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相安無事。
可是,第二天,晨曦微露時,幸村精市卻稍稍有點痛苦。
這是生理變化,他也無能為力。
特別是在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明明背朝自己睡著的女友不知什么時候成了面對自己,頭埋在他的胸膛,呼吸都灑在他的心口處,雙手牢牢抱著他的腰身,就像抱著大娃娃睡一樣,略緊貼。
他垂眸間,就能看到那寬大的藍白色病服松松垮垮地露出里頭無限風(fēng)光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幾次夢中旖旎的場景
所有的熱流一瞬間涌向身體某處
他默默抬頭,轉(zhuǎn)移目光,可是余光都忍不住懷中人領(lǐng)口處飄去
還有一個月就訂婚了嗯,在過兩年就結(jié)婚吧。反正她注定是幸村家的,那就早點好了他心中默默道。
然后心的轉(zhuǎn)頭,透過窗簾看外頭的天色,估計著時間。
應(yīng)該還太早,那就再睡一會兒好了。況且,他苦笑著,她抱得這樣緊,他起身定然會驚到她的。
不過,溫香軟玉在懷,幸村精市著實有點痛并快樂著。
閉著眼忍了許久,這時候他多想給自己來個“滅五感”啊可惜了,他怎么靜心,也忽視不了她柔軟的觸感,清淺暖人的呼吸,以及自己越發(fā)疼痛難忍的沖動
“壞蛋,你倒是睡得舒服了”他垂眸,輕輕的吻住她的額頭,長時間停留。然后又一點點往下,路過她輕闔的眼瞼,輕咬她秀氣的鼻尖,以及微張的嘴他的動作輕柔如羽,掃過他所喜愛的每一處,這樣的淺嘗輒止,雖然沒能立時壓下他的沖動,卻是稍稍緩解了一點。
于是,他像上了癮般。也不再睡了,一直來來回回地或吻或觸或舔,直到睡夢中的她似有氧氧的感覺,伸手去撓,這才讓他遺憾的停下。
他松松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里地啃了一下,恨恨道“惹了我,竟然連點利息都不給。壞蛋氣鬼睡豬”他頃刻間又給她起了個愛稱。
這只目前還是清水家的,以后將是幸村家的睡豬,在近一個時后終于有醒來的跡象了。
她眼瞼下的眼球開始慢慢轉(zhuǎn)動,纖長的睫毛顫啊顫,卻許久也沒有睜眼的打算,微張的嘴嘟了起來,似乎也知道自己要醒了,但卻不愿醒一樣,有撒嬌的傾向
幸村精市此刻卻是開始裝布娃娃了,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醒來的這個過程,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太可愛了,有木有
這嘴嘟的,是有多不情愿起床啊原來平時溫婉可人,甚至有些過于懂事成熟的她還有這樣萌樣,就像寶寶一樣
還是嬌氣的寶寶一枚。嬌寶幸村精市差點沒忍住笑聲。
眼見她想翻身,身子離他遠了點,才剛剛動作,他就迅速將她攬了回來。
腰間一緊,這一下,瞬間把清水遙驚醒。她猛地張開眼睛,思維還在混沌中,棕色的大眼直直地看著身邊的美少年,眼里滿是詫異。
“”大早上的,被窩里有個美少年,真心不要太驚嚇啊
“睡迷糊了這么點地方,你打算翻身到哪去地板嗎”他輕笑,又瞧見她眼里的驚訝,似乎他出現(xiàn)在這里很不應(yīng)該,瞇了瞇眼,語氣有些危險,“還沒醒”
清水遙愣了愣,直到唇瓣被襲擊,她才“唔唔”掙扎起來。
“現(xiàn)在醒了嗎”幸村精市放開她,語氣溫柔的問著。
清水遙卻只覺得背后一寒,見他一副“我不介意繼續(xù)吻到你醒為止”的模樣,連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點頭,“醒了醒了”
他遺憾地略離開一點,可是箍在腰間的手絲毫不松。
清水遙意識已經(jīng)被嚇回籠,想起目前這個狀態(tài)的原因,就睡得紅撲撲的臉越發(fā)紅了。
她聲抱怨道“都沒刷牙呢”
