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搖搖頭,
從開始的肉身壓制到魔器“千鈞”一擊,還有靈識偷襲,甚至最后的佛頭手串和雷隱蚊的現(xiàn)身迎敵,這一戰(zhàn)他可謂是手段盡出。
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強壓制對方而已。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境界太低了,若靈力足夠,他便可接連施展魔器千鈞甚至吞噬之隙,不至于這么狼狽。
這一戰(zhàn)局限性太大,若不是空間限制,對方完全可以逃跑,他也沒有辦法留下對方。
嚴格來說,他能在和大乘前期修士的戰(zhàn)斗中占據上風,但要擊敗還是略顯勉強,至于擊殺更不可能,除非掌握“天陣劍來”。
“謙虛了啊,我就不信你小子沒有藏后手,譬如你那頭契約妖獸。”
吳天沒有理會它,徑直走前兩步,將地上那個獸皮撿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白衣老者嘴角一陣抽搐,最后還是沒敢動手搶。
他阿諛的話說了那么多,就是想轉移吳天的注意力,沒想到對方根本不上當。
觸手處是一片柔軟,不僅是毛發(fā),還有那一層皮,就好像是天生如此一般。
最讓吳天動容的是那些圖紋,它們或許是一條線、一個圓,沒有任何規(guī)律,但又仿若渾然天成,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吳天便有種沉浸其中的錯覺。
猛然驚醒過來的他轉頭看向老者道:“前輩,這到底是什么來歷?”
多老人撇撇嘴,他原本不想回答,但想了想后還是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它的來歷,但你要借我研究一段時間?!?br/>
“沒問題。”
吳天答應得很爽快,如今這獸皮仍屬于剛剛那個老家伙,在沒有破除對方留下的靈識前也無法施展,況且他對這寶物確實非常好奇。
“照老夫觀察,它應該出自一頭異獸身上,而對方應該來自天外天中的洪荒區(qū)域?!?br/>
天外天?
洪荒區(qū)域?
原本不解的吳天聽完白衣老者的話后,才明白原來除了人間界和仙界外,還有諸多奇異之地,像魔族所在的魔界、惡鬼所在的冥獄都在其內,他們都在仙界以外的天外天中。至于洪荒區(qū)域就是一些洪荒異獸生活之地,他們要么實力強大,要么能力詭異,莫說仙人,即便仙王抑或是長生仙進入其中都得小心翼翼。
眼前這獸皮的隱身能力如此逆天,它的原主人很顯然是一頭洪荒異獸。
“除此之外,經過老夫這段時間的觀察,這獸皮應該只是個殘缺之物,若能得到它的其他部分,說不定那隱身能力能進一步提升,就連仙人說不定也能瞞過去?!?br/>
在說這話的時候,多老人神態(tài)不是很自然。
他當然不會承認在第二層勾魂獄之時,曾偷偷抓到一名春曉的手下,并從其口中知道這獸皮在春曉組織中還有兩件。
此時的吳天眼睛一亮,連仙人都能瞞過去,這獸皮該有多逆天?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想到什么,而后看向多老人道:“這么說來,剛剛那殺手是你特意放走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帶消息回去,好讓春曉中的其他殺手繼續(xù)帶著這些寶物來暗殺我?”
“哈哈哈,怎么可能?”
被揭穿的多老人臉色一紅,旋即打了個哈哈打算跳過此話題,然而吳天并沒有吃啞巴虧的想法。
他緊緊盯著對方道:“那個組織背后可是有仙人掌控,而且還不止一位,你現(xiàn)在坑了我就打算這么不了了之?”
在來這里之前他便知道眼前這老頭有多奸詐,沒想到千防萬防,終究還是被他坑了一把。
至于這春曉組織,他已經招惹了茂家、孫家還有千心琉璃獸,他們背后都有仙人影子,多一個倒也不算啥,但吳天卻咽不下這口氣。
大不了直接認輸離開這鬼地方,至于這里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也影響不到他。
眼見吳天動怒,白衣老者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當下不由道:“此事是我考慮欠佳,你看這樣如何,接下來的兩個對手隨便你挑?!?br/>
聞言吳天語氣稍緩,雙方之前有過交易,只要闖過這一層,他便可得到九天雷沙。
有了這個條件,他幾乎有九成把握闖過這一層。
“行,此事就這么算了?!?br/>
第五層中,眾多闖關者正在等待多老人的出現(xiàn)。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zhàn)斗根本沒有什么懸念,區(qū)區(qū)返虛后期的修士想要戰(zhàn)勝大乘期修士,無異于癡人說夢。
然而當過了幾個鐘,依舊未有勝者出現(xiàn)時,不少人心中不免疑惑起來。
就在這時,吳天的身影出現(xiàn)了。
看著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還有平靜的眼神,眾人的神情變了。
是這個返虛期的家伙贏了?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吳天,那孫龍玄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然贏了?
