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芬被他這張利嘴氣得一口氣差兒沒出上來,他倒是知道拿捏著她的軟肋氣她?。?br/>
程習(xí)之銳利的眸朝陶樂樂和康衍煒的方向掃過來,他個子高又成熟嚴肅,常年居高位,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副霸氣非常的氣場,那般強勢的眼神掃過來時,康衍煒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即使只是往那里站著,也自有壓迫到你不得不怕的氣勢。
“習(xí)之,”劉素芬拉拉他的西裝外套,裝可憐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你告訴阿姨,她是不是你在外面養(yǎng)的小情人,如果是的話,習(xí)之不用你說什么,我現(xiàn)在就和小意搬走,以后我們也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
“呵……”康衍煒聽完冷冷的笑,“現(xiàn)在就搬走?你舍得這榮華富貴嗎?你那女兒植物人的時候你都舍不得,更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來了?她可是你的搖錢樹,你甘心就這么放棄?”
心事就這樣被戳破,劉素芬臉色紅白交加,她想她要是有心臟病的話,現(xiàn)下一定被這個年輕人給活活氣得病發(fā)而亡了。
倒是傅景洪,看向康衍煒的眸子里有清清淺淺的欣賞之意,這個年輕人還真是對他的脾氣。
劉素芬這個女人,確實需要有個人這樣懟懟她了,不然她還真以為程家是她的了。
“阿姨,”程習(xí)之低眉看著劉素芬被劃破的手掌心,體貼地道,“你手擦傷了,我們先回家里把手傷處理一下。”
“不行?!眲⑺胤覔u頭拒絕,態(tài)度也很強硬,“習(xí)之,我要你當(dāng)面跟我說清楚你跟這個姓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還有,她剛剛踹了我一腳,我一定得還回來,我這一把年紀了可禁不住她這番折騰,誰知道她下回會不會又趁你不在時候過來,我們寶貝現(xiàn)在坐著輪椅行動不方便,你說她萬一下次趁我們都不在時過來把寶貝傷著了怎么辦?”
陶樂樂也是覺得這老太太簡直無理到家了,她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著的程習(xí)之,唇角緩緩泛起一抹笑,糯糯的小聲音脆脆的,“阿姨,我是敬重你的年齡才叫你一聲阿姨,誠如你剛才所說,你這一大把年紀了禁不住折騰,說實話,我也覺得我年紀是小,但也經(jīng)不起您的折騰,您上次見我的時候差一點將我掐死,如今看到我什么都不說就甩我一個耳光也就算了,我的長發(fā)也被你平白扯下了一大把,我的朋友不過是見我受委屈了才踢了您一腳,是,他作為一個年輕人,跟您動手是不對,可咱們也得講道理對不對?您說是我踢的,好,我不跟您爭什么,但我記得這西山別墅這里全區(qū)都是有監(jiān)控的吧,您看不如這樣,您覺得您想要個公道,想要個說法,那咱們就去保安室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樣?”
說完她又淡淡撇了一眼一旁看戲的傅景洪,不卑不亢的開口道,“正好傅老板也在這里,不如請他做個公證人怎么樣?”
傅景洪很贊同她的這個提議,心語原來陶妹妹并不傻啊,還知道調(diào)監(jiān)控這么一說??!
康衍煒也是很贊賞地摸了摸她的發(fā)頂,眉眼之間的贊賞之意擋都擋不住,“小媳婦兒你真是太棒了,居然能想到這一層,么么,愛死你了??!”
陶樂樂歪頭淡笑著看了看他,“那我總不能讓你因為我受什么不必要的冤屈吧?!?br/>
康衍煒,……
事實上劉素芬自打一聽陶樂樂說要調(diào)監(jiān)控整個人都蔫了下來,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陶樂樂居然會使這一招的,也是她太想除掉她,所以就大意了。
她正一籌莫展之際,別墅的大門忽然響開了,袁姐腳步凌亂地跑過來,看到受傷的劉素芬時雖然心里很解恨,但面上還是表露出了擔(dān)擾,“哎呀芬姐快跟我回房間吧,我給你上點藥,這么冷的天,要是傷口不好得多疼??!”
