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變了
段方瑜和范榮華同時抬頭看了彼此一眼,范榮華站起身來,打開了門。
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意料之外倒也在意料之中。
范榮華立馬恭敬的行禮:“三皇子殿下?!?br/>
段方瑜在里面自然是聽到這道聲音,他眼神一變,臉色微微有些陰沉,但是在三皇子過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自然的模樣。
三皇子帶著客套的笑行禮:“太子殿下,皇弟我聽說您和范將軍在這里,便趕緊過來,想必您二位也是為了這次的比賽?倒也不知道兩位更看好哪一個?”
段方瑜淡淡的笑著:“看好哪個不重要,皇弟一向?qū)@些沒什么興趣,父皇認(rèn)命的時候,也沒見一向積極的皇弟你接下這個,怎么到了如今倒是有興趣前來了?”
他怎么會不知道自己這個三弟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盤?
早在之前,他便發(fā)現(xiàn),這次比賽里面的那個姓魏的,雖然不起眼,但卻一直獲勝,而且和三皇弟聯(lián)系非常的密切,想必是三皇弟安排的人。
恐怕是用來對付秦致遠(yuǎn)的。
三皇子呵呵笑了一聲:“哎,皇兄這話說的,讓皇弟我著實慚愧。原本知道皇兄您喜歡這些,而且過往的比賽也都是皇兄您在籌辦,皇弟我怎么敢在父皇面前搶皇兄您的功?!?br/>
段方瑜嘴角微微上揚,但也沒有說話。
范榮華站在一邊,也不準(zhǔn)備緩和一下氣氛。
如今太子和三皇子正是斗的水深火熱,在場的三個人心里都有數(shù),話不投機(jī)半句多。
三皇子站了一會兒,看著太子那游刃有余的表情,忍不住的在心里冷哼一聲。
他早早的便查到,這次比賽的那個秦致遠(yuǎn)竟然多次去了范榮華的家里,好像唯恐大家不知道他們有關(guān)系似的。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在調(diào)查這個秦致遠(yuǎn)的時候,竟然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秘密!
不過他并不打算提起來,畢竟這個秘密到底對太子殿下是好是壞,一切到了父皇面前自然是昭然若揭。
但是,這次比賽的武狀元非魏全不可。
他這段時間不斷地拉攏朝中的大臣們,只是那些文官多半迂腐,一切遵從倫理綱常,秉著一切遵從當(dāng)今圣上旨意的想法,自然不會站在他這邊。
而武臣這邊,范榮華早已和太子達(dá)成一致,兩人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聯(lián)系都不少,而范榮華是當(dāng)今周朝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武將已經(jīng)做到了極端,不管是威望還是官階,大周朝再無第二人能與之抗衡。
所以他才會這么著急,讓魏全出場,勢必要拿下這個武狀元,讓他的陣營里面也多一名武將。
至于那個什么秦致遠(yuǎn),能入前三名也好,這樣子才能進(jìn)入朝堂之上,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讓父皇瞧瞧他這個太子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
至于他為什么會對魏全如此的看重,一來是因為魏全的身份,他是個死士,忠心耿耿,武功更不必多說,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了,還會怕什么?
三皇子勾嘴一笑,看著臺下,比賽進(jìn)行的很快,臺子上果然只剩下了秦致遠(yuǎn)和魏全兩個人。
他冷冷的笑了笑,對著太子說:“皇兄,范將軍,我就不打擾您二位了?!?br/>
段方瑜也沒有做挽留,擺了擺手,看著他離開,便繼續(x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臺子上的兩個人。
只是這次,他的神情帶上了一絲的緊張。
范榮華自然是瞧出來了,他低聲安慰:“太子殿下切莫慌張,致遠(yuǎn)的功夫不差,而且為人冷靜,不一定會輸。”
“一切都不好說,本王還不了解三皇弟是個什么人?他看起來囂張,其實心里極為有數(shù),如果不是有把握能贏,他不會前來我們這里挑釁?!?br/>
段方瑜嘆了口氣:“不過我們也不能著急,一切靜觀其變吧。”
......
緊張的不僅僅是段方瑜和范榮華,柳月兒看到臺子上僅剩的兩人時,眉頭緊皺,雙手攥成拳頭。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那個看起來瘦弱的男人其實一點也不弱。
剛剛她有特別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出手迅猛,而且手腕及其陰狠,那幾個被他打倒在地的人每一個都是鬼哭狼嚎,柳月兒甚至覺得,如果不是比賽要求不能把人打死,這幾個和他過招的早已被打死了!
“誒,怎么只剩下他們兩個了?這一個個的看著真不像是能拿武狀元的,尤其是那個那么瘦弱的!”
“你沒看他們兩個?哪一個都好厲害的!”
“你說誰會贏阿?來來來,趕緊開賭。”
柳月兒仔細(xì)聽著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覺得那個瘦弱的男人不會贏。
但她的心里還是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正在這時,柳月兒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轉(zhuǎn)身一看,正是公主殿下。
段青青朝著她嘿嘿的笑了笑:“別緊張嘛!”
柳月兒沒想到她會來安慰自己,也跟著輕輕地笑了,看著臺子上迎風(fēng)站立,絲毫沒有任何慌亂的秦致遠(yuǎn),低聲說:“我不緊張,我相信會贏,只是我害怕他受傷?!?br/>
段青青在一旁看著,她自然看到了柳月兒眼底的神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深情的注視,好像在柳月兒的眼里,普天之下再也沒有比秦致遠(yuǎn)是否會受傷更重要的事情,還有,哪怕這里站了這么多的人,她的眼里也只能容得下秦致遠(yuǎn)一個。
這一瞬間,段青青覺得自己輸了、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她是什么身份,都不可能再在兩個人之間有任何的位置。
她默默地后退一步,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丫鬟正在不嫌事大的看著臺子上,想看看到底誰會贏,但是公主殿下卻要離開了!
她趕緊拽住了公主的手:“公主,您這是做什么?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段青青勉強(qiáng)扯出來一抹笑:“走吧,不管比賽的結(jié)果是什么。和我都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了?!?br/>
丫鬟愣住,她好像從公主的臉上看到了悲傷和無可奈何,這還是他們那個沒心沒肺囂張跋扈的公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