怎么可能?
孫龍玄深知自己的實力,在手段盡出的情況下或許能戰(zhàn)勝元嬰后期的修士,但面對一名大乘期修士,哪怕只是前期,他也沒有絲毫信心。
該死,這絕對不可能,肯定是這小子耍了什么手段。
此時的孫龍玄是震驚,但東古更多的卻是興奮。
好,這么說來,這家伙身上肯定藏有什么秘密,只要讓我遇到他,絕對能挖出來。
吳天懶得理會這些人是什么心情,他直接找了個地方恢復傷勢。
就在白衣老者開始安排下一場對戰(zhàn)之時,千寶塔外,一個呆滯的身影站在出口處。
“輸了?我竟然輸給一個返虛期的家伙?”
此時的文老一臉痛苦,這次失利不但任務沒有完成,更擊潰了他一貫以來的信念。
這就好比他是一頭健壯無比的大象,有一天卻被一只他從未正眼瞧過的螻蟻給掀翻了。
這讓一向高傲的他如何接受得了?
良久后,心情逐漸平復下來的文老思索著剛剛那一戰(zhàn),接著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那家伙的肉身堪比八階中期,還有那古怪的棍子、神通,自己是被他的境界給騙了。
輸給一名返虛期修士和一名八階中期的除魔人,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畢竟后者的戰(zhàn)力嚴格算起來已然算是大乘期,輸給他也不算丟臉。
想通這點后,文老自覺好受了許多,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嚴重的問題。
獸皮呢?
那件擁有神奇隱身能力的獸皮呢?
掉在里面了?
這一刻,他的后背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這件寶物對組織的重要性文老再清楚不過,三名仙人門主各執(zhí)一件,他手中這件也是仗著和其中一位仙人關系不錯才能借來。
如果丟失的話,文老也承受不起三名仙人之怒。
不行,一定要找回來。
他仔細回想著離開時的情景,最后眼睛一亮。
沒錯,當時那小子正手持武器沖來,他肯定看到了半空中的獸皮,這樣的話十有八九都會落入他手中。
文老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考慮到自己剛剛落敗,于是文老直接返身朝外疾馳而去。
他要找組織的人一起幫忙,只要堵在這出口,對方就肯定會有出來的一天。
此時的吳天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正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娃娃臉少女。
“九劍師姐,我都說了,當時只是運氣好而已。”
他剛吞下幾顆恢復傷勢的丹藥沒一會,這位無雙門的大師姐便找上門來了。
她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接著便開始詢問剛剛那一戰(zhàn)的結果。
吳天一臉無語,這是能說的嗎?
他們之前也沒有什么交情啊,還是說眼前這個自己湊上來的無雙門最強大弟子是個自來熟?
“運氣?你覺得我會信嗎?不過你不說也正常,畢竟咱倆也不熟?!?br/>
聞言吳天差點就哭了,你也知道咱們不熟啊。
殊不知接下來的時間里,這個娃娃臉少女卻經常湊過來問七問八,有時甚至會拉著夢嵐過來,惹得眾人頻頻側目。
本想著低調的吳天非常無奈。
與此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一個關鍵問題。
這第五層的人這段時間突然多了起來,如今粗略一看竟然有將近六十人,也就是說平均每天都有兩三人闖上來。
而且他們實力不一,甚至還有不少元嬰前期的家伙也闖了上來。
此時原本第五層的闖關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但心里反而高興起來。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面對的對手實力也會弱上許多。
很快,多老人再次出現(xiàn)。
只見他笑瞇瞇地看著眾人道:“原來人這么多了啊,老夫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如今已有十二個人闖入了第六層,你們可要再加把勁?!?br/>
什么?
其他人還未有什么反應,大皇子卻一下蹦了起來。
之前還是五人,也就是說上個月的挑戰(zhàn)中足足有七人挑戰(zhàn)成功。
他緊緊盯著多老人道:“你降低闖關的難度了?”
“你猜,”
多老人呵呵一笑,同時不著痕跡地看了吳天一眼。
小子,我這可是在幫你啊,不然日后戰(zhàn)亂一起,你那小身板可未必擋得住這么多的仙人。
“行了,挑戰(zhàn)開始吧。”
這一次還是大皇子打頭,他和自己挑選的對手一樣,并沒有再回來,顯然是闖入了下一層。
接下來,一場場挑戰(zhàn)不斷開啟,但凡回來者無一不是傷痕累累,也有像大皇子一樣雙雙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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