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個當(dāng)紅女明星居然居然會光臨我們穆氏?!天吶,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是做夢,而是真的!穆總還邀請對方去他辦公室,你們說說,穆總跟她會不會……”
段小然一大早剛到公司,就聽到旁邊兩名女同事在那八卦。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在聊什么?”段小然放下包包,隨口問了一句。
對方一見到段小然,立即把她過來,神神秘秘道:“你知道現(xiàn)在穆總辦公室里有誰嗎?”
“誰啊?”
“你猜?”
“謝大哥?君姐?林運?”
“都錯了,是江只舟江小姐??!”
“江小姐??”
她怎么這么早過來公司?而且還是直接去找穆臣逸的?
“對哦,聽說江小姐跟穆總是老相識了,現(xiàn)在江小姐之所以答應(yīng)我們穆氏拍攝廣告,想必也是看在跟穆總多年的交情上吧?!?br/>
“你們在嘰嘰喳喳討論什么?怎么還不去上班?”
林君子嚴(yán)厲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她們之間的八卦,那兩名女同事灰溜溜跑回自己的位置。
林君子直勾勾盯著段小然一直看,仿佛想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異樣一樣,目光充滿了探尋。
段小然被她看得有些不習(xí)慣,便出聲問:“君姐,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
“對于剛才她們的那些話,你怎么看?”
段小然呆愣了幾秒,顯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關(guān)于江小姐的事情,你怎么看?”
段小然眨眨眼,不明所以:“是說江小姐跟穆總以前相識的事情?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還能有什么看法?”
林君子又忍不住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對面前這個女人的遲鈍程度徹底打敗了。
辦公室內(nèi)。
“請坐?!蹦鲁家蒉D(zhuǎn)身走回辦公桌旁邊坐下,“這一大早的過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江只舟端坐在沙發(fā)上,撩了一下頭發(fā),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當(dāng)然可以,就是我平常工作比較忙,有時候就怕怠慢你了。”穆臣逸謙和笑著,明眸中看不出任何除了客套以外的情感。
她彎唇一笑:“逸,你還是跟大學(xué)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br/>
就像她喜歡他那么多年一樣,從來都沒有變過。
“你也是一樣,而且比以前更自信美麗了?!彼D(zhuǎn)動了一下手里的鋼筆,滿臉都是對她的感激,“不過我還得謝謝你能幫我,把廣告這個重任攬了下來?!?br/>
“逸,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他噗嗤一聲笑道:“那我只能代替整個穆氏向你說一聲謝謝了,畢竟你幫了我們穆氏很大的忙?!?br/>
她心情貌似不錯,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明媚的笑容:“哦對了,逸,聽說負(fù)責(zé)跟進拍攝進程的是你們旗下一名得意員工,叫什么來著,對,是叫段小然吧?”
“是,她來公司還不久,在這件事上還得需要你多多關(guān)照她了?!?br/>
江只舟直直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提起段小然時不自覺露出溫柔神情的男人。
她從來都沒有在他那雙眼睛中看過這樣的神情,他也從來沒有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她對他而言,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心臟宛如被一把刀子一刀刀往她心口劃,鮮血淋漓,劇痛難耐。
她捏著包帶的手越發(fā)收緊。
她溫柔的笑著,道:“這是當(dāng)然?!?br/>
“小然姐,你今天有空嗎?”
段小然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問:“有啊,怎么了?”
下一秒手臂頓時被人抱住,新來不久的安書緊緊抱住她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瞅著她:“小然姐,你一定要救我,如果你不救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
她剛進來穆氏的時候,誰都不認(rèn)識,唯獨除了段小然,她不僅時而跟她聊天,還擔(dān)心她不習(xí)慣工作節(jié)奏,還讓她放輕松,還安慰和鼓勵她。
如今她第一個項目,就遇到了一個難伺候的主。
段小然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連忙問:“難道出人命了?”
“不是!但跟這個也差不多了。”
“那你說說,什么事情?”
“小然姐,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已經(jīng)被那個江小姐快折磨不成人形了?!彼四ㄒ膊恢烙袥]有眼淚的臉,繼續(xù)道,“那個江小姐每天都超級多要求,每次都叫我去替她跑腿,不是買吃的,買吃的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我好不容易前途跋涉買了過來,她居然又說她正在減肥,吃不了那么甜的東西!你說我慘不慘?”
“真有此事?”
