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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jié)
陳笙昨晚睡得不太|安穩(wěn),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他接下來都沒有工作安排,但送到他手中的劇本卻源源不斷。吃過早飯,他挑出一本感興趣的懸疑推理類小說,坐在樓下的開闊陽臺上看書。
書才翻了寥寥幾頁,聽到門鎖松動的聲音。
鑰匙給過父母和鐘點工,陳笙以為是鐘點工過來打掃衛(wèi)生。昨天他答應(yīng)了王爍請保姆,可想到要跟陌生的大姐一直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體驗著實不太好,便只能作罷了。
陳笙打算等到最后那段時期,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他現(xiàn)在一個人也還好,足以自理。
陳笙放下書,想趁打掃做飯這段時間去樓上做些運動。房子是復(fù)式的,他特意留出一間做運動室。演員對身材的要求極高。而且他屬于易胖體質(zhì),能十年如一日保持身材,全靠運動和節(jié)食。
最近他胖了五六斤,雖然腹部依然平坦無贅肉,但體重卻在上升。
陳笙伸了個懶腰,起身離開陽臺,卻看到進門的人是顧潮。
“你怎么來了?”
顧潮彎下腰,在玄關(guān)處換上拖鞋,跟回家一樣。又是一整夜沒睡覺,他的雙眼熬得通紅。
陳笙問他話,他也不回答,換了鞋直接往臥室方向走。
陳笙叫住他,“顧潮,你想干什么?這是我家,你現(xiàn)在可以把鑰匙還給我了?!?br/>
顧潮還是不理他,上了床,直接倒頭就睡。
陳笙站在一旁看他,叫他幾聲也沒有反應(yīng)。
顧潮一天兩夜沒有合眼,嗅著被褥熟悉的味道,很快進入到睡眠狀態(tài)。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澀的胡茬,眉宇間盡是疲憊之色。即使睡著了,眉頭也是緊鎖的。
陳笙見他睡著了,便退出房間,在客廳里來回轉(zhuǎn)了幾圈。
到十點左右,鐘點工過來打掃衛(wèi)生。陳笙叮囑他今天不打掃主臥室,午飯做成兩人份。
等到十二點,陳笙推門進去,顧潮還在睡覺。他沒有把人叫醒,自己到餐廳吃飯。
顧潮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整整睡了十幾個小時。中間他不吃不喝,也沒有上過廁所。
次日,他饑腸轆轆的醒過來,然后到衛(wèi)生間洗漱。洗手池的架子上還留著他的漱口杯和牙刷。
陳笙從不自己動手打掃房間,跟顧潮分開了這么多天,他也沒想過去扔掉顧潮用過的東西。
顧潮從衣柜里順利找到換洗的衣服,煥然一新的走出去。
昨晚陳笙在樓上睡下了,這個時間點他還沒有睡醒。顧潮在冰箱里找到昨天剩下的飯菜,在微波爐里熱了一下。
飯菜是陳笙特意留給顧潮的,用玻璃飯盒裝著。他的心中對顧潮仍存有情分,做不到太絕情。正如他所說,他把顧潮當做弟弟看待。就算身份轉(zhuǎn)換為愛人,就算顧潮所做之事讓他傷透了心,他對顧潮還是憎惡不起來。
陳笙并不是心軟的人,但對顧潮卻始終硬不起來。不然那晚的電影院,他不會拿著合同去要求顧潮履約。他總是為了顧潮讓步,不是因為愛又是因為什么。
二樓臥室,陳笙突然睜開眼睛。微波爐加熱完畢,“叮”的一聲,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陳笙本就是淺眠的人,穿好睡衣下樓。
顧潮正坐在餐桌前用餐。他明明是餓了許久的樣子,但顧成江的教條讓他經(jīng)年累月的養(yǎng)成習(xí)慣。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守著規(guī)矩,慢慢地咀嚼口中的食物。
陳笙到飲水機前給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
顧潮繼續(xù)吃飯,他的雙眼有些失焦,應(yīng)該是在思考問題或是發(fā)呆。
“顧潮?!标愺陷p聲叫他,伴隨著無奈的嘆氣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反正你也要展開新的生活。”
顧潮放下碗筷,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來擦拭唇角。事情不會這么簡簡單單的過去。他的心中已有決斷,不管未來如何,他要一往無前的走下去,他決不后退。
他目光炯炯地望著陳笙,說道,“我回來履行合約?!?br/>
陳笙瞳孔縮緊,開口便是拒絕,“不需要。合約我已經(jīng)撕掉了。”
“我這里還有一份?!鳖櫝钡?,“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不管你愛不愛我?!?br/>
陳笙此時已面如冰霜。
顧潮繼續(xù)道,“我只要你?!?br/>
“如果我拒絕呢?”
