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瀾清到最后也沒有出去見周蒼泓。

    照著魏離的性子，自己方才若是去了，不曉得又要吃出什么花樣的醋來。

    沒有任何的機(jī)會，才會斷了所有的念想。

    之后所安排的活動，周蒼泓都如約出席，看遍京城里鶯鶯燕燕的姑娘們，才終于迎來了年節(jié)。

    周蒼泓沒有再提要帶走虞瀾清的事情，那晚魏離重新返回后跟他又說了些什么，虞瀾清也沒有多嘴去問。

    年節(jié)辦得很熱鬧，不巧的是，魏子善偏在這個時候著了涼，身子燒得滾燙，身邊雖然有乳母守著，可虞瀾清還是放不下心來，一定要把年節(jié)宴推托了，守著魏子善。

    太后攔著魏離，同他語重心長道：“讓清兒去吧。”

    雖然不是親生的孩子，可養(yǎng)了那么久，為娘的心情，旁人是不懂得的，若不讓她去，將來大皇子長大了，知道自己著涼發(fā)熱的時候，父皇母后都不在自己身邊，心里定然是要有疙瘩的。

    虞瀾清對這個養(yǎng)子實在是做到了一碗水端平的程度，不得不說，這樣的心性太難得了，多少人一時心血來潮，養(yǎng)了別人的孩子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便總是處處先顧著自己的孩子，殊不知既然當(dāng)初領(lǐng)走了，便是一輩子的責(zé)任，孩子心思單純，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都是能感覺到的，一個人的童年如何，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往后會走上什么樣的人生。

    更何況。。。那是蘇瑤瑤的孩子。

    虞瀾清一定要去。

    太后都發(fā)了話，魏離也不好說什么，其實虞瀾清去了也好，周蒼泓已經(jīng)定下了要走的時間，等出京那天再來相送，便是最好的了。

    得知皇子生病皇后不會出席的時候，周蒼泓的眸子黯了黯，金隅盯著周蒼泓的臉色，小聲道：“皇上，等送行那日，大魏皇后定然還是要來相送的?！?br/>
    這是一國禮節(jié)，且送行也耽誤不了多久，定會來的。

    周蒼泓聞言，眼中又有了些神采，看向上座的魏離。

    魏離與太后低聲說了兩句話，也下意識的看向周蒼泓的位置，兩人的視線短暫的相觸，魏離也對他微微頷首。

    那天他和周蒼泓并沒有談崩，虞瀾清不肯相見，周蒼泓自然也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們兩個不僅僅是兩個男人，更是兩國的君主，不可能輕易撕破連盟的面紗，為著虞瀾清提都不愿意提起的一個話題。

    既然已經(jīng)要離開了，魏離也愿意大度一回，就當(dāng)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

    年節(jié)沒什么特別的節(jié)目，主要是大把大把銀子砸下去，也讓周蒼泓知道，周芷溪在大魏受不了委屈，偌大的魏國，還是能養(yǎng)得起這個嬌公主的。

    回國的時間在年節(jié)后的第三天，大周如今的境況，若是長時間在外面，周蒼泓比誰都不放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權(quán)旁落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再讓它發(fā)生一次。

    魏子善燒了一夜，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虞瀾清在身邊，叫了一夜的母后，虞瀾清心疼得哭了一夜，宴席散了以后趕來的魏離瞧見她這樣，也陪著她一塊兒守著。