安書點頭如搗蒜:“是是,我說的千真萬確!要不是看在她是穆氏代言人份上,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對不起,本來這件事是由我負(fù)責(zé),但我卻疏忽了你的感受,讓你受這么多天的委屈。這樣吧,我明天跟君姐申請,把你調(diào)回來。至于那個江小姐,她所有事務(wù)由我負(fù)責(zé)便可?!?br/>
“真的嗎?太好了,小然姐,還是你最體恤我們這些新人了。”
本來段小然負(fù)責(zé)的是大方向的,如今安書被調(diào)回來后,很多事情都得段小然親力親為了。
比如伺候這個江大小姐。
段小然一大早就過去拍攝現(xiàn)場。而江只舟早早就在化妝室內(nèi),讓化妝師化妝,見識過對方遲到半個小時的段小然來說,著實驚訝不少。
段小然拉過椅子,坐在她的旁邊,把手里的資料遞給她:“江小姐,這個是今天你需要拍攝的內(nèi)容,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懂或者需求隨時可以向我提出來?!?br/>
拿著手機正在看刷微博的女人視線一轉(zhuǎn),落在她的身上,把她全身都打量了一遍,問:“想必你就是負(fù)責(zé)這次拍攝進程的負(fù)責(zé)人,段小然吧?”
段小然禮貌笑道:“是是,接下來的幾天拍攝,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江只舟低眉看了看段小然朝她伸出的手,嘴角微不可察一勾,輕笑一聲,帶著隱隱的冷。
她的視線循著段小然的手看上她的臉,盯著她看了半響,就在段小然想要出聲緩解這份尷尬的時候,對方也伸出手握上她的手,笑得一臉親和:“幸會,合作愉快?!?br/>
段小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好相處。這讓做足了面對江只舟所有刁難準(zhǔn)備的段小然,硬生生沒能施展出來。
安書是不是搞錯了?
段小然不得不佩服江只舟的工作能力和配合度,她僅僅只是用了四個小時,就拍完了今天的所有內(nèi)容,手工時間比段小然預(yù)期中的早。
江只舟換掉衣服走出來,看到段小然,友好微笑問道:“天色還很早,段小姐等下有時間嗎?”
“有哦,江小姐有什么事嗎?”
她立即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臂,姿勢異常親昵:“我聽說這附近開了一家不錯的咖啡店,我一直因為工作的原因,都沒能有機會去嘗試一次。正好今天有時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一杯?”
“這……好嗎?會不會影響你接下來的行程?”
“你放心吧,這個是我向經(jīng)紀(jì)人好不容易請的半天假,正好我也想借助這次機會好好放松一下?!彼ち伺じ觳玻z毫沒有熒幕上那般優(yōu)雅拘謹(jǐn),反而卸下包袱,輕松了很多,“哎,這段時間每天工作太晚,我魚尾紋都快熬出來了?!?br/>
段小然噗嗤一聲笑開,道:“江小姐果然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耶?!?br/>
她一臉好奇湊上來,眨著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她:“想象中?你想象中的我是怎么樣的?”
“我印象中一般當(dāng)紅女花旦都是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小仙女,沒想到江小姐還會自黑?!?br/>
“其實在鏡頭前,必須要裝,裝優(yōu)雅,裝完美,這是一個當(dāng)紅明星必備的基本準(zhǔn)則。但是明星也是人,他們只是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在大眾面前,但長期在聚光燈之下生活,都會很累。其實大家都想找一個沒有任何記者,聚光燈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的?!彼揲L的手指指著自己,“我就是其中一個?!?br/>
“看來當(dāng)明星也沒那么輕松?!?br/>
“是哦,所以我這個好不容易得來放松時光的人邀請段小姐,段小姐可否賞個臉?”
“當(dāng)然可以?!?br/>
兩人挑了一個比較清靜的地方坐下,旁邊也沒有其他人,確實是一個很適合放松的地方。
“我聽逸說,你其實來穆氏還沒多長時間是嗎?”江只舟抿一口咖啡,隨口問她。
段小然攪拌咖啡的動作突然一滯,神情閃過一抹詫異。
這兩人關(guān)系到底是有多好?穆臣逸連這個都跟她提過了?
“是啊,剛好三個月多一點?!?br/>
“看來你很適合這份工作,我聽逸說你工作能力超群,不僅憑借自己的能力接到一筆大項目,還完美完成了,想必這期間很累吧?”
段小然的眉頭不自覺蹙起。怎么又是穆臣逸說的?穆臣逸那小子到底跟她說了多少她的事?不會也說了很多她的壞話吧?
“是有點累,但好在客戶性格好,要求也不高,所以我才能這么完美完成這筆項目?!?br/>
“段小姐果然謙虛了?!彼涡∪徽归_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小然,以后我叫你小然,段小姐不介意吧?”
“當(dāng)然不介意,名字都是給人叫的,隨便你怎么叫都可以?!?br/>
“好,那你也叫我只舟吧,我一直聽你叫江小姐江小姐,怪生疏的?!?br/>
“好?!?br/>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段小然在這期間不知不覺喝了不少咖啡??Х群榷嗔耍拖肷蠋?。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廁所哦?!?br/>
“沒關(guān)系,去吧?!?br/>
等段小然離開后,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下來,性感的唇瓣微微抿著,周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
她的視線直直看著對面那還剩下小半杯的咖啡,眸色中忽然閃過一抹陰冷。
半響后,她抬手伸入自己的包包中,指尖之間傳來類似粉末狀的觸感,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在她嘴角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