顧潮嘴角彎了彎,臉上卻不見笑意。他道,“我有足夠的證據(jù)讓你身敗名裂,讓你一輩子無法再涉足影視圈。”
陳笙顯然動了氣,他倒想看看顧潮能拿出什么證據(jù)。除了那份他簽過字的假合同,他到時矢口否認就完了,掀不起什么大風(fēng)浪。
“那么兄長戀上自己的弟弟呢,算不算娛樂圈最大的丑|聞?”顧潮說話時,死死地盯著陳笙。
陳笙怎么也想不到顧潮會說出這種背德的話!他怎么會戀上靜陽,那可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
陳笙不光憤怒,還倍感屈辱。
顧潮果然是想歪了,他明明都解釋清楚了。顧潮怎么能往這種背德的方面去想?難道就因為他愛上了跟弟弟眉眼有幾分相似的他嗎?
看到陳笙的劇烈反應(yīng),顧潮露出譏諷之色,“我戳中你心底的陰暗面了,對嗎?在公眾面前形象完美的影帝陳笙,私底下不過是一副小混混嘴臉,甚至對他的弟弟抱有不軌企圖。我相信這個消息曝光出去,足以震驚整個娛樂圈。到時候,你小心保護的那位大概也沒臉出去見人了吧。”
顧潮想找出更多惡毒的詞匯去攻擊陳笙,去讓他難過,讓他跟自己一樣痛苦。
可當他說出這些話,他的心里并沒有感到痛快,反而更加的壓抑沉痛。
陳笙端起水杯潑了顧潮一臉水。
顧潮渾不在意,隨手抹了把臉,笑容中帶著猙獰之色,甚至連看向陳笙的目光都是怨毒的。
陳笙絲毫不懷疑顧潮能把這件事情炒成爆炸性新|聞。大多數(shù)人看待事情的態(tài)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旦事情被曝光出去,即便是假的,也會徹底摧毀他。更重要的是會連累到靜陽。
出道七年,他小心翼翼地保護家人,從未對媒體曝光過他的任何家庭信息。
而現(xiàn)在顧潮要用流言來害死他!還要害他的家人!
錯的人是顧潮!憑什么他受到這般威脅!可憐的是他的腹中還有兩個跟顧潮血脈相連的小家伙。
陳笙殺了顧潮的心都有了。
這就是顧潮思考了一夜的答案。不管陳笙如何看待他,替身也罷。他愛陳笙,他用盡手段也要將人綁在身邊。就算是相互折磨痛苦一輩子,他也要跟陳笙綁在一起。他沒有退路了,他也不許陳笙有退路,他要把陳笙也逼入死角。
兩個人在凌晨四點的餐廳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陳笙記憶中乖巧聽話的顧潮消失了,眼前出言不遜心思歹毒的男人幾乎讓他崩潰。
陳笙情緒失控道,“你要我留在你身邊做什么?顧潮,你騙了我那么久,我也沒有想過去報復(fù)你?,F(xiàn)在你又想讓我給你做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他的父親顧成江是什么人,見過一面,陳笙已經(jīng)知道了。
顧潮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是韓亭躍的妹妹韓亭素。
即使沒有這些因素,單單顧潮對他說出這種侮辱他及家人的話,他就不可能同意!
顧潮不答反問,“我只聽最后的答案。你同意或者拒絕?一旦我走出這扇門,我就不需要你的回答了?!?br/>
陳笙低下頭,額前的碎發(fā)落下來,快要遮住他的眼睛。
“你拿我當替身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被戳穿的一天。你要為此承擔(dān)后果!”
陳笙氣極反笑,大聲道,“對!我就是拿你當替身,我利用你,我厭惡你,夠了沒有?”
顧潮氣得握緊拳頭,脖子上的青筋突兀可見。
陳笙最后道,“隨便你吧。你愛怎樣就怎樣。”他說完,起身前往二樓。
顧潮也跟著站起來,緊跟在他身后上樓。
一進屋,顧潮就撲到他身上。陳笙很明顯感覺到顧潮那個地方的反應(yīng),真他么畜生!
顧潮想要陳笙,他想要發(fā)泄心頭的怒火。
陳笙哪里肯乖乖就范,先用手肘撞擊他的腹部,緊跟著又踹了他一腳。
顧潮咳嗽了兩聲,怒道,“之前你打我,是我不忍心還手。你別逼我跟你動手?!彼汝愺弦叽?,加上平時注意鍛煉,動起手來自然是陳笙吃虧。他從沒跟陳笙動過一次手,不代表他打不過陳笙。
昨晚睡前陳笙削了蘋果,明晃晃的水果刀放在床頭柜上。陳笙拿起水果刀,天不怕地不怕的坐在床上,沖著顧潮道,“你來??!大不了我今天弄死你,咱們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