奈何兩人離得近,他自然聽到了,表情很是淡定,“我不嫌棄。難道你嫌棄我”
清水遙條件反射地搖頭,哪里敢
“嗯。這不就結(jié)了?!彼麧M意地下結(jié)論,“以后早安吻就要這樣的。”
“”這次同床共枕是意外哪里可能會額,好吧,那也是結(jié)婚后的事
兩人在被窩里又鬧了一會兒,無非是欺負與鎮(zhèn)壓清水遙想起床,無奈他的手緊緊地攬著,一點不放。
“阿、阿市,別鬧了。一會兒護士可能要進來了”她有點氣喘的推搡著埋頭在她脖子處舔吻的某人。
幸村精市忍了一清早的沖動,此刻有機會得點補償,哪里肯輕易放棄
只聽他反駁道“現(xiàn)在才六點多,都不到上班時間”哪里有護士會進來值班的除非是特殊情況才會出動
清水遙聲溢出一聲呻吟,耳垂是她的敏感點,無數(shù)次的親吻,他已然知道,所以每次都可惡地用這個點來刺激她,不讓她拒絕。
早川玲子敲門進來時,床上的兩人都已經(jīng)整理好東西了。
清水遙穿著昨天她帶來的換洗衣服,在窗邊看醫(yī)院園子的景色,她擔(dān)心了一晚會做壞事的幸村精市則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清水遙身后,同她一起看風(fēng)景。
雖然距離親近了點,但看情況,似乎沒有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
她心里舒了口氣。
“玲子姐姐,早上好。”清水遙轉(zhuǎn)身,微笑如常的打招呼。
幸村精市則也禮貌的問了句好。
早川玲子瞇著眼笑著走進來,“嗯,早上好,遙”她伸手就要來個擁抱,可是卻被某人不動聲色擋住。
她瞪著某人,對方卻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姐,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痹绱ㄐ弁崎T進來。
清水遙直接跨過另外兩人,朝早川雄走去,“早川爺爺,辛苦您了?!?br/>
上車后,清水遙咬咬唇,不看身邊的少年,只道“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幸村精市挑眉,知道早上有點鬧過火了,讓她羞了。于是,也不反對,點點頭,她什么都可以的好脾氣樣子,“好?!?br/>
副駕駛座上的早川雄在心里滿意的點點頭??磥硇掖迳贍敶_實很疼愛姐。
同樣坐在后排,清水遙另一側(cè)的早川玲子則是狐疑地看了眼幸村精市。這個腹黑狡猾的家伙,什么時候這么好話了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這個疑問,在到家后幫清水遙梳發(fā)時得到了解答。當(dāng)場早川玲子俯視著瞪著那衣領(lǐng)下鎖骨處紅紅點點的吻痕,又不忍讓清水遙尷尬,直把自己憋到不行。在心里將幸村精市罵了個遍,甚至在腦中將他暴打了一遍
就嘛,大腹黑怎么可能那么老實,那么聽話
遙還是被他啃了
但不管早川玲子怎么怒于幸村精市非禮的舉動。那兩戀人卻依然甜甜蜜蜜,雖然早上清水遙羞澀賭氣了一會兒,不到傍晚,幸村精市打電話來,輕哄兩句,她就很歡快的原諒他了
于是,周末時,清水遙依然秉著優(yōu)秀女友的守則,去觀看了立海大的決賽。
這讓早川玲子有些扼腕。女生外向啊女生外向
這之后,生活開始回歸正軌。清水遙又開始過上家和學(xué)校兩點一線平淡卻溫馨的生活。
只除了一個意外。
那是在藤原麗香判刑后的兩天。
因為這次事件直接涉及到清水家的姐,又牽系到幸村家,所以審判是出奇的迅速。在人證口供等俱全的情況下,藤原麗香連一點辯駁的勝算也沒有,最后被判了終身監(jiān)禁,剝奪一切政治人身自由。
早川雄收到消息時,借著每天匯報的時間向清水遙了這最后定斷。清水遙聽了,只沉默許久淡淡應(yīng)了句“知道了”,便起身離開。他跟出大廳門,抬頭只見她的遠去的方向真是惠子姐的舊屋,淡淡嘆息了一身,折身離開。
