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塔矢研究會之后,燈趁著午休時間一路小跑來到進藤家,在門口調整好呼吸,才舉起手按門鈴。()
“來了……怎么,是久原君啊,來找小光嗎?”
久未謀面的美津子熱情地招呼他。
說起來,燈每天跑來進藤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美津子沒有責怪自己把光拖下圍棋的深淵真是謝天謝地。
“是的,您好,阿姨?!睙粢?guī)規(guī)矩矩地點頭。
“要一起吃午飯嗎?我們還沒開飯哦!”美津子一如既往的好客。
燈搖搖頭:“不必……我已經吃過了……”
“什么啊,久原,你今天來得好早??!出了什么事嗎?”光的叫喊打斷了他的話。
燈側過身,對光說:“進藤,今天我來,確實是有大事,可不可以占用你們一點時間呢?”
直到兩人前后腳上樓,美津子才從燈的話里發(fā)現一絲不可捉摸的地方。
你們……?他剛才說的是“你們”沒錯吧?
光關上房門,坐在床上,佐為跟著他一起飄到床邊。
“不知不覺,遇見你們已經一年了啊……”燈好像有說不完的感慨,一臉老爺爺回憶錄的感覺。
一年前的四月,燈隨父母來到東京,成為了光的同桌。
一年前的五月,燈帶著光前往閣樓,喚醒了佐為。
一年前的六月,燈在塔矢家的圍棋會所,與亮對奕。
一年前的七月,光稀里糊涂地參加了職業(yè)考試預選,被燈攔截。
一年前的八月,圍棋嘉年華上,光遇見了亮,燈因病返回福岡療養(yǎng)。
一年前的九月,光在圍棋書店與筒井約好組建圍棋部。
一年前的十月,光參加了集英杯快棋大賽。
一年前的十一月,燈和社對局,開始改變自己的棋風。
一年前的十二月,燈考上了院生。
今年一月,光和燈在葉瀨中學園祭上碰到了筒井和加賀。
今年二月,光與筒井加賀一同參加中學圍棋大賽。
今年三月,光和燈參加畢業(yè)考試,得到葉瀨中的錄取通知書。
今年四月,他們一起看了塔矢名人的十段戰(zhàn)。
然后現在,燈即將參加幼獅賽,光也在備戰(zhàn)夏季中學圍棋大賽。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真的已經……好久好久了啊……
“別像個老頭子一樣,久原?!惫夂退谝黄鸬臅r候總是扯東扯西,“說吧,是什么大事?”
在光眼中,燈所謂的大事就是和圍棋有關的事。
“上次塔矢和佐為下的那盤棋,你還記得嗎?”燈有意勾起對方的好奇心。
光果然上套:“記得啊,當然的好不好,怎么,又要復盤?”
燈意味深長地笑道:“我今天去了塔矢老師的研究會?!?br/>
佐為雙眼放光。
——小光!
[……我知道啦。]
光直接站起來:“哎?他提起了那一局?”
“猜對了,看來你很聰明嘛,進藤。”燈點點頭。
“那,塔矢名人說了什么?”光代替佐為問出了這個疑慮。
燈清晰而有力地說:“塔矢名人想和佐為把那一局下完?!?br/>
佐為的神色為之一動。
(塔矢行洋啊……你果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
光愣得說不出話來,直到他確認這一事實,才高興地看著佐為。
[佐為,你聽見了吧?是塔矢名人!名人他,要求和你對局?。∧阋欢ㄩ_心得不行吧!]
——小光……
佐為溫和地笑笑。他的心情,難以用言語描繪。
(同樣為了追求神之一手的境界,與我相近的塔矢行洋……借小光的手,我能夠與你連接起來……但是,僅僅這樣,僅僅在圍棋里的手談,可以讓你看見一個真正的“我”嗎?)
“佐為同意的話,我就轉告塔矢老師了。具體的時間等定下來再通知你們?!睙艚o人以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光連連點頭:“我知道了?!?br/>
佐為望著窗外的月色,一言不發(fā),心潮澎湃。
即使是沒有身體,也不會放棄對神之一手的追逐。這個愿望,永遠不會改變。
周日,蘆原的圍棋教室。
“就到這里吧,藤崎同學?!碧J原端詳著接近尾聲的盤面,明白繼續(xù)下去已沒什么意義。
明明紅著臉道:“我輸了?!?br/>
“你有進步,不必擔心?!碧J原出言安慰,“平時也不少練棋對吧?完全沒有生疏的感覺,這個狀態(tài)很好,繼續(xù)保持下去,離我的期望已經不遠了?!?br/>
明明認真點頭說:“是?!?br/>
“你去把柴田他們叫來,今天我們一起看一場對局?!碧J原打開電腦,囑咐道。
“誒?在網上嗎?”明明很好奇地問。
她并未聽說網絡棋神sai的傳說,對于蘆原的突然舉動感到驚訝也是正常的。
“今天是塔矢老師和藤原佐為的對局。”蘆原已經習慣了直呼sai的真名,一臉崇拜的表情。
“啊,網絡的棋神sai大人嗎?”被稱作柴田的男孩不知何時溜到蘆原身后,笑嘻嘻地說。
“誒?柴田君知道?”明明覺得自己很沒常識。
柴田吸了吸鼻子:“雖然看不懂他的棋譜,但是聽爸爸說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業(yè)余棋手呢!藤崎姐姐你要是查詢一下他的新聞,就會發(fā)現他很出名的哦!”
