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黝黑的骷髏頭,竟是轉(zhuǎn)了起來。
咔嚓!
咔嚓音不斷,那骷髏頭,在不斷轉(zhuǎn)動。
最后,這骷髏頭,對準了蘇天,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他。
這一幕,極為驚悚,也極為恐怖。
霎時間,蘇天身上,騰起濃烈的寒意,額頭冷汗,唰的就流了下來。
他覺得,很不安,有極為不好的感覺在彌漫。
但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那骷髏頭,嘴角,竟是在翹起。
他竟是在微笑。
明明只是一個骷髏頭,但卻是有了笑的表情。
這笑意,陰森冰寒,帶著黑暗的氣息。
轟!
伴隨著這笑意,骷髏頭空洞的眼眸中,突然騰起了黑幽幽的光輝。
那黑幽幽的光輝,如同他的眼球一般,看起來詭異到了極致。
霎時間,蘇天身上,寒毛倒豎,比起剛剛還要冰寒的冷意,瞬間襲來。
這骷髏,竟是覺醒了靈識!
這很可怕!
因為,他是神級骸骨。
既然有靈識,就意味著,他可以動用神級手段。
咔嚓!
黑色的骷髏頭,在上下點。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在漂移,在蘇天身上不斷劃過。
那樣子,就好像在品鑒蘇天一樣,且對他還很滿意。
蘇天被這骷髏頭如此盯著,寒意徹骨。
但漸漸地,他目光,變得沉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遇見了,害怕絕對不是他的風(fēng)范。
“呼……”
他在深呼吸,壓下心頭紛亂的心緒,目光越的沉靜,就連那股寒意,也在被祛除。
他僵硬的身軀,開始活泛起來。
“前輩,還請出手,將這個人葬滅?!边@時,舞長生的話語,響了起來。
這,就是他的憑借。
骷髏頭聞言,看了一眼舞長生,嘴巴,竟是在開合,然后有話語,幽幽傳來:“葬滅?為何要將其葬滅?這具身體,我很滿意?!?br/>
舞長生聞言,臉現(xiàn)驚喜。
“前輩,你是說,這副身軀,就可以承載你的靈識了?”舞長生開口,有些不確定。
“不錯?!焙」情_口,說話間,頭顱咔咔作響,望著蘇天,不斷點頭。
“恭喜前輩,賀喜前輩,從此,我黑暗,將會迎來一位神級強者?!蔽栝L生開口,聲音中有狂喜。
“哈哈哈,老夫苦等了萬萬年,終是遇見了一個滿意之人?!焙」窃诖笮?,笑聲中,滿是暢快之意。
“小子,你運氣不錯,能被本尊看上,將來,你的模樣,會被萬人敬仰?!痹捯袈洌K天,如此說道。
“狂徒,能被前輩看上,是你的造化。”舞長生的話語,再次傳來。
只是,這聲音中,蘊含著快意,蘊含著興奮。
“不過,前輩,你要小心,這狂徒曾經(jīng)揚言,要毀滅您?!蔽栝L生話音一轉(zhuǎn),對這骸骨說道。
這話語,帶著揶揄之色,也帶著輕蔑之意。
骸骨聞言,望著蘇天,兩團黑幽幽的火焰,在閃爍。
“哦?一個人道領(lǐng)域的蟻蟲,也揚言要滅我?”他開口,望著蘇天。
“是啊,前輩,剛剛,他囂張到了極致,揚言,要將我等黑暗,全部覆滅,將您的骸骨,挫骨揚灰?!蔽栝L生添油加醋,不斷訴說。
“哦?你可曾說?”骸骨開口,語調(diào),不知不覺,已經(jīng)冷了下來。
蘇天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在變得冰冷。
此刻,聽聞骸骨所說,眉頭一立,開口:“說了又能如何?”
他很強硬,毫不退縮,剛強無比。
因為,彼此都是敵手。
和敵手,需要客氣?客氣,就不會取你性命?
完全不可能!
所以,注定了,彼此不死不休。
骸骨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蘇天竟然如此強硬。
但很快,有熾盛的怒意開始蒸騰起來。
他眼中,兩朵幽光,在不斷搖曳。
伴隨著幽光的搖曳,他身后,開始浮現(xiàn)天地葬滅的異象。
神級強者動怒,天地都有感,降下異象,在隨其而怒。
“說了,就要死!”伴隨著天怒的異象,骸骨開口。
這話語,森寒到了極致。
轟!
話音落,他身后,異象炸響,一股股浩蕩的力量,在橫沖。
“噗……”
蘇天噴血,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因為,這是神級強者的力量,動輒之間,就可讓一個大世界覆滅的力量。
現(xiàn)在,沒有葬滅蘇天,顯然是他有意為之。
他需要蘇天的身軀,要取而代之。
“小小人道螻蟻,也敢挑釁我的威嚴?”骸骨開口,話語越的冷厲。
蘇天聞言,挺直了身軀,擦掉嘴角的血液,目光迎上他的眸光,冰冷而堅定的開口:“你的威嚴?記住,你只是被黑暗孕育出來的靈識,這骸骨,并不屬于你?!?br/>
他話語,斬釘截鐵。
骸骨聞言,目光中的幽光,在劇烈閃爍。
他沒有想到,蘇天竟是如此大膽,敢和他如此說話。
“一個人道的螻蟻,誰給你的膽子,可以直視我?可以與我這樣說話?”骸骨開口,威嚴越的濃了。
轟!
