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枯寂、毀滅、死亡的氣息,充斥每一寸空間。
沈沉風(fēng)身體如電,揮動著昏暗的花朵,將剩下數(shù)十頭天山雪猿屠戮殆盡。
直至最后一只雪猿倒在地上,百花殺已經(jīng)趨近完善。
沈沉風(fēng)心中的怒氣,也發(fā)泄的差不多了。
不過玉澤臨死前的聲音,仍然在他的腦海中,久久徘徊不去。
絕對不會放過他?
很好!
沈沉風(fēng)縱橫靈武大陸上千年,從來沒人敢這么和他說話。
“我這次來到大荒仙派,乃是為了外公,本來不想惹是生非??墒悄銈円欢伲俣奶翎呂业耐??!?br/>
沈沉風(fēng)回頭看著蘇沐雪死亡的地方,雖然對方尸體已經(jīng)消失,但是在厚厚的積雪上,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以及倒下的印記。
幸虧這里,只是夢境。
否則蘇沐雪真的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以后怎么和外公,怎么和舅父,怎么和娘親交代?
“既然你們不仁在先,就別怪我不義。”
“否則,豈不是被別人以為,我沈沉風(fēng)怕了你們?”
沈沉風(fēng)瞬間眼神冰冷,收起元器飛劍,背上兩柄戰(zhàn)刀,沿著來時的路徑行走。
沒過多久,他便再次來到山洞。
恰在此時,山洞中傳送門驟然亮起,幾道人影接連閃現(xiàn)出來。
“媽的,沈沉風(fēng)那個廢物,竟敢如此折磨我??汕f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一定要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銀色面具閃現(xiàn)出來,破口大罵。
但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平時對他迎合奉承的弟子們,此時一個個滿臉驚恐,看向他的背后。
“是嗎?”
冷酷的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嚇得銀色面具全身劇顫。
他豁然轉(zhuǎn)身,看著站在洞口的那道人影,眸中閃過濃濃的駭意,聲音顫抖道:“沈沉風(fēng),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說,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沉風(fēng)沒有回答銀色面具的問題,直接取下戰(zhàn)刀,冰冷的聲音綻放。
“不,我沒說?!?br/>
銀色面具突然抓住身邊一名弟子,用力朝著沈沉風(fēng)丟了過來。隨即他身影一閃,朝著傳送門疾馳而去。
“啊,于師兄……”
那名弟子手足無措,凌空飛至沈沉風(fēng)面前。
隨后他身體一顫,一道冷冽的刀光,從他胸口透體而出,將他整個身體徹底撕裂。
而在此時,銀色面具已經(jīng)沖至傳送門面前。
“我讓你走了嗎?”
唰!
一道森冷的劍芒,仿佛閃電一般,直接刺了過來。
“元器飛劍?!?br/>
銀色面具咬緊牙齒,突然邁開腳步,直接朝著那道劍光撞了過去。
他寧愿死,也不愿落在沈沉風(fēng)的手中,承受折磨。
“想死?”
沈沉風(fēng)冷笑一聲,那凌厲的飛劍,忽然變化成一面盾牌,狠狠砸在銀色面具的臉上。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銀色面具仰面倒在地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
時間仿佛凝固。
所有人看向那個少年,眼神突然驚恐。
沈沉風(fēng)更是嘴角上揚,目光漆黑懾人,道:“原來是你,我記住你的樣子了?!?br/>
“記住又能怎樣?”
就在蒼白少年驚慌之際,傳送門再次閃動,玉澤和十幾名弟子,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又多了兩位煉神之境的高手。
“玉師兄?!?br/>
見到玉澤,蒼白少年臉色狂喜。
玉澤冷視著沈沉風(fēng),聲音充斥著濃濃的恨意,道:“沈沉風(fēng),你以為今天,能夠活著離開夢境世界嗎?”
“就憑你們?”
沈沉風(fēng)桀驁的看著玉澤等人,臉上露出肆意的笑容。
玉澤眼神一動,滿臉煞氣,道:“殺了他。”
“殺!”
數(shù)十名弟子刀光閃爍,形成一道巨浪,鋪天蓋地的撲殺過來。
沈沉風(fēng)臉色不動,冷冷喝道:“滾!”
轟隆!
一道奪目的劍光,形成彎月的形狀,仿佛要撕裂一切,斬殺一切,勢不可擋的狂沖而出。
鋒銳的劍氣,直接撕裂刀氣形成的巨浪,將前方的十幾名弟子瞬間斬成兩半。
無生劍道,月影殺!
