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shí)也不懂他口中提到的‘魂族’,但在后山上,我確實(shí)說過,將余生都供奉他。
我說:“我奶奶信佛,一輩子虔誠,沒做過惡事,她時(shí)常對我說,人要有信仰,善惡終有報(bào),但我從小見過這山里太多作惡事兒,壞人依舊活得好好的,我早不信善惡有報(bào)的說法了,但我知道人要守信?!?br/>
我慢慢跪到地上,仰頭望著他光輝里的影子,“謝謝你,在我無依無靠逃亡時(shí),為我生起那一團(tuán)霧?!?br/>
“我向你保證,善惡一定有所報(bào),這大福村做的孽,是時(shí)候償還了……”
他輕俯下身,冰冷的唇落在我仰起的額上,我只覺身體輕盈無風(fēng),有光從我身體中透出來,最后,那光慢慢在的額間縮小,緊接著,我便醒了過來。
天已大亮,村里有人在哭喊,狗吠雞鳴,像是發(fā)生了大事!
我坐起來,發(fā)現(xiàn)鬼老六的尸體還躺在地上,我吞了吞口水,我是做夢了嗎?
藏仙君也是我的夢嗎?
殺人的王寡婦不見了,我站起來走到外面的院子,正巧遇見慌里慌張來找王寡婦的尤顯貴,一看見他,我立刻拿起旁邊的鋤頭威脅道:“你再敢動我,我就殺了你!”
尤顯貴見我渾身沾著血,突然意識到什么,他沖進(jìn)屋里,便看見鬼老六猙獰的尸體,縱使他從小無惡不作,也被這場面嚇得腿抖。
“尤小草是你殺人啦!”
我沒解釋,以我境地,讓他們知道我會殺人也不算壞事。
“尤小草殺人啦——”尤顯貴害怕我手里的鋤頭,轉(zhuǎn)身跑到村子里大聲叫喊。
我拿著鋤頭往村口走,現(xiàn)在都死人了,村里一定會報(bào)案吧,等鎮(zhèn)上的警察來了,我便可以跟著他們逃離這里了,這是我的打算。
也如我所料,我剛到村口,村民們拿著鋤頭釘耙圍了上來,他們覺得我畏罪潛逃。
“尤小草你這個沒良心的,不就是你大伯要你嫁人嗎,你竟然殺人,我們家老三和你無冤無仇,你好歹毒吶!”
“你家老三死了?”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村里這陣仗,看來昨晚還有別人死了!
“少裝蒜,我們家老三跟著你出去的!”說話的是李二嬸,她兒子李老三,是尤顯貴表弟,他們二人就是村里兩大惡霸。
他竟然死了!
我拿著鋤頭和他們對峙著,“人不是我殺的,人是王寡婦殺的!”
“你大伯親眼看見你殺的人,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你念的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正在僵持下,村長李常福跌跌撞撞從人群里跑出來,他勸道:“各位鄉(xiāng)親,大家先將手里的家伙什放下,有什么事兒,我們好好說!”
“村長,這丫頭都敢殺人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一命抵一命,她必須死!”在這個偏僻落后的村長,我毫不懷疑他們敢動私刑。
眼看村民們怨氣橫生,自來德高望重的李常福竟然雙膝一跪,哭著請求道:“各位鄉(xiāng)親吶,聽我一句勸,大家千萬別動這丫頭,不然我們?nèi)宥家庋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