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維持冰霧所帶來的消耗,哪怕連筑基低階修士也不可久持,見眼前小子居然又有奇怪的技能和不要錢一般的火系符篆和自己做對抗,還不如干脆將其撤了和他硬碰硬地來,取巧的方法在他身上都碰了壁,這是甘嫻從未想過的事。
“這是我見過的第五種法術(sh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枯草谷中的重寶莫不是被你小子得了吧。看樣子是天見尤憐,將你送至我面前,沒想到我今日竟能行此大運,也是你倒了大霉了?!?br/>
甘嫻似逐漸確定了“事實”的真相,從暴怒憎惡的表情轉(zhuǎn)為狂喜。
不管這家伙得到的是什么,但只有元嬰修士的寶物才能讓一個煉氣修士變得這般變態(tài),而自己居然這么好運,能見到得了重寶的煉氣修士在眼前晃悠,眼前可是名副其實的金山啊。
雖然因為這“重寶”使此子有點難對付,但終究是個煉氣修士,和他幾番接觸下還是有拿下的把握的。
想像自己獲得元嬰重寶后能得到的天大好處甘嫻的臉上一片潮紅,直勾勾的盯著都融看,這可是要奪他性命的目光,卻如少女含春。
引得他全身發(fā)麻,一陣惡寒。
都融淡淡道:“你如果是這么想的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br/>
此刻在這里的打斗也持續(xù)了一段時間了,在別人的地盤上她可不敢久戰(zhàn),引得對方的同門趕來事情可就難說了。
甘嫻輕巧地向后飄飛了一段距離在離都融較遠地一處平地站定,將用來飛遁的水寒針握在手上,盡管沒了這本命寶器自己也沒有繼續(xù)飛行的靈巧機動性,可用筑基修士的寶器來進行遠程碾壓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手中的水寒針離手飛出化為一道殘影在兩人之間往來穿梭,以一種毫無規(guī)律地路徑在飛舞,在伺機找尋著可進攻的機會。
而這速度之快,加上這寶器本就細極,早已超出了動態(tài)視覺捕捉的極限。除了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嗚嗚”破空聲之外根本無跡可尋。
都融神色凝重,知道對方已用上壓箱底的本事,既然視覺無法看清,唯有靠擴散在體外的精神力來做感知了。
“咻!”甘嫻看準了某個機會,操控著水寒針朝著都融后心的某個位置狠狠刺來。
外放的精神力擴散距離有限,但也給足都融反應(yīng)的時間,他抬起握著黑棘盾的手,早已醞釀在里面的靈力將其瞬間打開迎了上去。
如甘嫻所說,都融外圍的金剛符在面對水寒針的攻勢下只是堅持了一瞬便被刺破,也許是受力面積太小,這金剛符沒有在一剎那破碎,只是顏色顯得暗淡了些許。
多少還是將這戳進來的針的去勢緩了幾分,沒有屏障的保護下這水寒針和黑棘盾一攻一守,來了第一次硬碰硬的交鋒。
“叮”兩者的碰撞在長針上泛起了清脆的聲響,水寒針被反震退數(shù)米遠晃了幾下又消失不見,仍是一副靈氣十足的樣子,反觀黑棘盾的表面也無非留下了一個小凹點。
這用筑基龜獸背殼所造的的極品符器在材質(zhì)上睥睨同階,竟硬生生地將這一擊接了下來。
其實都融這處有口難言,沒想到這寶器的犀利遠超想象,只是接下這一擊握著盾牌的手不僅承受著極高的負荷,而這水寒針之內(nèi)所蘊含的靈力對他來說也是巨大。
為了維持這盾牌使用的狀態(tài),兩相抵消之下已讓他可憐的靈力見了底。
只得再次吞下一顆增氣丸來做回復(fù),不過他的心已涼了半截,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波動一定會被對方所察覺。
他想的沒錯,甘嫻時刻用靈識觀察著都融這邊的狀況,見自己一擊之后此子明面上的煉氣一層的靈力強度都驟降,差點就見底了。
甘嫻心中疑惑,之前見他釋放了多種相當(dāng)于頂層煉氣的法術(shù)后這表面上的靈力強度都沒任何變化,而用著這符器只接下一擊便似連境界都保不住了。
臉上喜色浮現(xiàn),雖不知其道理究竟為何,她在這一擊之中隱隱覺得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直接用上水寒針就不用平白消耗自己這么多靈力了,不過現(xiàn)在也為時不晚。
在更多的幾次碰撞后,每當(dāng)都融的靈力已快見底的時候,待水寒針因反震之力所需做些調(diào)整的間隙,在不停服下新的補氣丸后他的靈力又蹭蹭地漲了回去。
“這人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回靈類的丹藥?”甘嫻心中郁悶,但也隨即做了反應(yīng)。
一道凝而不散的水流,從她的手中遙遙地連上了空中的水寒針,將其變成了宛若放大了萬千倍的連著線頭的繡花針法寶。
單手甩動著手中的水流,尖端上的水寒針也隨著她的動作快速甩動起來。
有此法術(shù)相助,水寒針的攻勢變得更為穩(wěn)定。再與黑棘盾的一次次相撞后,因有這條水流的牽制,長針能很快地穩(wěn)定下來以發(fā)動新一輪的攻勢,頻率較之方才提升了足有數(shù)層。
都融靈力儲量的短板在此刻顯露無疑,縱使再多的增氣丸此刻也跟不上他持盾防御所用的消耗,在兩相最后一次碰撞下手中的黑棘盾因靈力盡失脫手飛出。
甘嫻神色大喜,抓住這個機會抖動著手中的水流對著都融刺去。
許是剛和黑棘盾的對抗抵消了不小的力道,也是甘嫻情急所至,沒來得及做一番調(diào)整便急促出手。讓都融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還能調(diào)整自己的身位,原本對著胸口襲去的長針被他生生移開了三寸的位置,但還是刺中了他的身體,從左肩對穿而出。
長針上所帶的極寒氣息瞬間凍死了他肩頭的血肉,凍僵了他半邊的身子。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都融還是盡了最后一絲保留尚多的雷系魔法,右手電光跳躍噼啪炸響,向左揮動握住了插在他肩頭的尖針,殘存的全部雷系法力盡數(shù)涌出,賭上了他的全部。
“【雷引】!”
