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張瑤趕到這里的時候,黑夜已經(jīng)降臨,繁星點綴著天空,霓虹裝飾著街道,天空跟大地交相呼應(yīng),空氣中彌漫著海風(fēng)出來的咸濕的味道。
這些,是我在北京所見不到的景象,因為北京的霓虹太亮,足以遮擋星辰,因為北京的天空太過厚重,哪怕月色也要顯得朦朧......
“我們今天就在沙灘邊上喝酒,怎么樣?”
我站在旁邊,注視著扶著欄桿的張瑤的側(cè)臉,海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也拂動了我的心弦。
“算你會選地方?!睆埇庌D(zhuǎn)過頭,為我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臉,她道:“我們今天算是逃離北京了么?”
“當(dāng)然算。”我肯定的說:“這里很靜,入夜之后更是如此,有沙灘,有海風(fēng)......還有在北京很難見到的,耀眼的星空,我不知道你什么感覺,反正,當(dāng)我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情愿忘記所有,心里能開闊不少?!?br/>
“哈,我可沒你想的那么脆弱?!?br/>
儼然,張瑤聽出了我話中的意思,“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了?!?br/>
聞言,我有些慚愧,更有淡淡的苦澀縈繞在心,背著海風(fēng),吧嗒點燃了一支煙,“千萬別跟我說這倆字兒,我可擔(dān)待不起,說真的,除了那個辦法,我沒有任何能力幫到你?!?br/>
“陳默?!?br/>
張瑤叫了我一聲之后,雙手從欄桿上拿了下來,在我身前不到一米的距離,伸了一個懶腰,展示著她傲人的身材,她淡淡的說道:“我從未想過讓你幫我做些什么,你很棒,真的很棒,不要妄自菲薄,更何況......在這種時候,你能帶我來這里放松,已經(jīng)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br/>
她原地蹦了兩下,就像一個初見大海時的孩童,“這種感覺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這些年,我去了很多城市,去過很多國家,也看過很多地方的海......可它們在我心里,都不如眼前的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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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安慰我,笑了笑,“那我們就把這個夜晚,留在這片海吧?!?br/>
“行啊?!睆埇帒?yīng)了一聲之后,問道:“不過,現(xiàn)在浴場都要鎖上了,我們總不能跑到安全范圍之外的沙灘去吧?”
“放心,既然帶你來了,我就有這個把握?!?br/>
“什么把握?”
“上車,跟哥走就是了。”
......
浴場這邊我有來過,也是差不多的時節(jié),差不多的夜,只是那時候跟在我身邊的姑娘還是佟雪。那是我們到北京的第一年,在一個周六的夜晚,她突然告訴我想在海邊看日出,于是,我借了老王的車子,就趕來了這里......
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來這邊迎接日出,想不到,我還會來這兒,帶著另一個姑娘到這里,唯一相同的,大概是身邊的人,都是心上人吧?
搖搖頭,把那些漸行漸遠(yuǎn)的記憶從腦海里驅(qū)逐,將車子停在浴場的停車場之后,我對張瑤囑咐道:“你在這兒待著,我想辦法走個后門去?!?br/>
“能行么?”
“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但這個,我可以保證,放心吧,不僅僅我們想在海邊等待日出,很多人都想的。”
“嗯......”她點了點頭,“交給你了。”
還她一個自信的笑臉,我邁著輕快地步子,憑借記憶,找到了浴場管理員的小房子。
門開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坐在那里,桌子上的收音機里,正放著《岳飛傳》的評書。
“大爺,忙著呢?”
老者眉頭一挑,調(diào)小了收音機的聲音,疑惑的看著我,“小伙子,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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