第一個發(fā)現(xiàn)郁可欣病情變化的不是病床前的王丹和郁叢海,也不是孫院長三人,而是她床頭的那部生命體征監(jiān)測儀。
這部儀器是三院最新購買的儀器之一,它能時刻忠實地監(jiān)測著病人各種生命體征。并且根據(jù)內(nèi)置的數(shù)據(jù)庫,判斷被監(jiān)測者各項指標是否處于標準指數(shù)范圍。同時還能結合內(nèi)置的智能分析程序向醫(yī)護人員提示治療意見,比如是否該增加氧氣量或者需要打強心針什么的。
之前這部儀器上郁可欣的心跳、血壓、呼吸等各項數(shù)值都低于標準值,以至于護士不得不關閉了儀器刺耳的報警音。但滿屏的紅色警告數(shù)據(jù)看著還是挺嚇人的。
就在王丹吸走了郁可欣身體里最后一個惡靈之后,監(jiān)測儀上有一行監(jiān)測數(shù)據(jù)突然變綠了,緊接著是第二項、第三項。。。。
郁叢海正在心情激蕩之中,眼中只有自己的寶貝女兒,而孫院長等人正湊在一起低頭看郁可欣的病歷。
至于侯三和沈小城,這兩貨根本不知道滿房的儀器是干什么的。
一直站在門口的護士長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驚訝地啊了一聲。這突然的動靜打擾了孫院長等人對病歷的討論,他很不高興地瞪了護士長一眼。卻見對方如同見了鬼一般,兩眼睜得溜圓,指著病床前面說不出話。
孫院長和徐為民三人下意識地順著護士長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三人也都像見了鬼一般都瞪圓了眼睛。
孫院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粗暴地一把扒開擋在前面的侯三,腦科主任也很默契地同時推開礙事的沈小城。
侯三和沈小城沒有防備之下,被兩個白頭發(fā)老頭愣是推了一個趔趄。
還沒等侯三這個暴脾氣發(fā)作,只見三個平時道貌岸然舉止端莊的醫(yī)學專家如同搶錢一樣撲到病床前面,圍著一臺儀器不停地按動上面的按鈕,切換各種數(shù)據(jù)。
郁叢海滿心的憂傷被打斷,看著三個專家如此失態(tài),他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顫抖著聲音問:“。孫。。院長。。。。出。。什么事了?。。?!?br/>
哪知道孫院長一回頭,居然是一臉驚喜:“郁總,您女兒。。有蘇醒的跡象。。。”
“您說。。什么?!”郁叢海身體晃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孫院長:“麻煩您再說一遍!”
這時候徐為民也轉過頭來:“郁總,孫院長說的沒錯,您女兒的各項指標都在恢復正常,很有可能會醒過來?!?br/>
“?。 焙钊鹆艘簧ぷ?,奮力向空氣中打了一拳。而沈小城也開心地跳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這兩貨這么一鬧騰孫院長不高興了,對護士長說:“你把無關人員請出去,然后去把神經(jīng)科主任叫來,快點!”轉頭又對郁叢海說:“郁總,請您也先出去吧,我們要對郁可欣做全面檢查?!?br/>
“哎。。好好。。好,您們忙,我就在門口等,有任何需要,任何需要,您盡管吩咐。。”郁叢海驚喜之下,態(tài)度別提多好了。
孫院長一扭頭,發(fā)現(xiàn)病床前還有一位“無關人員”,他過去拍拍王丹的肩膀:“小伙子,你也出去?!?br/>
雖然郁可欣的病情突然好轉,但在他心中可沒認為是王丹的功勞——這實在太不科學了。只不過覺得這小子運氣真不錯,居然能趕上病人莫名其妙好轉的時刻。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看見惡靈從郁可欣體內(nèi)被吸出來,但王丹不敢肯定是否真的把她體內(nèi)的惡靈都清理干凈了,還在那里專注地運行著淬煉功法。被孫院長這么突然的打斷,他一時覺得有點天旋地轉,暗自吸口氣穩(wěn)了一下,搞不清出了什么狀況:“我?。。為什么。。要我出去?”
