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十六巷的四周十分安靜,只聽到入秋落葉的沙沙聲。
方院中的林染在弄清楚了這個元慶的來歷,以及與那刺客之間的聯系之后,便將那些用木炭做筆寫的紙頁一張張得放好,收攏在那破舊的油包里。
然后進入廚房灶臺邊上,放回側面的孔洞,將抽出的那塊青磚塞回原處。
至于那封信的主人,林染不太清楚。
因為林天衡告知他自小就生活游蕩在歷山郡,后被那位平南侯得知,然后就接回了東山郡,只是在東山郡沒待過幾天,又被安排到了長陵。
那所謂的平南侯府,他連路線都沒有認熟,而對于那平南侯的主人,他的生父,他甚至也只是遙遙看過那么一眼。
至于對那林侯夫人有這些了解,還是因為一開始,那位夫人就對他不假辭色。
林染有些猜測,恐怕是那平南侯府中的哪位聽到什么消息,不忍于此,所以特地寫信告知。
呼。
平南侯府太遠,他現在也不考慮了。
深吸了一口氣,之前在月橋造成胸悶,現在倒是好了很多,不過經過這一場性命之憂,他更也覺得實力的重要性。
以如今來看,那位元慶恐怕不會這么簡單就此罷手。
走回屋中打水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然后走出了方院,沿著人多的大街,開始返回扶搖學宮。
只是在經過一家鐵匠鋪時,林染又特地進去買了柄最便宜的制式長劍。
踏入扶搖學宮,進入了那云生樓下的小竹樓,林染才是真正的放松下來,就算刺客再猖狂,也不敢在長陵的官道上出現,也更不會冒著大不諱進入扶搖學宮中行刺殺之事。
在林染返回扶搖學宮沒多久,聽到消息的閆少卿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聽說你被襲擊了?”
林染點點頭,算是承認,只是有些奇怪閆少卿的消息怎么這么快,一問才知道,是因為劍癡的緣故,什么沾邊的消息馬上就傳到扶搖學宮。
將兇手控告了一番,閆少卿開始詢問,“林兄知道是誰襲擊你的嗎?”
“不知道。”
沒有確定的證據,林染也不想橫生波折,所以也沒有說出。
“是不是那個迎風茶樓的易家世子,”閆少卿轉動著眼睛,猜測著說道。
“我與那易家世子并沒有多大仇恨,犯不著到刺殺這一步。”
“唉,聽說你這次很險啊,不過你這實力還正是得好好練練了,可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運被劍癡救下的。”
時間長了,閆少卿看眼前的這位藏知守,還是很順眼的,可不想哪一天就看到對方飄在城外的護城河里。
說道那位青溪齋的劍癡,林染還真是有些感謝,陡然想起看到劍癡手腕的那一幕,想了想,頓時向閆少卿詢問道。
“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嗎,可能幫我弄些顏料過來,最好干凈些,不要味道古怪的?”
閆少卿聞言一怔,有些納悶,“你又不染布,要這個做什么?”
“你別管了,就問你行不行?!?br/>
“有是有,長陵我家是有不少布坊?!?br/>
“行,那你幫我給找些過來,我有用處,也別問什么了。”
閆少卿搖搖頭,一臉疑惑加懵逼地離開。
在閆少卿走后,林染就迫不及待地進了在云生樓里,踏上了新的一層。
如今功法雖有,但那卻不能修煉。
不說大周和神唐,對于滅亡的幽朝余孽以及大幽功法是零容忍,在扶搖學宮修行大幽功法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連那伴隨的后遺癥也讓他不敢繼續(xù)運行,鬼知道會不會變成沒有思想的獸類。
一個只要有點威能的功法,還得尋找。
找了一下午,但是沒什么收獲。
到了晚上。
如今身上還有傷,掃地這么大的工程恐怕是完成不了,林染走上十七層,隔著外窗向十八層樓臺躺在長椅上的向閣老只會了一聲,沒有得到回音,只是微微點頭默認后,便返回小樓歇息下來。
第二天一早,通過一晚上的恢復,林染終于感覺身體好上了許多,手臂上傷口也已經結痂。
一大早,他就踏入那如山一般的書海之中。
一整天都處在瘋狂的尋找當中,林染不是沒想過讓閆少卿或者一些扶搖學宮學子幫忙。
只是在十八層之下的修行功法本就不多,而那些學子走到頂樓之上幾層的修行書籍,卻是不是他現在能夠觸及的。
就這樣尋找,一連幾天,林染都仿佛魔怔了一般。
直到最后,林染在第十一層的某尾書架隔間里停留下來。
這是擺放的是一本發(fā)黃的書冊,上面沾滿了灰塵,看來有些時候沒被人翻閱了。
看封面上的字跡,顯然不是那些所謂的凡間普通武藝。
雖然認為這功法,恐怕不會有多高級,但林染還是心懷喜悅之情,只要不是那些粗淺的連入門都算不上的功法,倒時他將其升級到登峰造極,或者最后的返璞歸真的時候。
無論怎樣,恐怕都讓他有一臂之力。
只是在林染拿起那本書的時候,樓臺之上一向懶洋洋,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向閣老陡然間將目光注視了過來,眼神蕭索。
“十幾年了,竟然還有人翻起這本典籍?!?br/>
生生造化經。
這是林染在這本典籍上看到的名字,而通過前面幾張簡單的翻閱,他就明白這本功法就不是那些淺顯的入門法訣發(fā)覺可以媲美的。
當即不再猶豫,盤腿坐下,將這本典籍攤開放在膝蓋上,然后細細研讀這里面的種種法訣,氣息運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染看到的也是越來越多,直到將前面的一節(jié)看完,將膝蓋上的典籍和尚,便是開始閉上雙目,打算嘗試一下。
然而也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透過了空間,幽幽傳了過來。
“你確定,要修煉這本生生造化經?”
聲音的突然出現讓林染神情一怔,轉頭透過窗戶看向那樓臺之上的老人,發(fā)覺老人注視過來的溫和目光,他才明白那道聲音的主人。
“確定?!?br/>
許久,林染才開口道,聲音很認真,因為他別無選擇。
“這門功法,其實不差,其凝聚真元雄厚程度,幾乎可以冠絕天下所有功法,而更難得的是,這門功法還有奇特的一點,就是能夠使真元再生,循環(huán)往復,生生不絕。”
向余景微微含笑注視著樓下的那位年輕人,聲音平靜而安寧。
林染有些愣住,這么厲害的法門就放在這樓里隨意讓人觀看,莫不是在騙我。
然而接下來那位向閣老就是一個轉折。
“雖然真元雄厚無雙,作用更為奇特,但是你要知道,這門功法如果是六十年小成,九十年中成,一百二十年大成的話,你還愿意修煉嗎?”
林染聞言愣住了,有些發(fā)懵。
小成都需要六十年,那還練個什么?等到八九十歲揣著拐棍再和人打架嗎?
而大成,呵,不達到一定的境界恐怕死都修不到大成。
但隨后一想,他又覺得不對,他似乎根本就不用考慮時間的問題啊。
想到這里,林染的眼神頓時越來越亮,他發(fā)現,這門功法在別人那里可以說棄之如糞土,而在他眼中,可幾乎是給他量身打造的!
因為閣老所說的修行時間問題,在他的眼中,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一時之間,林染望著手中的這門功法,眼神卻是越來越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