    第二日早上，魏子善才醒過來，看見守在身邊的虞瀾清和魏離，還傻乎乎的笑。

    太醫(yī)說退了熱便好了，喝了一劑藥下去，到大周帝離開的那天，已經(jīng)好了七八分了。

    周蒼泓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越過重重地人群，他也只看見了虞瀾清。

    她和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一樣。

    清冷的氣質(zhì)，絕美的面容。

    讓人心牽掛著，又無法輕易靠近。

    迎送相仿，寒暄客氣的話還沒說完，周芷溪便在旁邊控制不住哭起來。

    之前跟著魏離回來的時候，因為興奮和對新身份新生活的憧憬，她甚至都沒有一點點離開故土的傷感，好像只是出來玩了一遭的感覺。

    到了大魏以后，各種各樣的事情層出不窮，她也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回想大周。

    現(xiàn)在周蒼泓千里迢迢的過來，不足月余的時間，他又要走了。

    不同的時間地點，不同的身份調(diào)換，當(dāng)初是周蒼泓站在這樣高的階梯上目送她離開，而今，卻是她要眼睜睜看著皇兄和大周的部隊走遠(yuǎn)。

    離愁的傷感過了這么久才遲鈍的爆發(fā)，周芷溪捂著嘴，卻還是哭出了聲響。

    周蒼泓快步走到周芷溪跟前，還想小時候拿風(fēng)箏糖果哄她的口氣，伸出手幫她擦干凈眼淚，小聲道：“別哭鼻子了，臉都哭花了?！?br/>
    “皇兄?！敝苘葡煅实慕兴?，“我不想你走。”

    “你長大了，也已經(jīng)嫁人了，雖然這很難，但分別總是人生會有的經(jīng)歷，你選了自己的人生，皇兄為你開心，將來一定，一定還來看你。”周蒼泓拍了拍周芷溪伸過來拽進(jìn)了他衣袖的手。

    當(dāng)時周芷溪出嫁給魏離，離開大周的時候，他還慶幸這個傻姑娘沉浸在自己心愿達(dá)成的歡喜里，不需要去品嘗離別的滋味。

    如今看來，不是體會不到，是成長來得太遲了。

    周芷溪越哭越厲害，拽進(jìn)了周蒼泓的手，卻說不出什么多余的話來。

    她不知道要說什么，也不知道周蒼泓說的以后還來是什么時候。

    兄妹兩的感情真的很好，很真摯，在皇家，這樣的感情實在是太難得了。

    虞瀾清看著周蒼泓低聲同周芷溪說話的模樣，莫名就想到自己的兩個哥哥。

    當(dāng)初嫁到宮里，受委屈，受冷落，大哥來看她的時候，也是那般隱忍著，愿她安好。

    周蒼泓是一個好皇帝，對周芷溪來說，更是一個好哥哥。

    想起剛?cè)雽m的往事，虞瀾清不由自主的靠近魏離，伸手挽住了魏離的胳膊。

    魏離不知道她怎么了，以為是看見眼前的情景想家了，還專門回過頭來對她笑笑。

    周蒼泓同周芷溪說了好半響的話，周芷溪的情緒才漸漸的平靜了一些下來。

    他一偏頭，就看見了相依站著的虞瀾清和魏離，眼角抽了一下，隨后松開抱著周芷溪的手臂，朝著魏離這方走了過來。

    魏離以為周蒼泓是要叮囑自己好生照顧周芷溪，沒想到他一開口，又是奔著虞瀾清來的。

    “可否請皇后娘娘借一步說話？”周蒼泓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坦坦蕩蕩要同虞瀾清說幾句，魏離臉色不好看幾分，周蒼泓還特意解釋一句，“皇后娘娘是后宮之主，關(guān)于淑妃的事，我想，還是和皇后娘娘說比較妥當(dāng)。”

    他說是為了周芷溪，魏離肯定是不信的，但好歹算是給了那么多人一個交代，也給了魏離一個臺階下來。

    虞瀾清剛想拒絕，周蒼泓像是早就料到了，看見虞瀾清嘴唇微張，又接著開口：“姑娘家的私事，還望娘娘能賞臉移步?！?br/>
    他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虞瀾清也不好再拒絕，見魏離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之后，才和周蒼泓走到一邊，確認(rèn)沒人能聽見他們兩人說話了以后，周蒼泓才輕笑起來：“之前想和你說幾句話，著實也不容易?！?br/>
    虞瀾清垂下眼簾，應(yīng)了一聲：“后宮婦人，實在不好單獨(dú)面見大周帝，還望大周帝海涵?！?br/>
    “我都明白，你不必多說了?！敝苌n泓擺擺手，他亮晶晶的眼眸看著虞瀾清，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大魏帝的，只是這山河廣闊，世上的事情總是難說，若有一天你后悔了，想要出去走走看看的時候，記得到大周來?！?br/>
    周蒼泓攤開掌心，把早就握了許久的一枚金葉子遞給了虞瀾清。

