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沉聲:“父親,放棄抵抗,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
永南伯:“我他娘的要你教?”
柳文才不會理會柳厲,而是指了指和離書:“你看,我連署名都幫你簽好了,你只要按個(gè)手印就行,很快的,耽誤不了你多久——”
柳厲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他的好大兒果然連名字都幫他簽好了,就等他按手印畫押,大抵是怒火攻心,柳厲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差點(diǎn)就要背過氣去。
趁此機(jī)會,柳依依連忙對柳文使了個(gè)眼色,柳文當(dāng)即眼疾手快,一把子抓住柳厲的大拇指按了印泥,然后重重得在和離書上印下了自己的指印。
就此,永南伯和周氏,正式和離。
周氏的母家并不算是名門大戶,父親乃是光祿寺丞,專門負(fù)責(zé)宮廷膳食。
可雖不是大戶,可也是家中精養(yǎng)的女兒。
這陡然和離,母家自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她的老父親什么也沒說,只是派了一輛馬車來,將周氏和她的三個(gè)女兒,以及宛意,一起接走了。
只是就在她們上車前,柳厲瘋了似的沖了出來,厲聲道:“你要走可以,女兒們得留下!”
柳厲:“她們都是我柳家的人,還得留在柳家嫁人……”
可不等他話音落下,周氏已冷冷道:“下午我就去戶部走一趟,讓這三個(gè)孩子都跟我信!”
柳厲氣得差點(diǎn)沖上來掐死周氏,幸得被旁人攔下,這才免了禍?zhǔn)隆?br/>
大概是氣急了,柳厲眼中有淚花閃爍:“后日永安侯府就要來下聘了,你此時(shí)將柳依依帶走,我可該如何是好?”
他只要一想到永安候那雙陰測測的眼睛,他就覺得沒來由的有些害怕。
可一旁的柳依依卻像是聽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譏嘲道:“若不是父親你不知廉恥做出了這樣的事,母親又豈會跟你和離?”
柳依依拉緊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宛意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才不要嫁到永安侯府,宛意更不會嫁!父親你還是另外找個(gè)替罪羔子嫁過去吧!”
說完這些,周氏和幾個(gè)孩子們徹底上了馬車,一騎絕塵。
就此,柳厲徹底變回了光棍。
他整個(gè)人渾渾噩噩得回到大廳,怔怔得望著空蕩蕩的家,整個(gè)人都變得無比呆滯。
他的嬌妾文姨娘則帶著自己的兩個(gè)孩子,也就是柳文和柳武,嬌滴滴得過來了。
文姨娘靠在他的懷里,柔聲安慰:“老爺,姐姐走了,你還有我啊?!?br/>
文姨娘:“日后,我會替姐姐,好好照顧你?!?br/>
柳厲猛得看著她,咒罵道:“你這個(gè)沒用的廢物!竟連女兒都生不出一個(gè)!我要你何用!”
文姨娘從未被柳厲如此呵斥,以往都是抱著她親親抱抱舉高高,誰能想到眼下竟然變成了這副面孔!
她當(dāng)即嚶嚶哭泣起來,而柳文和柳武更是連連安慰起自己的母親,一邊勸說父親接受現(xiàn)實(shí),珍惜眼前人。
一行人正亂糟糟得說著話呢,沒過多久,就有小廝跌跌撞撞得進(jìn)門來了,說是永安侯府來了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柳厲差點(diǎn)背過氣去,可卻又不敢不見,只有硬著頭皮讓小廝將他們請進(jìn)來。
從今日一大早開始,永南伯府在鬧和離的事,就如火燒曠野般傳播了出去,不過瞬間就傳遍了大半個(gè)長安城。
永安侯府的人一聽說了這件事,馬不停蹄就派人到永南伯府來了。
來人正是永安侯府的大管事的,長著一張兇神惡煞的臉,看上去很是面惡。
大管事帶著幾個(gè)同樣不好惹的小廝奴仆,一下子就沖入了正廳,對柳厲狠狠道:“敢問伯爺,您的長小姐人呢?難道真的被你的前夫人帶走了?”
柳厲嚇得半死,努力維持淡定:“自然不會!我那長女,不過……不過是,跟著去勸勸周氏罷了……”
大管事冷笑:“最好是這樣!我家侯爺可是說了,倘若等到了后日下聘的日子,卻看不到人,定要唯你是問!”
大管事:“你應(yīng)該知道會有什么后果?!?br/>
放完狠話后,大管事這才帶著手下怒氣沖沖得走了。
只留下柳厲坐在椅子上,瑟縮成一團(tuán),渾身皆是冷汗。
一旁的文姨娘正待好好安慰他,可柳厲卻猛得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沖出了門去。
柳厲徑直去了周府。
周府的管家倒是好商量,將他放進(jìn)了門,于是柳厲直奔周氏的寢房,哭著請求周氏回心轉(zhuǎn)意,帶著女兒回家,同時(shí)還表示自己定會洗心革面,好好待她,一定只愛她一人,巴拉巴拉,一堆鬼話。
可周氏始終閉門不見。
柳厲這一站就站到了晚上,誰知到了夜晚,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雨。
哇塞,這雨下得比依萍管她爸要錢那晚還要大!而柳厲竟冒著大雨依舊堅(jiān)持站在院子里,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身體,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堅(jiān)定模樣。
柳依依躲在角落里,眼看著父親一把老骨頭在雨中如此作踐自己,她可真是傷心又害怕!
她傷心于父親為了讓自己回去嫁人,竟然這么拼;
同時(shí)她更害怕母親見父親用出這樣的苦肉計(jì),要是真的一時(shí)心軟,又答應(yīng)他回永南侯府,那她豈不是還是得嫁給小侯爺那個(gè)骯臟的渣貨?!
柳依依真是越想越害怕,干脆也冒著大雨,偷偷地走到了柳厲身后。
柳厲聽到動(dòng)靜,轉(zhuǎn)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長女柳依依。
柳厲非常激動(dòng):“依依!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可不等他話音落下,柳依依已經(jīng)從背后回手一掏,掏出了一根粗木棍,一棍子打在了柳厲的腦袋上。
柳厲應(yīng)聲暈倒。
柳依依又當(dāng)即讓躲在角落里的小廝趕緊的出來,讓他們趕緊將柳厲這個(gè)晦氣玩意搬走,運(yùn)回永南侯府。
然后柳依依又跑入了周氏的屋子內(nèi),卻見周氏躺在床上,果然一副猶豫忐忑的樣子。
柳依依連忙補(bǔ)刀:“母親,你看看,父親也不過如此罷了。才剛剛淋了兩個(gè)時(shí)辰的雨,他就堅(jiān)持不下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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