“不等再等下去了,大家一起動手?!?br/>
玉澤瞳孔猛縮,看向身邊五位煉神之境的高手。
他們也沒有廢話,直接祭起神魂,形成五柄璀璨的刀芒,向著沈沉風(fēng)殺去。
然而。
就在這銀燦燦的刀光,殺至沈沉風(fēng)面前。
“死!”
沈沉風(fēng)豁然轉(zhuǎn)身,眸中爆射出兩道神光,竟然將五柄神魂之刀擊碎。
“這怎么可能?”
五名煉神高手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
五根泛著銀芒的飛針,悄無聲息的來到幾人身邊,然后狠狠刺進對方腦后。
砰!
五個人眼神呆滯,身體轟然倒地。
“這是什么鬼?”
玉澤嚇了一跳,他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那五名煉神之境的高手,便這么悄無聲息的死了。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說以前的沈沉風(fēng),還能有跡可循。
但是現(xiàn)在的沈沉風(fēng),只能用鬼神莫測來形容。
“就這么點本事,也敢枉談殺我?”
沈沉風(fēng)凝視著剩下的弟子,全身傳出枯寂、毀滅的氣勢。
“跑!”
“大家快跑啊?!?br/>
幾個煉神高手一死,這群弟子便仿佛泄了氣一般,再也不敢戰(zhàn)斗,朝著傳送門瘋狂沖去。
可是他們身體剛剛騰空,便有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
噗噗噗!
剩下的十幾名弟子,頭顱高高飛起,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
“現(xiàn)在,就剩下你們了?!?br/>
沈沉風(fēng)收回長劍,冷漠的目光,掃向玉澤和那個蒼白少年。
“啊,我不能被他抓住,我不想再承受折磨。”
迎著沈沉風(fēng)冷酷的目光,蒼白少年頓時驚恐,竟然舉起手中戰(zhàn)刀,刺進自己胸口,主動求死。
“廢物!”
玉澤罵了一聲,隨即冷冷的看著沈沉風(fēng),道:“沈沉風(fēng),沒用的。不管你殺死我們多少次,我們絕不會放過你?!?br/>
“好,我沈沉風(fēng)就在這里等著?!?br/>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么樣?!?br/>
沈沉風(fēng)用力揮動戰(zhàn)刀,斬下玉澤的腦袋。
隨即他盤膝坐在地上,取出治療靈符和恢復(fù)靈符,一邊治療傷勢,一邊恢復(fù)力量。
每當傳送門閃爍之際,他便一刀斬出,將那些剛剛踏出傳送門的弟子,再次送了回去。
如此反復(fù)數(shù)次。
“可惡?。 ?br/>
夢境塔,一座密室中。
玉澤再一次被沈沉風(fēng)轟殺以后,氣得一掌拍在墻壁上,留下一道五指清晰的掌印。
“玉師兄,沈沉風(fēng)堵在傳送門之前。我們每次還未站穩(wěn),便被沈沉風(fēng)給擊殺?!?br/>
一個弟子小心翼翼,道:“現(xiàn)在怎么辦?!?br/>
“可惡,如果不是沈沉風(fēng)得到那柄元器飛劍,怎能容他如此囂張?”
玉澤滿臉猙獰,恨聲說道:“都怪洛千絕,若非他自作主張,斬殺蘇沐雪,也不至于鬧成這個樣子。”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一個煉神高手,猛地站了起來,道:“按照我們的計劃,在夢境中抓住沈沉風(fēng),再施展詛咒,滅殺沈沉風(fēng)的靈魂,神不知鬼不覺。可是現(xiàn)在,沈沉風(fēng)擁有元器飛劍。想要活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澤,顧師兄將指揮權(quán)交給你,你說怎么辦?”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玉澤,下意識屏住呼吸,氣氛有些壓抑。
“既然在夢境中不可能,那便在現(xiàn)實中殺了他?!?br/>
玉澤豁然起身,滿臉兇狠,道:“兄弟們,隨我一起轟開沈沉風(fēng)的修煉室。趁著他還在夢境,我們?nèi)⒘怂?。?br/>
“可是……”
一名弟子滿臉猶豫,想要說些什么。
“沒什么可是的?!?br/>
玉澤雙眼一瞪,冷酷說道:“今日,沈沉風(fēng)必死無疑。無論有什么后果,我替你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