    虞瀾清沒接：“想來，不會有那么一天的?！?br/>
    “那就留作一個念想吧。”周蒼泓到底沒說什么逾越規(guī)矩的話，“就當(dāng)是，感謝你這段時間辛苦照顧我妹妹了，也算是。。。兩國友誼的象征吧?！?br/>
    這是大周皇室專門定制的金葉，這種葉子，是大周國花的葉子，在大周的傳說里，國花藏藍(lán)是神話故事里女神的眼淚灌溉而生長的，藏藍(lán)的葉子，有美好的祝愿的意思在里面，是非常珍貴和大周皇室很重視的一樣?xùn)|西。

    在大周，能夠手持金藏藍(lán)葉的肱骨大臣都不超過十個，這東西，周蒼泓連魏離都沒有給過，卻大方慷慨的給了虞瀾清，他覺得值得。

    虞瀾清不清楚這東西的珍貴，周蒼泓一臉的真誠，她沉吟了一下，接過來，握在掌心里，微微頷首：“大周帝放心。”

    “保重?！敝苌n泓說完這兩個字，主動往后退了兩步，深深看了虞瀾清一眼，回身對魏離拱手，隨后便朝著長長的階梯下方走去了。

    這下，是真的走了。

    周芷溪追著周蒼泓跑下樓梯去，魏離沒攔著，她想送，就讓她送送吧，到皇城門口，總歸還是要回來的。

    虞瀾清站在下方的階梯上，迎面而來呼嘯的風(fēng)穿過耳畔，魏離下來拉她，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回去吧?！?br/>
    周蒼泓遞給她東西的時候，是背對著魏離的，所以魏離并不知道，也沒有看見。

    虞瀾清把金葉放進(jìn)袖中，對著魏離輕笑之后，一并離開了這里。

    她沒有告訴魏離這件事，回到鳳羽宮后，便讓月穎找來一個帶鎖的小錦盒，把這片金葉放了進(jìn)去，上鎖之后，便放到了暗盒里，這一鎖，興許永遠(yuǎn)都不會再拿出來了。

    就像周蒼泓初萌動的情意，一并上鎖起來。

    大周帝離開后，周芷溪便消沉了好一段時間。

    三月開春，許凝霜順利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虞夫人樂壞了，專門給虞瀾清送來了府上精心包裝好的喜糖，信上也能看出來，虞雙全在家里大概也是樂瘋了。

    虞瀾清為自己這個小侄子送去了一切能想到的東西，魏離直接撥了國庫的權(quán)限給虞瀾清，讓她敞開了高興的送，虞瀾清才不敢要這些東西，不過好歹是把激動地情緒平息下來了。

    許凝霜在家里坐月子，虞府二公子得男丁的消息也瞬間就傳遍了京城，上門來道賀道喜的人絡(luò)繹不絕，這段時間，京城里最熱鬧的地方，也就是虞府了。

    大侄子取名叫虞磊，意為光明磊落，愿他將來能夠人如其名，繼續(xù)延續(xù)虞家報效國家的家風(fēng)。

    虞磊滿月的第三日，月影宮的南華珠，也發(fā)作了。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南華珠便再也沒有出過院子，身邊都是魏離派去的人，所以也沒再出什么差池。

    南華珠生產(chǎn)得比想象中還要艱難，自己使不上勁，連帶著太醫(yī)穩(wěn)婆都著急，折騰了一天一夜，孩子才落了地，哭聲響亮，是足月足生下來的。

    “是皇子，恭喜皇上，是四皇子呢?！狈€(wěn)婆把孩子抱到魏離跟前給他看，四皇子哭聲比前邊幾個孩子都亮堂，一看就是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孩子。

    這也是宮里頭頭一個哭聲響亮，滿月足月生下來健健康康的孩子，虞瀾清也在旁邊看著，滿心的欣慰。

    這后宮里的孩子，好歹都是活下來了的，除了李氏那個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更不知生死，或許這一生，都再也見不到了吧。