他身后,異象橫空,其間有生靈橫死的血腥場面,最后整片虛空,都飄落起了血雨。
這里,變得肅殺起來。
沒有一人敢講話,也沒有一人敢有什么動作。
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大難臨頭。
惶惶氣息彌漫,所有人都覺得口干舌燥,在大喘氣,也在低身,在俯。
可以看到,遠處,黑暗生靈,匍匐了一片。
他們在參拜這骸骨,源自靈魂的敬畏。
且,他們的眸子,都在閃爍。
那眸光中,有疑問,更有震驚。
疑問的是,他們不知這骸骨,是何時誕生的靈識。
震驚的是,蘇天竟是敢和一名神級強者這樣說話。
這個狂徒,真的不怕死嗎?
他們心下,在大吼,覺得蘇天的狂妄,已經(jīng)越了常理。
人道領(lǐng)域的人,敢和神級強者叫板?
這事情,就算傳了出去,誰又會相信?
太過荒誕。
就算如今親眼見到,他們也在自問,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場上,蘇天語調(diào)微微上揚,但下一刻,他的語氣變得冰冷,目光更是陰寒到了極致:“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了這具骸骨原本的主人了嗎?”
這話語,很大,傳進所有人耳中。
這是質(zhì)疑,也是喝問。
“瘋了,瘋了,這個狂徒,真的瘋了?!?br/>
“他究竟哪里來的勇氣??!”
“這是真的嗎?為什么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我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這次,他若是不死,我名字倒著寫?!?br/>
“你有名字嗎?”
“額……”
話語不斷,黑暗生靈們,都被蘇天的膽氣嚇住了。
但是,他們也認為,蘇天這次必然要遭劫。
且,無比堅信。
畢竟,人道強者和神級強者爭鋒,這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勝負如何。
另一處地方,舞長生和滄空,亦是被蘇天嚇住了。
滄空從始至終,都呆呆愣愣的。
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人生了。
因為,他現(xiàn),自己醒不了了。
好像,這就是現(xiàn)實。
好像,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怎么可能?
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舞長生,呆愣之后,則在大笑。
“白癡,真是白癡,竟是敢和神級強者叫板,你不死誰死?”他開口,望著蘇天,目光冷厲到了極致。
轟!
場上,大動靜再次爆出來。
骸骨憤怒到了極致。
從未有人敢如此呼喝他。
“螻蟻,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過嗎?不可饒恕,絕對的不可饒恕!”骸骨在大吼。
吼動之間,黑色煙氣滾滾呼嘯,浩大的力量,不斷爆。
“噗……”
蘇天被沖擊到,再次噴血。
不得不承認,這骸骨的力量,可怕的驚人。
若不是他需要蘇天的身軀,一點指之間,蘇天就會葬滅。
蘇天望著這骸骨,身軀,再次挺得筆直,目光,依舊直視,不曾有絲毫退卻。
被他盯著,這骸骨,怒火越來越澎湃。
“我決定了,即刻葬滅你的靈識?!弊詈?,骸骨如此說。
他的好心情,被蘇天破壞殆盡,已經(jīng)沒有興趣再陪著他玩下去了。
話音落,他伸出骷髏爪,輕輕一擺。
頓時,蘇天的身軀不受控制,飄到了他的面前。
“螻蟻,感恩吧!因為我,你的軀體,從此會被諸天萬界膜拜?!彼_口,望著蘇天,冷然一笑。
蘇天聞言,望向他,嘴角,卻是綻放出了燦爛笑意:“你覺得,自己吃定我了嗎?”
骸骨看到他滿臉的笑意,又聞聽此言,微微一愣。
但下一刻,他開口:“怎么?你還有什么憑借不成?若是有的話,盡管施展出來,本尊都接著。”
他話語中,有大自信。
因為,蘇天僅僅是人道的螻蟻,他的憑借,在骸骨看來,不值一提。
“你很有自信?”蘇天回應(yīng)他。
骸骨聞言,骷髏頭上,再次拉扯出滲人的笑意:“自信?對付你這樣的蟻蟲,不費吹灰之力?!?br/>
“哦?希望,你可以保持住你的自信?!碧K天開口,回應(yīng)他,近在咫尺,卻是根本無懼。
骸骨聞言,眼眸中,幽光在不斷閃爍。
剛剛那一瞬,他有了不好的感覺。
但一想到,蘇天僅僅是人道的螻蟻,他的疑慮,悉數(shù)消散。
“故弄玄虛的東西,給本尊葬滅?!焙」情_口。
話音落,他伸手,熾盛無比的黑色光華,在閃爍。
他的靈識,在脫離骸骨,要進入蘇天識海中,覆滅他的意識,取而代之。
望著這一幕,蘇天,沒有任何動作,就好像要放任他進入自己識海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