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212:血液沸騰了
“這玉佩是屬下剛才挖到的…”黑影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家主子把玉佩送給古若嬛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剛才一眼他就認出了玉佩,他也知道沒有了這玉佩古若嬛在雪地里多半是兇多吉少,所以他才一直遲遲都沒有開口,直到慕龍闕走了過來。
“在什么地方挖到的!”這玉佩是他親手掛在古若嬛的脖子上的,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在什么地方挖到的,給我繼續(xù)挖!”他說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但是萬萬沒想到真的會是后面的那種結(jié)果。
這次不用再等慕龍闕開口,東也趕了過來,兩人以剛才黑影發(fā)現(xiàn)玉佩的地方為中心不斷的朝四周翻找著,可是除了剛才黑影挖出來的那塊玉佩,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慕龍闕手里牢牢的抓著玉佩。
慕龍闕的眼前看東西就像是蒙了一層紗布一樣,但是還是死死的盯著那個地方,似乎只要這樣不一會兒他們就能發(fā)現(xiàn)其他關(guān)于古若嬛的東西。
“主子,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了”黑影躊躇了一下站到慕龍闕的面前,“這里的積雪沒有外面的厚,很容易翻找,但是除了古小姐的這個玉佩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慕龍闕死死的抿著嘴角,好半天才沉聲道:“繼續(xù)找!”
黑影想說這地方他們已經(jīng)找的很徹底了,但是抬頭對上慕龍闕絕望的眼神,黑影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這個時候他們主子唯一能給他們下的命令就只有這一條了。
沉默在山谷中蔓延,只能聽到黑影和東在雪地里翻找的莎莎聲,慕龍闕也徒手扒著地上的雪,那副樣子就跟他之前剛剛從雪地里出來的樣子一樣,一樣的充滿絕望,機械的重復(fù)著自己的動作。
拓跋凌端著晚飯敲開了古若嬛的房門,不知道古若嬛什么時候把掛在窗戶上的簾子摘了下來,正好可以看到夜空中的圓月,“今天是中秋節(jié)嗎?”
拓跋凌擺放碗筷的動作頓了頓,這個節(jié)氣他似乎在書上看到過,將飯菜擺好,過去拍了拍古若嬛的肩膀,示意古若嬛過來吃飯。
晚飯非常的清淡,看的出來是特意為她這個病人準備的,本來沒什么胃口,但是最后古若嬛還是吃了一些,拓跋凌似乎有些緊張,在看她沒有比平時吃的少才松了口氣。
“拓跋公子,你可有過過中秋節(jié)?”看著有些小心翼翼的按著她的拓跋凌,古若嬛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問這個問題,對面的拓跋凌愣了愣然后搖搖頭,那副樣子看起來居然有幾分憨厚的感覺,看的古若嬛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古若嬛想了想,“其實以前我也不過中秋節(jié)的,可是有了歡歡之后每年歡歡都會吵著要吃月餅,便會一起過了,那孩子每次一個月餅都吃不下卻偏偏又朝著要吃…”這段時間,古若嬛在屋子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回憶歡歡,從他出生到長大。
后來拓跋凌跟古若嬛說起,他在這山間從未過過任何的節(jié)日,就連他的生辰他也不知道是在何時,古若嬛有些詫異,或許是想起了她上輩子也是這樣孤身一人的生活著,難得的跟拓跋凌講起了各種各樣的節(jié)日。
那些東西其實拓跋凌在書上都是看到過的,但是看著古若嬛娓娓道來的樣子,竟是移不開眼了,說完之后夜以深,月亮早已高高掛起……”拓跋公子,明日可否帶我去天池看看?!?br/>
拓跋凌回頭,古若嬛自這次生病之后瘦了不少,本就不大的臉變的更小,拓跋凌本想搖頭拒絕,古若嬛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拓跋公子,這幾日多虧了你的照顧,我的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只是想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尋了這么久的東西到底長什么樣?!蹦莻€斷了歡歡性命的神樹到底長什么樣子。
對上古若嬛瑩瑩的目光,拓跋凌竟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拒絕,最終還是點了頭,看著古若嬛欣喜的神色,拓跋凌有些局促的轉(zhuǎn)過頭,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書房,直到在矮幾前坐下拓跋凌才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這里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會跳的那般快,就像是要跳出來了一般,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騰,這樣的感覺陌生卻又奇異。
見拓跋凌突然離開古若嬛道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平日里拓跋凌也是那樣的性子,所以并未覺得奇怪。
在窗邊站了大半夜,直到天邊泛起了魚白,古若嬛才走回屋里,拓跋凌平日里為了方便和她說話,一直放了紙和筆在這里,古若嬛拿起筆思索了一會兒才慢慢的下筆,慕龍闕親啟…
沒有這味藥的話歡歡必死無疑,她沒有辦法親眼看到歡歡在她的面前死去,沒有歡歡的話對于她來所,這個世界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意義,如若是那樣的話她寧愿在這里結(jié)束掉自己的性命。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是她牽掛著的,慕龍闕如果找到了玉佩,以他的性子會把這個雪山翻個遍吧,想起他霸道的性子,古若嬛不自覺的笑了笑。
這封信不過是交代清楚這些事情罷了,這些時間的相處她知道拓跋凌是個好人,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決定給他帶來麻煩,所以提筆寫下了這封信。
拓跋凌一陣夜都沒有睡著,因為那奇異的感覺,天色剛剛微亮便出了房門,正好對上從廚房里端著飯菜出來的古若嬛,本來已經(jīng)平復(fù)的心情在看到古若嬛的那一剎那似乎又有些失控了,拓跋凌想轉(zhuǎn)身逃開,退后一步卻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猶豫再三還是抬腳走了過去,接過古若嬛手里的飯菜便朝屋子里走去。
早已習(xí)慣拓跋凌這樣待人的方式,古若嬛也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跟在后面走進了屋子,“這些日子來多虧了拓跋公子的照顧,恐怕日后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之前看你好像挺喜歡我做的菜,今天便多做了些。”
拓跋凌的背影僵了僵,回過頭皺眉看著她,你要走?