    孩子落了地，魏離的心也落了地，他抱過好幾個孩子了，所以抱四皇子的時候，早已經(jīng)沒有了前幾年的生疏。

    四皇子平安的消息也很快傳到慈壽宮，太后聽聞后臉上的笑意只停留了一會兒，便又變成了深深的擔(dān)憂：“清兒什么時候也生一個嫡子，老婆子我的身子骨，也不曉得能不能撐著看到嫡孫兒的那一天啊?！?br/>
    太后感慨，對虞瀾清是一百萬個放心不下，她就一個公主，雖然有一個養(yǎng)子，但總歸不是嫡親的。

    京香現(xiàn)下是聽不得太后說這樣的話的，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明明年歲和虞夫人差不多，可虞夫人一輩子無憂無慮，滿頭黑發(fā)也瞧不見幾根銀絲，人瞧著也年輕，太后年輕時受了太多的苦，一身病痛，人看著就老了十歲，滿頭銀絲，尤其是宮變之后，太后雖然撐過來了，但多少湯藥吊著命的，也不讓告訴皇上和皇后，怕他們擔(dān)心，也怕知道的人多了，病氣驕矜，反而更重了。

    本就是這樣的身子，又說這樣的話，京香一聽眼眶就發(fā)酸：“太后說什么呢，皇后娘娘福澤深厚，等身子養(yǎng)好了，一定會有嫡子的。”

    京香說話的聲音帶著哽咽，太后一下子回過神來，趕忙笑起來：“瞧哀家，又說胡話了，有四皇子也好，也好?！?br/>
    皇帝膝下沒有幾個兒子，總是不妥當(dāng)?shù)模缃襁@樣，很好，就等著嫡子了。

    南華珠生下四皇子后，只問了一句皇上呢？

    乳娘說皇上先回去了，南華珠眼中并沒有太在意的神色出現(xiàn)，讓乳娘把孩子抱給她看。

    孩子已經(jīng)過了剛才哭得最厲害的勁，這會兒睡著了，倒是安靜得很。

    南華珠伸出手，艱難的摸了摸襁褓，終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有了這個孩子，她可以什么恩寵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魏離雖然走了，但虞瀾清還在，她在外邊與太醫(yī)說了幾句話，聽見里邊的動靜聲，起身進(jìn)來看南華珠。

    里面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南華珠躺在床上，素來清冷的臉上，此時滿是柔和溫暖的笑容。

    虞瀾清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笑容，她站在屏風(fēng)邊，這樣的場景，她曾經(jīng)看見過。

    玉坤宮至今還空著，沒有任何人住進(jìn)去。

    當(dāng)初的蘇瑤瑤，也像南華珠這般躺著，只是那個時候，屋中空蕩蕩的，沒有忙碌著的宮人，也沒有熟睡的孩兒。

    而眼前的南華珠，還活生生的在這里，笑意盈盈的看著進(jìn)來的自己，輕聲開口：“皇后娘娘。”

    她的輕喚讓虞瀾清回過神來，她走到南華珠身邊的矮凳上坐下，微笑著道：“這一關(guān)過去了便好了，孩子特別好，本宮已經(jīng)問過太醫(yī)了，四皇子是足月份生下來的，身強(qiáng)力壯，一切都好?！?br/>
    南華珠寬心的點點頭：“多謝皇后娘娘垂愛，孩子才能夠平安的生下來，這個孩子。。。是嬪妾的全部了，嬪妾一定用自己的生命去愛他，去呵護(hù)他成長?！?br/>
    “皇上說了，四皇子你自己養(yǎng)著，你放心就是?！庇轂懬逯滥先A珠在擔(dān)心什么，周芷溪和她有矛盾，怕這個孩子被周芷溪從中作梗搶去了，虞瀾清先替她開口求了這個恩典，這宮里的皇子都太可憐了，獨(dú)獨(dú)四皇子有福氣，母親安好無恙，自己也平安健康。

