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輪明月當空,灑下皎潔的月光,若不是那匯聚的烏云,此時的月下想來也是一番美麗的情景,只是此時晚風習習,但只是一片昏暗。寂靜的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只有更夫還在游蕩。
天龍寺這個矗立于城中的寺院,此時也變得寂靜,但卻依舊有著一盞盞油燈坐落在佛像前,將夜晚中的大殿照得通明。許多的僧侶此時都已經(jīng)睡下,只有巡夜的武僧還在寺中巡視,只不過說是巡視,不如說是在閑逛。
在他們的心中,天龍寺乃是大理國的佛土,在天南大地之上,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天龍寺的地位,不管是朝廷的官員,亦或是江湖中的俠客,乃至一些打家劫舍的匪類,都知道天龍寺乃是一個正真的深淵,一個吞噬生命的深淵,只有有人冒犯它的威嚴,隨著而來的便是毀滅。巡視的武僧不會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會夜闖天龍寺,在他們的心中即使有人有這個想法,但也不敢正真做出來。
只是世間的一切有是始終會出人意料,一些沒有明文規(guī)定的規(guī)矩,在有的人眼中是鐵律,是只有遵守而不能打破的鐵律,而有的人好似就是為了打破這樣的鐵律而生的。顯然趙志敬便是后者,他的心中雖然也有敬畏之心,但天龍寺顯然不是他心中所敬畏的地方。
一位手持齊眉棍的武僧在黑夜中手提燈籠緩緩走動,一道輕微的聲響落入他的耳中,只見其隨意一掃,看不到一絲的異樣,便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是我太緊張了,這天下間,有誰感夜闖天龍寺?!痹捯袈湎卤憔従徢靶?,幾步便轉(zhuǎn)過一個墻角。
“呼!”一陣喘息的聲音落入趙志敬的耳中,只見身旁的李莫愁一手搭在胸前,那一雙明亮的眼中透著道道慶幸的神彩,感受到趙志敬的目光,便開口輕聲說道:“志敬哥哥,我還以為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呢,那個和尚也不算什么,竟然也不檢查一下就走了,真大意?!?br/>
“大意嗎?我看不見得?!壁w志敬兩眼精亮看著此時身邊這個一身夜行衣的女子,接著開口說道:“這不是大意,而是一種自信,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人會挑釁天龍寺的存在。武功低的自然不敢,武功高的自然會看在一燈大師的顏面之上,不會到天龍寺欺壓后背······”
“只是志敬哥哥你顯然不是這兩類人,你不是前輩,卻有著絕頂?shù)男逓樽匀徊粫櫦商忑埶碌拇嬖?,即使事后被一燈大師知道,你也只是他的后輩,他也會念在你是后輩,最多也只是警告一番,不會太追究。”李莫愁一臉的笑意,眼中有著絲絲精明,看著趙志敬開口言道。
趙志敬呵呵一笑開口說道:“我家的莫愁真是聰明。只是有一事你卻忘了,剛才的那個和尚可沒有那么簡單。”兩眼看著此時一臉疑問的李莫愁,趙志敬輕聲言道:“來了!”
話音落下,便見一身黃色僧袍,一手拿在齊眉棍,一手提著燈籠的武僧從墻角處走出,那一雙眼中透著精明,兩眼一掃,仔細看著周邊的花叢和一株株樹木。此時藏在一株直徑二尺有余的樹木的上的趙志敬一手搭在李莫愁的背上。
真氣流轉(zhuǎn),卻不是噴出體外,而是如同一汪深潭,一個漩渦在丹田中不斷旋轉(zhuǎn),周生的氣息被真氣牽引,凝聚在體內(nèi)沒有一絲一毫的擴散,那武僧雙目掃過,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趙志敬和李莫愁的存在,此時的兩人就如同一片樹葉一般,沒有任何的聲息,就連一絲屬于人的氣息,都沒有從軀體上散發(fā)出來。
“難道是我聽錯了,其實更本就沒有人前來?!泵纨嬁∏蔚奈渖?,低著自言自語道。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跨步向前走去,心中不住的贊嘆這天龍寺,一種自豪,從心中油然而生,頓時感到自己能夠在天龍寺中,出家乃是一種榮幸,做為天龍寺中的武僧,亦是一種驕傲。
是夜,天上烏云密布,趙志敬和李莫愁兩人,在天龍寺中不斷前行,避過一路有一路的巡夜武僧,這些人在趙志敬的眼中說是武僧,不如說是僧兵,是天龍寺培養(yǎng)的軍隊。一言一行之中,都有著嚴格的紀律,一條條的戒律顯然已經(jīng)成為他們行事的準則。
有幾次趙志敬和李莫愁兩人差一定就要被發(fā)現(xiàn),若不是趙志敬一身兼具道家玄功,佛門密宗神通,險些就要被撞破行蹤。但這些冒險都是值得的,夜色下的趙志敬和李莫愁兩人,不斷前行已經(jīng)接近天龍寺藏經(jīng)閣所在。
一棟高聳的寶塔映入趙志敬和李莫愁的眼中,和之前趙志敬一人到少林寺時的不同,少林有著悠久的歷史,雖然有著輝煌的大殿,但最重要的藏經(jīng)閣看著普普通通,沒有一絲的顯然,但有著一種內(nèi)斂的韻味,那是一種經(jīng)歷了風風雨雨,一次次涅槃重生之后的印記。
但天龍寺不一樣,它的歷史沒有少林那般的悠久,也沒有少林一般的底蘊。它只是由于大理皇室的支持而鑄造的輝煌,一種雖有底蘊,但顯然沒有風雨的痕跡,沒有過一次次的涅槃重生,后世的一切就是證明。
少林在一次次歷史的動蕩中,有過數(shù)次的衰弱,但去始終沒有被歷史埋葬。但天龍寺就不一樣,自大理不存之后,段氏一族在江湖中名聲不顯。天龍寺也在歷史的河流中消失。
趙志敬一手拉住李莫愁的小手,體內(nèi)精純至極的歸墟真氣頓時運轉(zhuǎn),頓時提氣而起,兩人的身影就如同擺脫大地的吸引一般,沒有一絲的聲息,便已經(jīng)從地上騰空而起。
高高躍起近兩丈的高度,無聲無息的落在寶塔第二層的窗戶邊。趙志敬兩眼從窗戶的夾縫中往內(nèi)看去,一盞油燈在這寬大的寶塔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借著燈光趙志敬只見一個個高達兩丈的書架矗立在塔內(nèi),書架的格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