此刻的金屬材質(zhì)所煉制的銀針和連在一起的水流成了最好的雷電導(dǎo)體,然而閃電的速度有多快?
在都融施放技能的同時這整一條水柱銀針都被映成了藍盈盈的光柱,在極高的瞬時功率下這道“光柱”光芒四射,刺亮的強光覆蓋了連接在兩端人的聲影,久久才消散。
從強光中奪回短暫致盲的視覺后,都融第一時間向?qū)γ娴姆较蛲ィ闹蓄A(yù)想這出奇不易的一招怎樣都應(yīng)該給甘嫻造成至少是失去行動力的創(chuàng)傷。
本是期待的表情僵在了當(dāng)場,都融的心變得冰涼,甚過他被冰僵的小半邊身子。
那道女子曼妙的身影仍站在原地,右手還是保持之前手握水鞭的姿勢。只不過這道水流在這高壓的電流下早被電離揮發(fā),徒留水寒針還插在都融的肩頭。
她原本如白蔥般的掌心與手指被電的焦黑一片,外皮翻卷看著受傷頗重。但也僅限與此了,除了一只受傷嚴重的手以外,她身子其他地方和都融施法之前一般無二。
都融準備的這最后一道奇襲竟落到了空處,體內(nèi)還僅存的一點水系魔力對現(xiàn)狀已無任何幫助。
心神體力俱疲之下,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后倒下靠在了一個隆起的土坡之上,看著完好的甘嫻無意識地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見這個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人終于失去了反抗的樣子,甘嫻臉上平添七分狂喜,恢復(fù)了往昔的媚態(tài),咯咯笑著。
“少年郎也別怪姐姐欺負你,姐姐身上的這身貼身的金蟬衣,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得來的。對于筑基級別的純元素法術(shù)攻擊能抵擋兩成的傷害,而你們煉氣修士的層次嘛,是免疫的喲?!?br/>
她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掩嘴笑道,然后用滿含媚意的動作慢慢下滑,指尖勾住了胸前外衣的領(lǐng)子,向下拉開一段距離。露出了那兩團規(guī)模還算不錯的美妙隆起......上面的淡金色紗衣。
“呵呵?!倍既诖丝虒ρ矍斑@旖旎風(fēng)光提不起半分興趣,只是滿是苦澀地自嘲一笑,沒想到自己今日怕是要在陰溝里翻車了,眼下法寶脫手,靈力盡失,法力見底。
想想也沒有什么翻盤的希望了吧。
對著水寒針輕輕一招,這主人和法寶之間的緊密聯(lián)系還是讓它從都融左肩處拔出,早已凍僵的身體在長針離體時也沒有濺出一絲一毫血液。
尚好的那只手輕輕地握住這根長針,甘嫻看著都融柔媚道:“放心,看在你為姐姐我送上重寶的前提下我可舍不得折磨你,會給你一個很快的死法哦,然后給沒斷氣的你小小地搜一下魂。呵呵呵......這過程雖然痛苦但姐姐給你保證很快就能結(jié)束了。
待我從這寶物上獲益良多,大道有成之日我會回此處給你稍支香祭奠一下。你看,有姐姐陪著你,你在下面的日子可一點都不會孤單呢?!?br/>
隨后,她對著失去行動的都融蘭指微曲,用力一彈。手中的水寒針朝著他心臟位置爆射而來,挨上這么一下只怕剩不了幾個呼吸就身死道消了。
仿佛感覺到了自己命不久矣,都融的思想在這一刻變得極為緩慢,徒然地看著這鋒銳針尖在眼里不斷的放大,放大......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