她說著手臂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劉素芬的手臂,劉素芬雖然心有不甘,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感激袁姐的忽然出現(xiàn)。
“習(xí)之,阿姨手上的傷口很疼先回屋包扎一下,這個女人的事我希望你處理好,我們寶貝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這你也是知道的,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心里也清楚,阿姨知道身為男人在外面會有很多情不得已的情況,阿姨也不逼你什么,只是阿姨實在不希望以后再看到這個女人!我們寶貝和她,你選一個吧。”
劉素芬咄咄逼人地丟下這一番話以后,頭也不回地跟著袁姐進了別墅,臨進別墅前還不甘心地回瞪了陶樂樂一眼,那一眼里的仇恨那么滿,似乎都要溢出來了,陶樂樂被她看得后脖頸那里竟是一陣發(fā)涼。
倆個年紀相仿的女人進了別墅以后,氣氛頓時變得怪異起來,程習(xí)之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夜里有風(fēng),他抬手小心遮住打火機的火焰,打了好幾下以后才將手里的的煙點起來,犀利的眼眸半瞇著看了眼被康衍煒護著的陶樂樂,聲音冷到聽不到任何的溫度,夾雜著夜風(fēng),怎么都有種讓人掉進冰嚳里的感覺,“我是不是說過讓你永遠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陶樂樂身子一震,心臟忽然猛烈地抽痛了一下,她張張嘴,正要說些什么,康衍煒忍不住地開口道,“草,程習(xí)之,你媽么什么玩意兒?。【蜑榱藙倓偰莻€戲精就這么跟自己的女人說話?你知不知道剛剛要不是我恰好趕過來的話她就被那瘋女人活活打死了!!”
康衍煒自問這一句話并沒有放什么水,畢竟他趕過來的時候劉素芬是那般瘋狂。
“所以呢?”程習(xí)之神色極平靜地抽了一口煙,徐徐吐出一口煙圈來,昏黃的路燈下,男人那張英俊極致的臉龐更顯魅力,“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么?”
言下之意,她來這里不就是找打的嗎?
“你……”康衍煒氣的擼著袖子就要上前去揍他,陶樂樂適時拉住他的手沖他搖搖頭,軟糯糯地開口道,“謝謝你剛才幫我,但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要問他的,你可不可以先去那邊等著我?!?br/>
“不行!”康衍煒的態(tài)度很堅定,“他這種人陰晴不定又殘暴冷血的,萬一等下為了那個瘋女人動手打你怎么辦?我不放心?!?br/>
“……”一股暖流至陶樂樂心間劃過,她不自覺地對著康衍煒垂眸溫柔地笑了笑,她長得美,平時又總是一副憂愁的樣子,此刻這么一低頭盈盈笑的樣子,一時之間竟讓康衍煒看癡了,雖然她此時顯得比較狼狽,但也正是恰恰這一份狼狽給她加了份,所謂真正的美人,那絕對是要經(jīng)得起各種環(huán)境之下的考驗的。
陶樂樂笑得很短促,但卻很真心,“傻瓜,他再怎么著也不會對一個女人動手的,我找他是真的有事,如果你不放心就去車里等我,好嗎?”
“……”康衍煒俊臉上顯出猶豫之色,“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你,小媳婦兒,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真想為你打個金籠子把你關(guān)起來,不讓你受到來自外面的一絲一毫的傷害?!?br/>
“噗……”他這般情深義重的話聽得傅景洪不道德地笑出了聲,想說些什么卻意外發(fā)現(xiàn)不遠處正抽煙的男人臉色難看得打緊,也就乖乖地閉了上嘴。
某個人性生活不和諧,聽說全公司的人都很遭殃,所以,他也就學(xué)回雷鋒地不給他添堵了吧。
不然誰知道還會不會發(fā)生半夜去砸醫(yī)院這樣的事??!
康衍煒說完邁開長腿往程習(xí)之跟前走了兩步,他個子沒有程習(xí)之高,平時又愛穿得休閑,又加上他那一頭的奶奶灰頭發(fā),跟氣質(zhì)矜貴冷漠的程習(xí)之站在一起,怎么瞧他都是一個社會不良份子形象。
“程習(xí)之!”他伸出手指狠點了他幾下,若不是他打不過他,他想以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絕壁要跟這死男人動下手的,“我告訴你,你別太猖狂了,以前我小媳婦兒沒有罩人著她,你們欺負也就算了,以后我小媳婦兒就是專屬我一個人的,你們再給我欺負試試!”
他微微地停頓了下,眸子危險地半瞇起看向別墅的位置,“你家里的那位瘋子戲精你可要讓人給看牢了,下次她再出來咬人的話我一定會報警處理的?。 ?br/>
“呵……”程習(xí)之悠悠閑閑地抽著煙,薄削的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聲線慵懶又迷人,“康少爺,表演深情表演到我家門口來了?可惜人家拿正眼瞧你一眼了嗎?”
“是沒有啊?!笨笛軣樢膊粣?,他平視著他,嘴角也帶著一絲不明的笑意,“可是未來的事誰說得定呢,有句話不是那么說的嗎?得到過算什么本事,要守到底才能算是本事!我康衍煒是錯失了先機,但是誰會笑到最后現(xiàn)在可不一定了,畢竟,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出局了??!”
“是嗎?”程習(xí)之的表情明顯還要比他淡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