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立刻道：“趙夫子被關(guān)在了何玉嬌隔壁，陸小少爺要見他嗎？我現(xiàn)在就把人帶來?！?br/>
陸棠猶豫了一下，“他這幾天吃飯了嗎？”
京兆尹不明所以，“雖然是被關(guān)進天牢，但是一日三餐我們還是提供的?！?br/>
陸棠又默了一下，然后一臉為難的看著京兆尹，“那......他吃完飯，拉......”
拉屎倆字險些蹦出。
“......他吃完飯，出恭嗎？”
京兆尹沒明白這問題的意義在哪，但還是如實的道：“從被抓來到現(xiàn)在，一共六天，因為天牢飲食不同于外面，他吃入腹中的部分極少，所以，這六天來，他只出了小恭?！?br/>
這問題問出來，陸棠其實沒有報多大希望，畢竟六天呢。
哪有人六天不解決大號的。
聽了這話，眼睛嗖的就亮了，“趕緊準備點腹瀉的藥給他喂下去，等他解決了之后，從里面找一個最硬的東西，大概這么大?！?br/>
陸棠比劃了個麥麗素的大小。
“找到了拿過來，給他吃了?！?br/>
被吊在一旁的顧宗明直接就吐了出來。
讓他吃趙夫子的屎？
這是什么變態(tài)的刑訊！
顧宗明綠著臉朝陸棠吼，“卑鄙無恥，你有本事給我來個痛快的?！?br/>
陸棠冷眼看著他，“為什么要給你來個痛快的，你配嗎？我今兒給你吃趙夫子的屎，明兒給你換個口味，吃何玉嬌的，過幾天要是抓了新人來，還能給你做個混搭?！?br/>
旁邊秦墨：......
見慣了血流成河見過了尸山尸海，這一刻，九皇子殿下也沒忍住胃里的翻滾。
顧宗明臉色鐵青，張嘴就想罵陸棠，然后被惡心了個夠嗆，他一張嘴，直接：yue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惡心的人。
之前在別院，陸棠腦子里琢磨的那些情景就惡心了他個夠嗆，萬萬沒想到，這里還有更惡心的。
沒聽說過，誰家審訊犯人，給這犯人吃別的犯人的屎，還是在肚子里存了好幾天的。
顧宗明吐得苦膽都要出來了，但架不住腦補不停，而且，腦補這東西，越補越惡心。
就在這時，陸棠在顧宗明對面桌子前坐下，將自己出門的時候帶來的一張地圖鋪平在桌上，又拿出點讀筆。
這是系統(tǒng)留給她的僅有的現(xiàn)存實物。
“大人快去準備吧，我在這里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啥。”一面催促京兆尹，陸棠一面將點讀筆放到地圖上，直奔西山大營的位置點了一下，然后看著顧宗明，“西山大營是你的底盤吧。”
以前有系統(tǒng)在，使用點讀筆可以設(shè)定關(guān)鍵詞。
現(xiàn)在系統(tǒng)被格式化了，不知道沉默到哪個犄角旮旯，陸棠無法設(shè)定關(guān)鍵詞，就想試試看能不能用點讀筆在西山大營這個位置提取點什么相關(guān)信息。
西山大營被顧宗明把控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吐出一口苦水，顧宗明冷哼，“何必明知故問，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絕不會說出一個字，你們就死心吧。”
點讀筆在西山大營的位置毫無反應(yīng)。
陸棠心里嘆了口氣，看來，不設(shè)定關(guān)鍵詞不行啊。
“系統(tǒng)？”
“統(tǒng)子？”
叫了兩聲系統(tǒng)，對方毫無應(yīng)答，陸棠大眼瞪小眼看著顧宗明，毫無辦法。
她怎么可能掌握什么高級的審訊手段呢？
倒是旁邊的秦墨，盯著陸棠擺在桌上的地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忽然問顧宗明，“驪山也有你的人吧?！?br/>
正吐著的顧宗明硬是僵硬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僵硬，陸棠感覺他嘔吐的穢物都堵他嗓子眼了。
但轉(zhuǎn)瞬，他連頭都沒抬就繼續(xù)又去吐了。
秦墨卻伸手抓起旁邊的筆，在驪山的位置畫了個圈。
以前他們只是酷刑刑訊，怎么就沒想到采用心理戰(zhàn)術(shù)針對性審問呢？
問出地名，看著顧宗明的反應(yīng)去判斷這一處是否有顧宗明安排的私兵，雖說不十分準確，但也聊勝于無。
秦墨揉了一把陸棠的頭發(fā)，怎么這么聰明呢。
突然被聰明的陸棠：......