古若嬛笑了笑,“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段時日感謝拓跋公子的照顧,以后有機會的話古若嬛必當報答你的恩情?!?br/>
拓跋凌將飯菜放好,直直的拿了紙筆過來,“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在縹緲峰一直住下去?!睂⒓堖f給古若嬛,拓跋凌充滿希翼的看著她啊。
古若嬛愣了愣,沒想到拓跋凌會留她,她一直以為像拓跋凌這樣清冷的人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捏著手里的紙古若嬛卻覺得有些沉重,“多謝拓跋公子的厚愛,我之所以會來這里是為了我的孩子,現(xiàn)在我要離開也是為了我的孩子。”所以她是不會留下來的。
拓跋凌失落的垂下頭,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坐在飯桌前安靜的吃起飯來,古若嬛看著他這樣安靜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一絲心痛,如果她從沒有出現(xiàn)過的話,這個人應(yīng)該還會像之前那樣過著謫仙般的日子吧,是她將他拉下了人世。
兩人安靜的吃過早飯,古若嬛跟在拓跋凌的身后走出了屋子,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在拓跋凌的身后,但是卻是唯一一次沒有被拒絕,拓跋凌也刻意的放慢了步子,有時候還會停下腳步等著古若嬛跟上來。
拓跋凌帶著古若嬛繞過了村子里所有的銀線,接著朝一面的山壁走去,那個地方之前古若嬛打探的時候來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殊之處,慕龍闕在山壁面前站定,回頭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朝她伸出一只手。
古若嬛愣了愣,然后看看垂直的山壁,似乎明白了拓跋凌的意思,將自己的手交給他,拓跋凌拉過將她圈在懷里便朝石壁上飛去,古若嬛只覺得冰冷的疾風(fēng)刮在臉上生疼,幾個起落腳底下終于踩到了實在的東西,拓跋凌有些舍不得的放開她,古若嬛朝他道了謝,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山壁之上還隱藏著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是一個從山壁里凸出來的石臺,臺子中央有一汪碧池,這樣的地方有池子如果不是拓跋凌昨天告訴了她這是他師父建造的,她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人為的。
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里,那池子里的水還在冉冉的流動著,甚至還冒出一絲絲的白霧,“這是溫泉?”
拓跋凌歪歪頭,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說的溫泉是什么意思,古若嬛想了想解釋道:“就是說池子里的水是熱的?!彼@才恍然大悟,牽著古若嬛的手帶她走到池邊,牽著她的手往里面探去,入手一陣冰涼,并不是她以為的溫泉。
牽過她的手,拓跋凌在她的手上慢慢的寫著,“這世上還有溫?zé)岬娜???br/>
古若嬛覺得手心有些癢,幾次想收回來拓跋凌都沒有松手,最后她還是放棄了掙扎,認真的看著拓跋凌寫的字。
看完他寫的字,古若嬛笑了笑,“這世間新奇的東西有不少,只要你愿意踏出這塊冰雪之地你必然會發(fā)現(xiàn)更多你從未見過的東西?!边@樣的人物是不應(yīng)該被綁在這一片荒蕪的雪地里的。
拓跋凌握著她的手,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想法,搖了搖頭,繼續(xù)寫道:“我這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這里,除非我死?!弊詈竽莻€字拓跋凌寫的很慢很認真,似乎在寫的同時也在思考離開的可能性。
古若嬛知道他是這里的守護者,也知道他是受了師父的遺命不得離開,所以并沒有把他離開便是死的話放在心上,回過頭在看向天池里,那個雪白剔透的大樹屹立在池子的中央,這就是她和慕龍闕在雪地里看到的那棵大樹,那時候慕龍闕說這就是天山無雪倒也沒錯。
“拓跋公子,我之前見過這棵大樹?!惫湃魦致某焐缴駱渥呷?,晶瑩的樹枝上有幾個花蕊一副含苞待放的樣子,古若嬛知道那就是天山連蕊,那東西開出來的花才是她要的東西,但是這東西什么時候能開花沒有任何人知道,“雪崩那日我便是在雪地里看到了它,那時我以為那是海市蜃樓,現(xiàn)在回憶起來,我那時看到的便是這個地方吧!”
買想到古若嬛已經(jīng)對雪地里的陣法那么清楚了,拓跋凌無聲的點點頭,古若嬛抬手輕輕的撫上天山神樹,“拓跋公子,可以請你再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拓跋凌挑眉,什么事?
“我想一個人在這里呆一會兒,可不可以拓跋公子晚上再上來接我?”古若嬛笑著對拓跋凌說著,今天的她笑容似乎特別的多。
拓跋凌皺了皺眉,上前在她的掌心寫道:“這里很冷,你的身體受不了.”為何古若嬛對天山神樹這樣執(zhí)著,明明知道天山無雪現(xiàn)在沒有辦法開花依然還有執(zhí)著的待在這里。
“我只是想在這里呆一會兒,拓跋公子放心,這里的地勢這般高,就算我想逃走一個人也是沒有辦法的,而且的話如果我要走的話一定會跟拓跋公子道別的?!?br/>
拓跋凌張了張嘴,然后又似乎有些懊惱,他并不是擔(dān)心她逃跑,以山谷里的陣法除非他將陣法解開,古若嬛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走出去的,他只是真的擔(dān)心古若嬛的身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