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她想,重生可以改變一些事情,但是或許有的人天生不適合做朋友,就像她和傅斯言,就算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稍微有一點緩和,自后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將微微緩和的關(guān)系重新冰封回原處。
好在,軍訓(xùn)之后,迎來了匆匆的開學(xué)、也就是領(lǐng)書正式上課。因為有軍訓(xùn)的基礎(chǔ),三班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有了一個淺顯的了解,大家相處之間雖然還有些拘謹,但氣氛卻十分融洽。
只得寧楚楚一提的就是軍訓(xùn)時期和她對站的王錚,看到她倒是沒有了以往的皮薄臉紅,反倒是有些閃躲,生怕寧楚楚誤會軍訓(xùn)的事兒,一副我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的做派。
這對整日待在教室里面,生怕和傅斯言遇上尷尬的寧楚楚來說,倒也算是一個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情,每次看到這樣獨特別扭的王錚,還會燦爛地沖他回一個笑容,至于笑容換來的惱羞成怒她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值得一說的是,張然的各科成績都十分不錯,中考成績竟然是三班第一名,這對于投機取巧考上一中,且分到三班的寧楚楚來說,倒是比張然本人更加開心。
張然和寧楚楚坐在靠窗位置的第三個,李秀倒是在她們這組的第一個,坐在第一位的同學(xué)通常都有負責(zé)收作業(yè)的責(zé)任。
李秀趁下課的時候收作業(yè),走到寧楚楚這里的時候,沒有直接收她的作業(yè),而是叫寧楚楚前面的女生李欣:“幫忙叫你后面的人交作業(yè)?!?br/>
好在李欣脾氣好,沒介意她的語氣,扭過頭來說:“李秀叫我問你要作業(yè)?!?br/>
寧楚楚將自己的作業(yè)本拿給李欣,對她笑笑,倒是沒看李秀。
李秀走了之后,李欣轉(zhuǎn)過來驚奇道:“張然,楚楚,你們兩個有沒有發(fā)現(xiàn),李秀好像擦粉了?!?br/>
張然、寧楚楚沖李秀看了看,李秀正在和班上一個男生說笑,說實話,這個男生長的還好,但是在寧楚楚看來依舊逃不過這個年代奇特的審美觀,說的淺顯一點就是,時代感加一點最近要流行起來的非主流殺馬特。
化妝擦粉,在以后上學(xué)是沒有什么好值得大驚小怪的,但是這個時候,在學(xué)?;瘖y,完全是屬于那種追求酷酷的,力求走在時尚前沿的女生,一般或者說大部分都是校園壞女生。
寧楚楚:“好像是擦了粉?!?br/>
張然小聲說:“軍訓(xùn)一結(jié)束她就這樣啊,也虧你們兩個今天才發(fā)現(xiàn)。”
李欣睜大眼:“你怎么知道?”
寧楚楚替她回答:“李秀住在學(xué)校,張然也住在學(xué)校,而且剛好兩個人又是一個宿舍?!睕r且,擦粉與沒有擦粉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張然點頭:“每天早上她都會比我們早起,然后把燈打開擦粉?!?br/>
寧楚楚和李欣表示同情,對于要上早自習(xí)的高中生來說,早上提前半個小時開燈,的的確確是一種對精神上、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得不說李秀在班上的人緣不錯,尤其是男生里面。這種表面上的人氣甚至比寧楚楚還要高,就像班上選舉文藝委員,票數(shù)依舊是她最多,當(dāng)她以絕對優(yōu)勢重新拿到文藝委員這個職位的時候,李秀輕蔑的朝寧楚楚看過來,就好像在說:你輸了,我還是文藝委員。
不過她雖然依舊是文藝委員,這種人氣比寧楚楚高,并不代表她就比寧楚楚漂亮。說實話,要真的只拼顏的話,寧楚楚絕對能夠分分鐘甩她好多條街。這問題就在于,寧楚楚雖然相比于上輩子改變了不少,但是對于不熟悉的人她也不會說她多,外人對她的第一個印象還是不好接近。
她就站在你面前,你還是會覺得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你們兩個人之間。這是一種距離感,覺得面前人不真實。
第一桌和第三桌的距離不算遠,寧楚楚只需要一個抬頭,就能夠看到李秀的后腦勺,也許是今天李欣說她擦粉,寧楚楚沒事的時候朝她多看了兩眼,這個角度,她最多能夠看到她的側(cè)面,感嘆:這個時代的化妝品都沒有以后好。
不過仔細一瞧,似乎又能夠發(fā)現(xiàn)李秀側(cè)面,粉底一下似乎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隆起,就像是粉刺。下課之后,寧楚楚仔細看了一眼,不止剛才她能夠看到的那一邊臉上有細細小小的粉刺,就連另一邊臉上似乎也有。
她知道,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最愛漂亮,一般臉上長了小疙瘩都喜歡遮遮掩掩,比如用粉底,用bb霜之類。她們只知道,打了一層粉底后小疙瘩沒有那么明顯,卻不知道涂抹粉底、bb霜之會阻塞毛孔,導(dǎo)致情況惡化,皮膚越來越差。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年代,高中生雖然有護膚意識,但卻沒有很好的護膚方法。
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卸妝。認為晚上用洗面奶或者直接用清水洗臉就叫做卸妝,其實不然,皮膚表面雖然看著干凈,看是在毛孔里面卻依舊留有許多殘留,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引發(fā)粉刺、青春痘、或者是暗瘡。
寧楚楚拉了張然衣袖,張然疑惑:“怎么啦?”
