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之是勾嘴一笑,并沒說什么。
黑衣男子站了起來,想要過去與柳嬌靈同坐,卻被赤安拉住了,赤安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輕取妄動。
柳嬌靈夾起碗中的餛飩,小口吃起來,目光一直往走道那里瞟。
時刻關注著哪里的情況,身后突然傳來喧鬧之聲。
她聞聲望去,見在靠窗位置上坐著一群布衣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調(diào)侃另一個醉漢。
看那醉漢穿著打扮,應該是一位道長。
一頭的白發(fā),留著長長的胡須,手中舉著一個酒葫蘆,喝的醉醺醺的,嘴上念叨著:“白虹貫日,妖王禍世,天將大亂,民不聊生,快走吧,快走吧。”
圍觀他的眾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你說這句話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也沒啥大事發(fā)生啊。整天設個神神叨叨的,少喝點吧,老危?!?br/>
老危道長喝的滿臉通紅,舉著酒葫蘆灌下一大口,又對著那群圍觀的人說了起來:“你別不行,這幾天不是發(fā)生了很多大事嗎?那個寒城主莫名失蹤,高府滿門死于火海,咱們得皇上差點被自己的兒子打傷,這·····”
老危道長接下來的話,就被一人堵住了嘴巴,“許,你當這是什么地方,什么事情都干說出來,當真是和糊涂,胡言亂語?!?br/>
老危道長掙扎的從那人手中掙扎出來,直接站在桌子上,舉著酒葫蘆,對著正在吃飯的眾人道:“白虹貫日,妖王禍世,天將大亂,民不聊生,天將大亂,民不聊生啊?!?br/>
吃飯的客人紛紛朝他看,與他同坐的人將他一把拉了下來。
老危道長掙扎的更厲害了,直接掙脫束縛,走到其他飯桌前,重復著同樣的話。
原來他是這里的常客,他們旁邊桌子上的人都認識他。
見他那模樣,只道他喝多胡言亂語,紛紛勸道:“你喝多了,老危,該回家睡覺啦。這大早上的,喝成這樣?!?br/>
老危道長一把甩開眾人,“我沒喝付哦,咋美人相信我呢!我說的是真的?!?br/>
眾人帶著哄人之意道:“我們都信你好吧,該回家睡覺了,大早上喝成這樣?!?br/>
他聽了更生氣了,直接走出來,對著不認識的人自言自語:“白虹貫日,妖王禍世,民不聊生啊。”、
他說著,就來到了柳嬌靈桌前,重重將酒葫蘆放在柳嬌靈桌子上,說著同樣的話。
柳嬌靈道:“道長,你說的妖王,是指什么?”
老危道長沒想到,會有人這么認真的詢問他,他深深的柳嬌靈一眼,道:“你相信我說的?”
柳嬌靈點點頭,認真道:“自然是相信的?!?br/>
老危道長舉著酒葫蘆,仰天長嘯起來,“哈哈哈,終于有人相信我了。”
說罷,他轉頭看著柳嬌靈,認真的說了起來:“所為妖王,乃應發(fā)戰(zhàn)亂者,給國家君王帶來不幸之人,并不是指妖怪。只因他作惡多端,與妖魔鬼怪一般邪惡,故稱其為妖?!?br/>
聞言,柳嬌靈若有所思。
老危道長似乎在她身后看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指著柳嬌靈道:“妖怪,你是妖怪!”
這話一出,把眾人嚇了一跳,紛紛朝柳嬌靈這處看。
與老危道長同坐的人趕忙上前一把拉住老危道長,對柳嬌靈道歉道:“姑娘實在不好意思,他喝多了,胡言亂語,你莫要介意?!?br/>
柳嬌靈一開始他的話,覺得煞有介事,如今被指著鼻子罵妖精,只覺的莫名其妙。
他可能真的事喝醉了,胡言亂語。
老危道長依舊指著柳嬌靈道:“妖精,她是狐貍精?!?br/>
這下,柳嬌靈徹底無語了。
就因為她多問了他一句,他就要說她是狐貍精嗎?
柳嬌靈無奈的搖搖頭,夾了一個混沌細嚼慢咽起來。
坐在她身后的赤安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向老危道長投去審視的目光。
老危道長最終還是被酒樓里的護衛(wèi)趕了出去,扔在了大街上。
柳嬌靈將碗中的混沌吃完了,目光不經(jīng)意往赤安那一出瞟了一眼,起身就要離開。‘
卻瞥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他身上穿著型似鱷魚皮的薄甲,一軍綠色的圓領長袍,腰間配著一塊碧綠的玉佩。
面容嚴肅,目光傲慢不已。
只見端茶倒水和接待顧客的小二對深深的行了一個禮。
他抬步傲慢的上了二樓,
他前腳剛走,大門又走進來一個女子。
女子一襲淺藍色紗裙,臉上帶著面紗。
她跟著小二上了二樓,似乎是跟著剛才那個男子一起的。
那雖然個女子戴著面紗,可她的走路姿勢和她那安熟悉的身段,柳嬌靈總覺得她一定認識那個女子。
眼看著那個女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她的視線里,柳嬌靈居然走到赤安那一桌,對著赤安道:“姑娘,能借你四兩銀子嗎?”
赤安似笑非笑的看著柳嬌靈,淡淡道:“當然可以?!?br/>
說著,便拿出十兩銀子遞給柳嬌靈。
柳嬌靈將多余的銀子還給赤安,“我只要四兩,不是十兩?!?br/>
“都一樣,拿著吧,姐姐!”
柳嬌靈微微一愣,拿著走了,以后還你?!?br/>
她緊跟在那女子身后,每上一個臺階,就要多給一下銀子,一直到了六樓。
柳嬌靈追至六樓只是,只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入了一間包廂,門簾隨之合上。
因他們那邊的都是預定好的,沒有遇預定的包廂在對面,柳嬌靈野貓誒法子,花了錢總不能白花。
便挑了一間斜對面的包廂,點了茶坐著等。
可惜隔得遠,聽不見里面的聲音,她便找了個借口走到那邊晃蕩。
路過那間包廂的時候,她故意放慢了腳步。
里面的對話入了她的耳中。
她的直覺并沒有錯,那個女子就是趙瀟兒。
還有一個男子的聲音。
他們似乎在談論什么一個人。
趙瀟兒把那個男子稱作“師傅”。
怕被人發(fā)覺,她只能緩步路過。
回到對面的包廂,隔著門簾,一直盯著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的茶都喝完了,那房間里還沒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