自覺挪開椅子，將主位讓給秦墨。
秦墨十三歲起跟著軍隊南征北戰(zhàn)，這些年，見過的細作不少，審過的細作也不少。
有些骨頭硬的，咬死不肯開口，但只要你問的問題杵到了對方的關(guān)鍵點，總能從他細微的表情發(fā)現(xiàn)些蛛絲馬跡。
再加上這些天對顧宗明府中幕僚以及他幾個兒子的刑訊，對西山大營那邊顧宗明安插的親信的審訊，他們對顧宗明隱藏私兵的那些事，也并非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眼前地圖結(jié)合那些已知訊息，秦墨沉默了一會兒，忽的又道：“你讓顧云鶴從清水縣弄去的那些孩子，并非全都進了西山大營和小倌坊，其中還有一部分去了中鐸。
所以，中鐸應(yīng)該是你的另外一個據(jù)點。”
顧宗明這次霍的抬眼看向秦墨，他眼底迸射出兇狠的光。
秦墨笑了起來，“如果我這個思路是正確的，那......喬家莊的一個孩子，我查過，他起初被送到西山大營，一年后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異，被送到了云貴一帶。
這個表現(xiàn)優(yōu)異，是你決定的吧。
所以，云貴一帶，你是與當?shù)赝滤竟唇Y(jié)了呢還是自己養(yǎng)了人？”
秦墨連猜帶蒙，但是他這法子很快就不奏效了，顧宗明發(fā)現(xiàn)了他的套路。
顧宗明冷笑，“你覺得，我上了你一次當，還能上你第二次當嗎？”
秦墨倒是小的自然，“那誰知道呢，我總要試試，所以，你是自己養(yǎng)了人還是勾結(jié)別人？”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宗明。
顧宗明咬著后槽牙，笑的陰毒，“你猜。”
就在這時候，京兆尹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三個人一齊進來了。
京兆尹手里拿了個小碗，碗中又一塊黑黢黢臭氣轟天的東西，“陸小少爺，就找到了這個，但是和你說的大小不一樣?！?br/>
陸棠朝那碗里瞥了一眼，那氣味差點沒讓陸棠當場吐了。
不是麥麗素大小，差不多是指甲蓋大小，陸棠飛快的收了眼，擺擺手，“給他吃了。”
管他是不是呢，先吃了再說。
不過......
她好像有點不能直視麥麗素了。
顧宗明沒想到他們真搞來這么個東西，本來就吐得昏天黑地的，現(xiàn)在那臭氣熏天的東西被端了過來，顧宗明更是惡心的幾乎要原地死了。
早有衙役沖上來，摁住顧宗明的胳膊腿，捏著鼻子將他嘴巴掰開。
在顧宗明劇烈的掙扎下，這小玩意兒還是被灌了下去。
為了防止顧宗明把這吐出來，京兆尹還細心的準備了止吐藥和止吐貼。
東西一被灌下去，陸棠迫不及待去驗證這到底是生鐵丸還是鐵屎蛋。
“顧宗明，我問你，驪山是不是有你藏得私軍?！?br/>
顧宗明胃里劇烈的翻騰著，他原本想要吐出來或者怒斥兩句什么，然而張嘴......
“就你們這群蠢得像羊一樣的中原人，也配和我們召國的勇士作對？
驪山腹部，藏得都是我們召國勇士，足足八千人，這些人每一個被放出去，都足夠?qū)ⅢP山附近的府衙蕩平。”
他這話一出，京兆尹直接驚呆了。
屎還有這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