孫院長沒把他當功臣,但郁叢海不是啊,他心里已經(jīng)認定就是王丹這個救星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救了回來。此時對王丹的觀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現(xiàn)在是醫(yī)生救女兒的關鍵時刻,他不想打擾醫(yī)生們的工作。上前一步,一手拉住王丹的手,一手摟住王丹的肩膀,客客氣氣地說:“來來來,王丹,咱們先出去。醫(yī)生說小欣可能快要醒了,他們要做檢查。”
“真的?!”王丹也是一臉驚喜,他扭頭看病床上的郁可欣。果然,此時的郁可欣臉色已經(jīng)從蒼白變得有了一絲紅潤,胸口的起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
見王丹發(fā)自內(nèi)心地替郁可欣高興,郁叢海越看他越順眼,摟著王丹的肩膀邊往外走邊說:“王丹,咱們外面說。。。小伙子不錯啊,真的不錯。。。?!?br/>
出病房門的時候,就聽孫院長說:“真是奇跡啊,病人各項指標恢復的這么快。。。。神經(jīng)科主任怎么還沒來?。。。”
郁叢海等人出到病房外,王丹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頭暈,趕緊在走廊旁邊的一個沙發(fā)上坐下??磥砉Ψú荒鼙煌蝗淮驍喟。@是他今天得到的一個教訓。
沈小城陪著王丹坐下,微笑著輕聲說:“你是叫王丹吧,今天真謝謝你啊,把大小姐救回來了。。。?!?br/>
郁叢海哪里坐的住,在病房門前來回轉磨,眼光不時看向被關上的病房門。至于侯三,興奮地不知道如何表達,一直用拳頭砸自己的手掌。
這時候貴賓病區(qū)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幾個科室的主任匆匆忙忙地被叫了過來,隨時候命幫忙的護士也過來了兩個。
又過了一會兒,得到消息的封振宇在劉飛的陪同下也匆匆趕了過來。只不過他們都被孫院長定義為“無關人士”,被攔在病房門口不讓進去。
封振宇看著坐立不安的郁叢海和像個傻X一樣在那兒對著空氣打拳的侯三,覺得這二位現(xiàn)在應該沒心情跟自己交談。就問現(xiàn)場還比較正常的沈小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小城不虧是專業(yè)秘書,三言兩語條例清晰地就把事情的整個過程跟封振宇說明白了。
封振宇嘴里能塞進一個拳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指著坐在沙發(fā)上有點萎靡的王丹問:“你是說。。。就。。就這小子隨便放了一首歌。。。病人就突然好轉了?。?!?br/>
沒想到在旁邊打拳的侯三聽見了,不高興地頂了一句:“這位領導,說話負責任點。什么叫隨便一首歌,那首歌叫《父親》!我們大家都看著呢,王丹不僅救回了大小姐,而且還讓郁總知道原來大小姐跟他的感情這么深。。。。?!?br/>
封振宇當侯三的話是空氣,還是無色無味的那種。他一屁股坐到王丹旁邊,拍拍他肩膀說:“小伙子,真是你想的辦法救的病人?你從哪兒知道這個辦法的?”
王丹心說這事能解釋清楚嗎?索性裝出一臉純真地回答:“我是從百度查到的。。。。別人都說外事不決問百度,看來是真的啊。”
封振宇心中一陣零亂,難道這么簡單?放一首病人愛聽的歌就有效?還是用這小子的這部認不出牌子的破手機放的。
之前為了救那兩個重要人物,國家動用了多少資源啊。。。早知道這辦法有用,叫個專業(yè)歌手現(xiàn)場演唱都沒問題啊。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徐為民探出頭來,對一臉期盼的郁叢海說了一句:“您女兒醒了?!?br/>
郁叢海如遭雷擊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要往病房里沖。王丹也站了起來,侯三和沈小城都向病房門口擠。
徐為民伸手攔住郁叢海,還是慢條斯理輕輕說道:“您女兒還很虛弱,您可以一個人進去看看。但不要多說話,最多給您三分鐘?!?br/>
郁叢海頭點的如同雞搗米,只要能讓他親眼看到郁可欣沒事,什么他都答應。
聽說病人真的就這么醒了,封振宇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徐為民果然很守信,也就三分鐘的時間,郁大老板一步八回頭地被請出了病房。出來之后他還是不甘心地站在門口,好像他的目光能穿透這道木門似的。
“郁總。。郁總。?!鄙蛐〕禽p輕地問:“大小姐真的醒了?!她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郁叢海這才緩過神來,滿臉笑容對圍在他周圍的人說:“醒了,醒了,當然醒了。。謝天謝地。?!彼粗彩且荒橁P切的王丹,伸出手再次摟住對方的肩膀:“哦,不對,要謝謝王丹。小伙子不錯,我郁叢海欠你個天大人情。哈哈哈。。?!?br/>
王丹長出一口氣,郁可欣能真的醒來,就說明她體內(nèi)的惡靈已經(jīng)被吸干凈了。能親手救回自己心中喜愛的女孩子,王丹此時別提多有成就感了。
王丹的表情都落在郁叢海眼里,他在心里也是連連點頭,現(xiàn)在他對王丹的觀感實在是太好了,估計這時候王丹如果趁熱打鐵申請成為他女婿,那也是很可能被批準滴。
可惜王丹這個白癡錯過了眼前這個天賜良機,只知道跟著郁叢海在那里傻笑。
“海叔,大小姐什么時候能出院?”雖然三院的VIP病區(qū)已經(jīng)很豪華了,但在侯三眼里還是十分的簡陋,他巴不得趕緊把郁可欣接回京城的家里,那里要什么有什么。
“醫(yī)生說小欣現(xiàn)在還很虛弱,剛才連話都不讓我說兩句。他們在安排專家進行會診。。。。估計要過兩天才能出院?!?br/>
這時封振宇也上前插話:“郁總,我已經(jīng)通知京城解放軍醫(yī)院的專家趕過來。您女兒的身體還是仔細檢查一下比較穩(wěn)妥?!?br/>
第一次有人從這種怪異的X事件中活過來,封振宇哪兒能這么隨便就讓郁可欣出院。
郁叢海這時候也恢復了商界大亨的睿智,他馬上就明白了封振宇的企圖,心里的火騰的起來了。冷冷地回答:“封處長,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的女兒不是小!白!鼠!”