上一輩的恩怨,到此也就了解了。然而真正的傷痛遺留在心中,卻是只能靠時間來消除了。
惠子姐早逝,藤原麗香如今也遭了報應(yīng),終其一生只能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牢房里,不得自由。而自發(fā)誓要讓家人刮目對待有著雄心壯志的藤野泉,也只能背井離鄉(xiāng),從此不再踏足日。
這樣的結(jié)局,終是慘淡。
而之后的兩天,清水遙和幸村精市等人放學(xué)回家時,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夕陽的余光下,少年倚墻而立,一手還提著黑色書包搭在肩上,像是一放學(xué)就趕來的模樣。蒼藍的碎發(fā)覆在額上,誰也看不清他的眼眸。但只那俊朗的輪廓也引得陸續(xù)放學(xué)回家的少女頻頻駐足。
一動不動的姿勢明顯是在等人。但生生讓人覺得,他是在沐浴夕陽傾灑的暖意,享受最后燦爛的榮光。
在清水遙跨出校門時,少年終于緩緩動了。
他直身子,垂下手,抬眸直直地注視著校門口踏出的幾個少年少女。
“清水遙?!彼_口喚道。
明明不是高聲叫喊,卻奇異的在熱鬧的放學(xué)門口,清晰的傳進清水遙等人耳中。
她頓下腳步,抬眼看去。
早川玲子立馬警惕起來,伸手拉住清水遙。卻被她搖頭阻止。
她側(cè)頭看著身邊的少年,微微一笑,“阿市,你等我一會兒?!?br/>
他抬手揉揉她的長發(fā),聲音溫和,“好,你早點回來。別讓我擔(dān)心。”
“不會離開你的視線的。”她抿唇笑得甜蜜。
即使從沒見過來人,但幸村精市卻依然知道那是誰。他抬頭遠遠看去,來人得筆直,五官俊朗,氣質(zhì)清冷。似乎察覺到他的打量,這才將一直注視著清水遙的視線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隱隱交鋒了一場。
清水遙在少年的面前,兩人的氣氛有些沉悶。或者,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稱呼他。和也哥哥那是在四歲之前,她是這么喚著他的,四歲之后,再也不曾。和也他們的關(guān)系似乎還沒到可以直呼名字的程度。清水和也他根和清水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那么,藤原和也,藤野和也
“如果我的突然到來,造成你的困擾,我很抱歉?!弊詈筮€是他率先打破沉默。語聲依然清冷,話語也依然客氣。
意外的平靜。
清水遙不詫異是不可能的。在他媽媽綁架了她之后,在一切真相撕開攤放在所有人面前之后,在他的媽媽被判了刑之后,他竟然還能保持平靜和她話。她確實很驚訝。
不是應(yīng)該恨她入骨么
心里盡管再詫異,面上也淡然無異,而且既然他能客氣有禮,她自然也不可能輸了禮節(jié),“沒什么?!?br/>
她含著疏離的笑容等著他開口。
清水和也,不,是藤野和也。在藤野泉交出所有清水集團的股權(quán)時,清水族長便做主宣布廢棄其入贅的身份,所以,他和惜夏也隨即改了姓氏,成了藤野和也和藤野惜夏。
他扯唇一笑,早該如此了。天知道,十幾年來名不正言不順地冠著清水的姓氏,他是多么的痛苦和無力。
凝視著她溫婉卻陌生的眉目,他語塞。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她,而不是透過冰冷的對講機屏幕了,他不知要些什么。
雖然身體里流淌的一半同樣的血液,他們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他的心輕微一痛,遙遠記憶中怯怯地看著他,不知事地聽從父親的話喊他“和也哥哥”的妹妹,再也不在了。
誰也不知道,他喜歡著她。略帶著幾分復(fù)雜的喜歡。
