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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繼父草了 寶華宮是離御花園最近的宮

    寶華宮是離御花園最近的宮殿,也是宮內(nèi)除了朝陽宮,最奢華的一個宮殿,就連裝潢,也跟朝陽宮一般無二,輝煌非常。

    沈硯穿過一道長長的廊道后,便看見一灣碧池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水旁有階,呈圓弧形狀,潔白的大理石,泛著盈盈的光芒。

    池邊坐著一個人,白衣墨發(fā),身形瘦俏,只是一個背影,便氣勢奪人,美不勝收。

    她靜靜的坐在池邊,赤著腳垂在池水里,目光有絲看不明白的悲切,這樣的林未央,有一種莫名令人疼惜的錯覺。

    沈硯走到她身后,冷冷清清的開了口:“林嬪娘娘?!?br/>
    林未央聽到她的聲音,終是挑起了嘴角,懶懶道:“未央能進(jìn)宮,得到皇上如此恩寵,全靠當(dāng)日國師相助,國師喚未央名字即可。”

    沈硯并不知道林未央突然喊她過來,到底是所謂何事,聞言只是笑笑:“禮不可廢。”

    林未央忽而轉(zhuǎn)過身,直視著沈硯,微微一笑:“不說這個。這次叫國師過來,除了對國師聊表謝意之外,是還想向國師問一個問題,求國師解惑?!?br/>
    雖然沈硯這個國師的位子來的蹊蹺,可到底是打著得道高人的名頭出山的,在世人的潛意識里,她的認(rèn)知都是比較超脫世俗的,再加上這半個月的清心寡欲鋤作田,所有人都覺得國師雖然脾氣不好,可仍舊是個得到的高人。

    找她解惑,理所當(dāng)然。

    沈硯定定的回視著她,她的臉上涌出莫名的悲傷,許久沈硯才別開了目光,淡然的語氣里又充滿了尊敬:“娘娘請說?!?br/>
    林未央的臉上沒有什么沒表情:“國師,未央想問的是,愛一個人,是他的心重要,還是留在他的身邊,重要。未央知道國師乃是得道高人,跳出紅塵俗事,想來對這方面的見解,也應(yīng)該是獨(dú)到非常的?!?br/>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意味深長。

    沈硯不由得將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凝視著林未央。

    忽而,一個念頭從腦海里閃過,如同一道驚雷突然炸開,令她心底忍不住有些隱隱發(fā)寒。

    林未央愛慕司重,她清清楚楚,林未央好不容易進(jìn)宮,還得到了這般恩寵,定然應(yīng)該是得意非常,絕非是眼前這種,失意悲傷。

    難道……

    沈硯有些手腳冰涼。

    難道,事實上,司重對林未央恩寵這般圣隆,只是為了做給林家看的?順便又打壓了一下陸家?

    林家跟陸家,表面和睦,可誰都知曉,這兩家在朝堂之上,乃是兩股勢力,林未央在宮內(nèi)得寵,那么林家在朝堂之上就越來越穩(wěn)固,陸家便會有些動蕩不穩(wěn),從而會想方設(shè)法的跟林家爭奪,以求陸家在朝堂之上的穩(wěn)固。

    這樣的話,林家跟陸家都得不到好處,到時候林家依靠林未央在宮內(nèi)的地位,而陸家則會盡數(shù)拉攏以林家為首的人,兩虎相斗中,坐收漁利的便是司重,這確確實實是一手好牌。

    可如果林未央得寵是假的,那么林家跟陸家之間的斗爭,便是司重肆意挑起,到最后林家連個后宮地位都保不住,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林未央并沒有得寵。

    林家也沒有得勢。

    這只是一個假象。

    一個可以一舉削弱他們兩家,又可以渾水摸魚的假象。

    既保住了后宮的清凈,不讓后宮牽扯到朝堂,又讓兩大勢力攪亂了朝局。

    這果然是一手好棋。

    司重是個不可小覷的君王。

    沈硯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震驚了一下,隨而又覺得在意料之內(nèi),司重能在短短的一年內(nèi),將鄭國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絕非只是依靠周國。

    這個二傻子,有大智慧。

    她沉吟了片刻,而后才看著林未央,輕笑出聲:“不知道娘娘如何想?”

    林未央并未注意沈硯方才的失神,她嘆了嘆:“看不透,才希望看透。”

    “娘娘,有舍,才有得?!鄙虺帀旱土寺曇簦骸澳鷦偛艈柍嫉倪@個問題,臣只得這般回答與您,臣雖然不是俗世之人,但對****之事也有些了解,臣以為,這其中的最高境界,便是忘我?!?br/>
    “忘我?”林未央詫異出聲。

    沈硯頓了頓,開始胡扯:“情乃萬物之本,可越是求不得,便越想求得,與其窮其一生去追尋,倒不如默然陪伴,因為人只有在追求的時候,才會忽略了,只有伴在身邊的時光,才是最美好的?!?br/>
    林未央站起了身,白色的袍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翻飛,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她邁著步子,從一層層階梯上,走了上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內(nèi)室,聲音隨著輕風(fēng)而來。

    “未央明白了?!?br/>
    沈硯看著林未央的背影,微微施了一禮,從大殿中退了出來,對守在外面的芍藥道:“進(jìn)去給娘娘梳妝打扮,宴會要開始了?!?br/>
    芍藥將小狼狗送到了沈硯的懷里,這才恭敬的道:“是,國師。”

    從寶華宮出來,夜風(fēng)冰涼的吹在臉上,有些涼意,又有些柔和。

    突然,一陣悅耳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一個男子,還是少進(jìn)出后宮的好?!?br/>
    沈硯回過頭,便看見原非籍一身白袍,施施然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中帶著絲絲清冷,在月色的照耀下,清冷肅殺,卻又柔弱無比。

    “你怎么在這里?”沈硯挑眉:“跟蹤我?”

    原非籍一聲嗤笑:“你還沒有這個份量?!?br/>
    說著,他走到了沈硯的面前,眸子在她的臉上看了好幾個回合,才繼續(xù)道:“我剛才看到陸伯言跟在你身后來了這里,怕生出什么不該生出的事端,才跟來看看,你最好行事作風(fēng)注意一些?!?br/>
    沈硯后背又是一涼。

    陸伯言居然跟蹤她。

    原非籍看出她臉色的變化,淡淡道:“我讓侍桑找借口攔住了他,下次行事切記注意,男子深夜出入后宮閨閣,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自己這般擔(dān)憂有些不妥,補(bǔ)充道:“原城并不想你出事,他不在的日子,我會看著點你。”

    沈硯心底還有些后怕,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別扭,卻是打心底謝他:“這次多謝,下次定然注意?!?br/>
    原非籍沒說話,只是又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沈硯抱著自己懷里的小狼狗,站在原地,任憑樹葉落在肩膀。

    入夜?jié)u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