封振宇苦笑一下,知道自己心急著像了。他趕忙解釋:“郁總你想多了,我覺得這種病比較怪異,還是仔細檢查一下比較好?!?br/>
但郁叢海沒心情理他,轉頭對侯三和沈小城說:“你們安排人在這里照顧小欣。。。如果是正常治療就罷了,如果有人敢拿小欣做實驗,馬上告訴我,我把官司打到中NAN海去?!?br/>
侯三一臉桀驁,斜著眼看封振宇:“放心海叔,我親自帶人守在這里?!?br/>
封振宇聳聳肩膀沒說話,他理解郁叢海的心情,不會跟他計較。但心里卻不屑:此事事關國家事務,你以為自己有幾個錢就能阻止嗎?
郁叢海交代完,一轉臉卻是春風滿面,親熱地摟著王丹的肩膀:“走,王丹,咱們走?!?br/>
王丹正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和封振宇在那里PK,感覺太震撼了。一個代表了無堅不摧的國家機器,一個是揮斥方遒的商界龐然大物,居然誰也不買誰的帳,真讓自己這個屌絲開了眼。正看著熱鬧,結果被郁叢海一帶,就一臉懵逼地被帶了出去。
出到醫(yī)院門口,一輛車頭裝飾著銀色飛天天使的轎車等在那里。郁叢海親熱地招呼王丹:“小王啊,你吃飯了沒有?跟我吃飯去?!?br/>
王丹哭笑不得,剛才折騰一番,現(xiàn)在也就剛剛十點,這算吃哪頓?他趕緊客客氣氣地回答:“郁總,我已經(jīng)吃過早飯了?!?br/>
“你叫我什么?”郁叢海一瞪眼,把王丹說愣了:我不叫您郁總叫什么?難道您不姓郁?
好在王丹還沒傻到家,迷瞪了一下突然明白了郁叢海的意思:這是答應自己跟郁可欣交往啊。他趕緊滿臉笑容,甜甜地叫了聲:“郁叔叔。。?!?br/>
“哈哈哈。。?!庇魠埠i_懷大笑,拍拍王丹的肩膀:“你去哪兒?郁叔叔送你?!彼麑ν醯み@么客氣,把站在車邊等候的司機和保鏢給看愣了,心說這位其貌不揚、穿著普(寒)通(磣)的年輕人是誰啊。
王丹恭恭敬敬地請郁叢海先上,然后屁顛屁顛從車的另一邊上去。
從三院去凱特大廈的路并不遠,一路上郁叢海問了問王丹的身世,倒是沒有計較他的家境普通和來歷不明,反而覺得這小伙子這么早就能自立很不容易,比那些油頭粉面的紈绔子弟靠譜多了。
很快到了凱特大廈,王丹見郁叢海臉上呈現(xiàn)出一副倦容,知道他這兩天為郁可欣擔心的夠嗆。馬上很有眼力勁地說郁叔叔我到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然后站在路邊一臉諂媚地向車內(nèi)的郁叢海揮手道別,就差屁股后面插根尾巴搖來搖去了。
一直等到郁叢海的車開到看不見了,王丹才收起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轉身蹦了高,嘴里興奮地喊了聲:耶!把路過的行人嚇一跳,紛紛離這個神經(jīng)病遠點。
王丹這時候才不管路人怎么看他,心里那個美。郁可欣在可是他的初戀啊,之前壓在他頭上的黑云就是兩人巨大的身份差距?,F(xiàn)在郁叢海被搞定了,這不是云開見了日出嗎。
但高興中的王丹忘記了,他是吻了郁可欣,但當時還沒來得及正式表白過呢。
俗話說樂極生悲,果然,王丹一進公司門口,就聽見一個聲音氣急敗壞地在遠處嚷嚷:“是他,就是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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