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樾你過來,我不過說了句讓瑤瑤給你當媳婦,你媽不愿意就算了,還打人?你自己說,我家瑤瑤怎么樣,給你當媳婦便宜你老方家了!”
“老胡,你再口沒遮攔的?他還是個孩子!”
李如芳要上去掐他的嘴,胡宗道哈哈笑著跑到了方樾身邊,方樾一臉無奈的說:“她打你,你就非暴力不合作唄,還能怎么著?”
“這話怎么說的?”
“簡單點說,就是忍!我媽媽打你,我看是打的好,那有整天出賣女兒的父親,該打!”
“好你小子,到底知道哪頭親啊……”
笑鬧一陣,三個男人移師書房,圍在一起研究方樾帶回來的賬冊,不時嘖嘖連聲。胡宗道沒心沒肺的說:“好嘛,早知道這樣,我還穿這身皮干什么?跟著人家混,不早成萬元戶了?”
“狹隘!88年就開始傳唱‘萬元不言富,十萬才起步。百萬剛剛好,千萬算大戶?!湍氵@種小農思想,這輩子也就舀著行政工資,混個溫飽得了。”
方析文自然是在開玩笑了,胡宗道再不濟,也要比他好太多了,一白二灰三黑,三層收入中,工資就是個笑話??赏嫘K歸抵擋不了現(xiàn)實的殘酷,兩個大男人的笑容越來越晦澀,頭皮都在隱隱的發(fā)麻,看著手中這些材料,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通天之路,還是地獄之門?
舀根長矛跟風車搏斗?我們畢竟不是堂吉訶德??!
胡宗道搓著手指,方析文一口接一口的抽煙,這是他們緊張時的小動作,除了方樾,兩人怎么也沒想到竟然牽扯這么廣,涉案這么多……
“方樾,我們……我……”胡宗道明顯有點退縮了,但并不能因此貶低他的為人,方樾很理解他的為難和懼怕,因為他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誰將獲得最后的勝利,在未知面前,所有的懦弱都是值得原諒的。但也由此可以看出,胡宗道不算一個大智之人。
zj;
什么才是真正的智慧呢?害以之避,利以之集,名以之成,事以之立,是為智!懂得什么時候趨利避害,知道什么時候成名立事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富貴險中求,僅僅看到這里面的殺機,卻看不到蘊含的巨大利益,這就是胡宗道的局限,也許他看的到,卻沒有勇氣去賭上一把,這更是局限。
說白了,什么是大智?敏銳的洞察力,無畏的精神,再加上一點點運氣,成大事者,這三者缺一不可。
方樾笑著說:“不義而疆,其斃甚速!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嘛,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啥意思?”老胡眼睛一瞪,伸手要打方樾。
方析文也瞪了方樾一眼,都什么時候了,還犯老毛???
“《左傳》里的話,用你們的行話說,就是不走正路強大起來的人,被你們逮住的那天將十分迅速的到來?!狈轿鑫漠斊鹆伺R時翻譯。
“呸,真受不了你們兩個酸書袋!好好一個孩子,都被析文你教傻了!”
方析文苦笑道:“我現(xiàn)在倒真希望他能傻一點,傻一點才像我兒子啊?!?br/>
“那事做的怎么樣了?”不理老爸似真似假的嘮叨,方樾岔開話題問道。兩天前,他讓方析文把吳華的案子添油加醋的在江拖廠傳播,想借此激起民憤。知道孫廣有的事情后,方樾明白,這些事自然會有人做,不需要方析文再冒然出頭,能躲在幕后,安全系數(shù)就會大上幾分。
“我都交代下去了,幾個人都是心腹,沒問題的。怎么了?”
“孫廣有的事你也知道了,咱們的人撤回來,別多說話,密切關注廠里的動靜就可以了。我估計,也要不了兩天了?!?br/>
方析文點點頭,看向胡宗道:“你那邊什么情況?”
“局里到還好,陶立行跟瘋狗似的整天亂吠,我都懶的理他,不知進退,早晚死路一條。倒是吳華的事,我親自帶人去了出事的那個賓館,當夜的值班經理和服務員一口咬死是吳華叫受害者江菲菲進房間的,對了,那個江菲菲也是賓館的服務員。這就十分棘手,整個環(huán)節(jié)我們竟然找不到一絲破綻,除非能撬開那晚值班服務員的嘴,不然真不好辦。
方樾想了一想,問道:“那個賓館是叫……紫燕賓館是吧?是誰的產業(yè)?公家的?”
“不是,是丁奚山的店,也剛開沒多久,不過離附近的酒吧最近,好多夜不歸宿的人都去那里開房,生意倒不錯?!?br/>
“丁奚山?如果我沒猜錯,當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