寧楚楚說:“你看李秀的臉?!?br/>
張然瞥了一眼:“除了臉上有粉白了一點,好像和往常沒什么區(qū)別啊。”
“你看仔細一點?!?br/>
張然無奈,放下正在預(yù)習(xí)的課本,仔細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線很充足,能夠從窗戶直接射到教室里面,李秀的臉就直接暴露在陽光下,光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層突起,密密麻麻的,因為有粉底霜的掩蓋看著不太明顯。但不如繼續(xù)這樣下去,等粉刺變嚴重,估計就算上了粉底也是無濟于事。遮不住不說,說不定還會顯得不倫不類的。
張然說:“這,她臉上好多密密麻麻的東西啊,我記得她剛來的時候臉上都沒有這些,你說她不會是亂用了什么東西吧?”
亂用了什么東西?張然不經(jīng)意的猜測讓她想起了李秀開學(xué)時候說的:如果我的皮膚像電視里面報導(dǎo)的那個人一樣,我就直接從四樓跳下去。
電視里面報導(dǎo)的有多嚴重寧楚楚不知道。不過目測照這樣的速度下去,說不定真的會非常嚴重,也不知道李秀會做何感想。她猜測眼下李秀臉上的狀況,十有□□是那支may的防曬霜造成的。于是對張然說:“應(yīng)該是的?!?br/>
張然對這些不是特別懂,“不過,看著還不是特別明顯,遮一遮,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睆埲粚@些不是特別懂,“應(yīng)該不用多久她臉上的東西就會消掉的吧?!彼樕厦看伍L一兩個痘痘的時候,一般都是兩三天就好了,所以她也沒想太多。將下節(jié)課要上的課本拿出來,說:“高中不比初中,我們還是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想太多。楚楚,預(yù)習(xí)吧?!?br/>
寧楚楚看著張然拿出來的物理書,失笑道:“張然同學(xué),我遲早有一天會和你一樣變成書呆子的?!?br/>
“瞧不起書呆子?。俊睆埲粋窝b生氣道。
“哪敢啊,人古人都說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比缓笠惶?,翹起張然的下巴,戲謔道:“書中自有顏如玉?!?br/>
幾天后,張然還以為李秀的臉會好呢,沒想到李秀的臉更加嚴重了,“以前還能夠用粉底遮住,現(xiàn)在粉底遮著倒顯得有些慘不忍睹了。不過這李秀也挺可憐的,在宿舍里面哭了好幾次?!?br/>
寧楚楚對張然說:“現(xiàn)在還好,她天天擦這些東西只會讓臉變得更加嚴重?!?br/>
“啊?臉上不能擦粉底嗎?我看李秀天天在宿舍把那玩意兒當(dāng)救命藥呢。楚楚,我們要不要告訴她?”
寧楚楚:“她不太喜歡我?!备嬖V她不是什么大事兒,但關(guān)鍵是李秀本來就不喜歡她,如果這時候?qū)幊ジ嬖V她,她每天當(dāng)成救命的寶貝會讓她的臉惡化的更快,李秀肯定會認為她是在奚落她,看她笑話。
再說了,停止是用粉底也只是可能停止惡化而已,不能從根本上決絕問題。
這些天來,張然一直和寧楚楚一起,自然也是能夠感覺到李秀和她不對付,“那我去說?”
“你確定?”寧楚楚無奈道:“受了委屈記得別當(dāng)著我面哭。”
最終,張然決定晚上回宿舍在和李秀說,下晚自習(xí)后,寧楚楚給了張然一張紙。
“什么?”
“注意事項,除了不能擦粉底以外,還要注意清潔衛(wèi)生、飲食習(xí)慣之類的,要是你就告訴她不要再擦她的救命東西,那東西不好,她不信你的沖你發(fā)脾氣還好,如果真信了你不抹了,過幾天還沒好,還不得覺得你是在整她、騙她?你又是和我一起,她到時候,肯定覺得是我在背后指使你?!?br/>
張然一想也覺得對,將紙條收好:“楚楚,還是你想的周到。”
寧楚楚笑著,沒說什么,她只是做她能夠做的,況且她也不能夠保證李秀按照她的方法做就能夠好起來。而且寫一些她所知道的方法,又不會對她有什么損傷,就當(dāng)是當(dāng)了回雷鋒,要是李秀好了,說不定還能夠給她自己積點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