    若是母子生離，怕是后宮多有怨氣，所以南華珠自己的孩子，還是讓她自己養(yǎng)著最好。

    也只有母親，才會真心的疼愛自己的孩子。

    南華珠聽了虞瀾清的話，最后的一點不放心也都消散了，她握緊虞瀾清的手，眼中含著淚水，連聲道：“多謝皇后娘娘?！?br/>
    “皇上他。。。政事太忙，明日下朝，會來看你的?！?br/>
    說到魏離，南華珠平靜的挪開了視線，看向自己的孩子，一點也不在意的開口：“皇上來看看孩子便好，看不看嬪妾。。。都不要緊的。”

    虞瀾清沉默坐了會兒，半響之后，才站起身來：“那你好好休息，本宮先回去了。”

    南華珠起不來身，說過恭送皇后的話以后，便目送著虞瀾清離開了。

    回到鳳羽宮之后，虞瀾清坐在窗邊出神。

    月穎拉著繡心在門口站著，沒有去打擾虞瀾清。

    繡心不放心，藏在簾子后面把虞瀾清望著，見虞瀾清輕撫過自己的小腹，一臉的悵然。

    “娘娘。。。”繡心呢喃一句，垂下眼簾退到門外。

    月穎走到繡心身邊，小聲道：“又是個皇子呢?！?br/>
    “娘娘這是傷感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咱們鳳羽宮也有嫡皇子?！崩C心壓低了聲音，她知道虞瀾清雖然不太在意這些，可是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皇子出生，說一點都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娘娘如今的身子，虧損還沒有補(bǔ)回來，劉太醫(yī)叮囑過，現(xiàn)在是不能有孕的，姑娘放心吧，皇上與娘娘的情意這般難得，上天一定會恩賜給娘娘皇子和好運(yùn)的。”月穎寬慰繡心一句。

    兩人在外邊站了許久，直到虞瀾清喚，才快步進(jìn)了屋里。

    南華珠得四皇子的消息傳遍后宮，肖玉瓊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嘆了口氣。

    生了個皇子，便棘手了。

    只要有了皇子，那就是有了一輩子的依靠，只要好好養(yǎng)育皇子長大，南華珠的妃位已經(jīng)算是搓手可得了，只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的沉淀罷了，這是切切實實威脅到了周芷溪。

    那位公主。。?？墒侵两穸歼€沒有侍寢呢。

    頭疼。

    朱玉瓊笑得勉強(qiáng)，過兩日到落陽宮去，還不曉得要說什么呢。

    她正端著茶盞琢磨這事，紅禧從外頭進(jìn)來，說肖美人就在外頭，一定要見她。

    朱玉瓊這才把茶盞輕輕放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輕聲道：“你讓她進(jìn)來吧?！?br/>
    紅禧應(yīng)聲，到外頭去把肖夢珵請進(jìn)來了。

    肖夢珵一臉喜氣洋洋的進(jìn)門來，朱玉瓊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喜從何來，就聽見肖夢珵開口道：“婧嬪得了四皇子，真是阿彌陀佛，感謝菩薩。”

    她雙手合十作揖，看樣子在自己宮里沒少燒香拜佛。

    朱玉瓊盯著肖夢珵，一臉的嫌棄：“她生了兒子，又不是你生了兒子，你在這兒高興個什么勁兒？”

    肖夢珵沒聽出朱玉瓊語氣里旁的意思，還沉浸在自己的高興里，拜過菩薩佛祖，這才側(cè)過身子，對朱玉瓊道：“婧嬪平安得子，現(xiàn)下所有精神都放在孩子身上了，這下好了，早前的那件事情，算是了了?！?br/>
    她松口氣，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朱玉瓊知道，肖夢珵這是為她松了口氣，肖夢珵是怕南華珠真的追查起來，會牽涉到她。

    傻姑娘。

    朱玉瓊?cè)套∠胍蠐P(yáng)的嘴角，板緊了臉抬眼看她：“你大半夜的跑過來做什么？也不怕摔著自己?！?br/>
    肖夢珵被朱玉瓊這么看著，自己也有些沒了底氣，轉(zhuǎn)念想想又覺得委屈，她可以緊趕慢趕跑來的呢！

    好半響，才小聲的喃喃了一句：“好心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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