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望著面前的警察,忽然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坐以待斃根本不是個辦法,我表現(xiàn)的越是軟弱,他就覺得我越心虛,越無能。
這樣的話,他在心中認定我是賊的可能性就也更大。
與其如此,我倒不如坦然一點,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他要是想要偏袒莫家也沒關系,我還不相信天底下就沒有說理的地方。
大不了我找個律師起訴就是了,既然我沒做過,我又怕什么被冤枉?
不等警察再次開口,我就又說了一句道:“警官,你剛才說的那話其實也不全對,你少說了一個人。”
他聽到我的話面露疑惑,“我少說了一個人?哪個人?”
“rola?!北M管據(jù)我所知,項鏈丟失的那天rola也不在莫琛家,可是這名警察為什么會在剛才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到rola這個名字呢?究竟是他忘記了去提起,還是從一開始莫家就有意向警察隱瞞了這個人,這就是兩說了。
如果放在以前,我還真不一定要在rola這一個名字上較真,既然她當時不在家,那這項鏈丟失肯定跟她沒什么關系,所以我提起她對破案也沒什么幫助,屬于無用功。
但是自從我知道了那個能讓莫琛豁出命去保護的女人就是她后,我真是沒辦法不討厭她。不管這件事情跟她有沒有關系,我都要跟警察提一句,不能讓她就這么占了便宜。
萬一這個警察的是非分辨能力就是很弱,我說幾句他便又覺得rola身上也有疑點,所以把她也叫到審訊室來陪我作伴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我不試試,又怎么知道結果會是什么?
聽到我的話,警察臉上疑惑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而是繼續(xù)反問我道:“rola是誰?”
我聽到警察的困惑,嘴角下意識地就往上勾了勾。
莫琛已經(jīng)保護rola保護到這種程度了嗎?生怕警察會誤傷到她心愛的女人,所以在跟警察描述案情的時候,壓根就不提起她的名字?
他既然能托我下水,那我為什么不能托他心愛的女人下水?
如果不能互相相愛,那互相傷害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警官你竟然不知道rola?其實我也不清楚她跟莫家到底是個什么關系,但是她一直都居住在莫家,項鏈丟失的那天早上,rola也在別墅里,所以如果說我有嫌疑的話,rola也應該有嫌疑才對。只是我不清楚這個報案的人到底是何居心,為什么要對你隱瞞實情,壓根就不提莫家的別墅里還住著這個女人?!蔽夜首黧@訝,而后跟警察簡單解釋了rola的情況。
警察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再去讓人調查清楚。但是你既然在那天早上出入了莫夫人的房間,又沒有人能夠替你作證,證明你到底是不是空手從莫夫人房間出來的,或者莫夫人是不是在你進入她房間的時候一直跟著你,所以你的嫌疑還是沒辦法洗清。如果你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你自己是清白的,而在我們調查了這個rola后,發(fā)現(xiàn)她也有不在場證明的話,那我們就只能斷定是你偷走了莫夫人的項鏈?!?br/>
警察的話讓我覺得很絕望,這叫什么道理?一個壓根就沒犯罪的人卻需要找到具體的證據(jù)證明我沒犯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不可以反咬一口,說莫夫人偷了我一塊價值五百萬的手表,所以她也得坐牢呢?
我知道,就算是我這么跟警察反咬她一口也沒用,沒準我還會因為謊報案情而雙罪并罰。
警察肯定會讓我提供購買那塊五百萬手表的發(fā)票以及我確實是在那天將那塊手表帶到莫家的證據(jù)等等……
對于一個有身份的有地位的人來說,全世界好像都在為他開綠燈。
對于一個又窮又沒靠山的我來說,好像全世界的禍都是我惹的。
“知道了,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我打算出了公安局的大門就去給自己找個律師,一切得盡早,我得在沒定案之前把自己給解救出來。
“可以了,如果這幾天這個案子有什么新的進展我們會再通知你的,你要隨時配合調查?!彼c點頭,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我起身往外走的那一刻,腦子里突然再次浮現(xiàn)出了警察剛才說過的一句話,“你既然在那天早上出入了莫夫人的房間,又沒有人能夠替你作證,證明你到底是不是空手從莫夫人房間出來的,或者莫夫人是不是在你進入她房間的時候一直跟著你,所以你的嫌疑還是沒辦法洗清?!?br/>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能夠證明我那天是空手從莫夫人的房間里出來的,那我就能夠洗清嫌疑了?
想到這兒,我突然笑了起來,轉過身重新回到警察對面坐好,對他道:“警官,我忽然想起來了,有一個人能夠證明我的清白?!?br/>
一直以來,我都陷入了一個誤區(qū),那就是我的腦海里始終在想著如何辯解自己沒有偷項鏈,而不是想著該怎么證明那條項鏈在那天早上并不在我手上。
更關鍵的是,我差點忘記了那天下樓的時候,我遇見了朵朵,并且抱了她。
也許很多我不記得的細節(jié),朵朵會記得也說不定。
現(xiàn)在我走投無路,只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朵朵身上了。
“你說,那個能夠證明你清白的人是誰?”警察問我道。
“就是莫夫人的孫女,莫琛的女兒朵朵。在那天早上,莫夫人與我一同離開她房間的時候,我正好在樓梯口遇見了下樓的朵朵。她撲到我懷里,我便抱住了她,當時莫夫人還呵斥朵朵不要隨便跟人親近。所以朵朵應該能夠證明我那天出來的時候手里是空的,而且莫夫人的的確確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蔽艺f這些話的時候心里很激動,我覺得自己終于能夠沉冤得雪,這心情真是無法言說的激動。
朵朵那么聰明,她肯定能夠記得這一切,能夠幫我洗脫冤屈。
“我怎么能夠知道你沒有跟孩子串通好,來共同欺騙我們?yōu)槟阕髯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