他六歲那年,她三歲。剛會跑,穿著潔白的公主裙,粉嫩的一團,被父親抱在懷里,怯生生地看著他,父親讓她喚他“和也哥哥”,她便瞇著眼笑著,乖巧軟糯地甜甜叫著。
她那時不知事,他卻已經(jīng)早熟。
他尷尬,略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冷著眉眼不搭理。其實,心里卻是喜歡的。她比只會哭鬧的惜夏乖巧,也比惜夏喜歡的布娃娃生動。
她就是一個活生生靈動非常的娃娃。
誰見了都沒有理由不喜歡的。
除了他的媽媽。
媽媽每回見到她,總是明里贊賞,暗里諷刺。幸好她,還不懂,而父親也在一旁,所以媽媽不敢有其它動作。
只是,他偷偷瞧見過一回,媽媽罵著惜夏,叮囑她不能輸給清水遙。
他知道,他的媽媽不喜歡他們親近她。漸漸的,他待她越發(fā)冷漠。而她也再沒有跟父親來東京。
再之后,她去了英國。
他卻常常在夢里聽見那聲軟軟吹入心間的呼喚“和也哥哥。”
時至如今,他們之間越發(fā)陌生了。盡管媽媽是罪有應(yīng)得,可是無論她犯多大的過錯,畢竟還是對他關(guān)懷備至的媽媽,他不可能一點介意也沒有。只是,理智冷靜的知道,他沒有恨的權(quán)力和資格。
這一點,即使沖動如惜夏,也清楚的明白。所以惜夏只是在聽到最后審判時,哭暈在他懷里,卻不曾出什么激烈的話。
妹妹惜夏,到底長大了。
許久,清水遙依然耐心地等著他開口。不催促也沒不耐煩,就這樣靜靜地等著。
藤野泉卻是在心底滾了無數(shù)個想法,依然不知道要些什么。
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他也是個沖動。
聽著放學(xué)鈴聲,他連最后一次部活也不參加,直奔車,來了這里。
但真正面對她時,卻又不知道要什么了。
想了許久,他才張口道“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我明天下午就走?!?br/>
清水遙愣了愣,才慢慢點頭,淡淡應(yīng)了句,“哦。”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臉上,“對不起。”
他對不起她什么呢清水遙暗想,其實他們立場不同,但終究他也沒有傷害過她,上一輩的恩怨已經(jīng)算是了解,她和他除了血緣里那一半相同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不用,你沒有對不起我。”她最后這樣道,直接劃開兩人的界限,不接受他的道歉。
藤野泉的眼神越發(fā)黯然。
他沉默了許久,抬頭望天,身上最后一絲暖意也似乎被霞光帶走,只留下清冷。
“那么,保重?!彼D(zhuǎn)身離去。從此之后,異國他鄉(xiāng),真的再也不會有那樣溫軟的叫喚著“和也哥哥”的女孩了。
風(fēng)中似乎吹散了一句輕聲呢喃遙。
清水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面上含著有禮的微笑,嫩白的手卻緊緊握成拳。
良久,她才無聲的開口
保重。
作者有話要再牛的肖邦也談不出我藍屏后的悲傷
碼了一下午加半晚上的文,結(jié)果電腦一個藍屏,居然全沒了哇,蓮子的淚水頓時傾泄如長江水啊
四千多字的,嗚嗚只好重來而且,最悲劇的是,來打算戰(zhàn)六千的把周一的也一起準(zhǔn)備了,因為周末有事不在家,周一的日更可能有困難,嗚嗚,泡湯了所以這章的字數(shù)等于雙更啊算是為周一的缺更補償
親們,和我一起默默畫圈圈詛咒藍屏
好了,最后每更祝??次牡拇蠹矣肋h不藍屏喂什么東西亂入了
s這章大抵算和也的番外吧末夜親,其他人的我就不寫了哈估計大家對他們也無愛,蓮子虐又虐不狠,大家還是看甜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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