光一直對佐為的事三緘其口,明明不可能從光那里聽說。
“的確,很厲害?!碧J原呷了一口茶,說。
“啊,網絡上也會有那么厲害的高手?小光今天也說要下網絡圍棋,我還嘲笑他不思進取呢……”明明感嘆道。
蘆原突然覺得有點耳熟,這個名字。
“光?”
“對了,還沒和蘆原老師說過,進藤光,是我的同學?!泵髅鹘忉尩馈?br/>
進藤……光……
“這么說起來……”蘆原似乎在報紙上看見過,打敗倉田厚五段的進藤光,如今倉田已經是六段了,可怕,明明自己與倉田算是同輩,自己還是個新上任的四段。也因為和倉田沾邊,蘆原一直記得那個報道。
“嗯?”明明疑惑地問。
“進藤光,是那個孩子啊……藤崎你認識他?”蘆原來了興趣。
明明猶豫著點頭道:“沒錯,小光他很有名嗎?”
“有名倒算不上……應該說是有意思吧。”蘆原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他的感受。
莫名其妙翹掉職業(yè)考試,竟然沉迷于網絡圍棋……
等等,沉迷于網絡圍棋……
既然他曾經打敗過倉田,那么如果說他打敗塔矢行洋也不是不可能……久原也說過以他為對手……
難道是sai?!不對,怎么可能是小孩,他和藤崎是同學,應該只有十二歲。
“藤崎同學,進藤君有沒有說過今天他在網上要和誰對局?”蘆原急切地問。
“這個……我沒有問?!泵髅鞑幻靼滋J原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
“……嘛,也許是我想太多了?!碧J原靠回沙發(fā)后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久原的對手,怎么也不會是塔矢四冠王級別的高手,何況對于區(qū)區(qū)少年塔矢亮的實力已是極限,進藤光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達到塔矢行洋的水準。
就在此時,久原家。
“真是的,以后我也買臺電腦,就不用老是跑來你家上網了……”光抱怨著。
燈不理會他的癡人說夢:“等你考上職業(yè)棋士再說吧,進藤。”
[佐為,準備好了嗎?]光回頭看佐為。
佐為閉眼又睜眼。濃烈的肅殺之氣從他的四周散發(fā)出來。
——啊。
[那就開始咯。]光打開對奕界面,說。
第二次和塔矢行洋對局,佐為知道,這個對手不容小覷,他也全身心地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那就還是……申請對局……”
調整好參數,塔矢行洋迅速回以“確認”,迫切的**隔著網絡清晰地傳達到佐為眼底。
佐為依舊是執(zhí)黑,雙方按照之前的棋局擺子,畫面進行到亮認輸的那一手。
“……”
光的視線無法從盤面上移開。塔矢行洋兌現了他的諾言,下出了轉折點的一手。
咚咚……咚咚……光能清楚地聽見自己胸腔中的躍動,與空氣里的焦灼混合在一起,散發(fā)出令人不安的戰(zhàn)栗。
奇怪的是,背后燈所在的位置,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誒?”
光反射性地轉身,看見燈用手捂住嘴,倚在墻上,大汗淋漓的樣子。
……不好……
當光辨認出燈嘴角滲出的紅色液體就是血無誤時,他受到了空前嚴重的驚嚇,一時大腦不能思考。
“喂?!久原?你你你……振作一點啊!”
連話都說不連貫,光顫抖著站起來。
佐為望向燈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疑惑,和恐懼。
燈感到腹部傳來無盡的絞痛,不同于以往任何疾病,那是一種恐怖的迷惘。
劇痛由中腹擴展蔓延至全身。
血……?
他瞇起眼,若有所思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原來……這就是……代價?
改變命運軌跡的代價?還是來到這里的代價?
從一開始,天神大人就是在期騙自己吧。因為有心,所以不愿退縮,因為有心,所以學會疼痛,因為有心,所以渴望得到一切……是對自己貪婪的懲罰嗎?
執(zhí)意讓佐為與行洋之間的緣之線延長的自己,做了“違背規(guī)則”的事,所以付出代價嗎?
我可不要……輸在這個地方!
燈仿佛又看見了,昭在病床上的眼神,那眼神之中的堅毅和狠厲,正是對命運的宣戰(zhàn)。
我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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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久的話:
放心放心,主角不會死的。。。。
我的設定只是他體弱而已。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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