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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不明飛行人

    那是怎樣的一個情景??!

    一個人在飛。

    是個女人。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離地面大概像三層樓那么高。

    她的臉朝下,頭發(fā)垂下來,有一部分蒙住了臉,看不清她長什么樣。只能看見她穿著一件花棉襖,兩條胳膊緊緊夾在身體兩側(cè),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就像一根棍子,正朝我們戳過來……

    我兩次在望遠鏡里看到的那個不明飛行物,真的是個人!

    正是這個恐怖的女人!

    她一直在高高的天上飛來飛去!

    營地里所有人類和類人都看見了她,全部傻住了,本能地后退。

    只有季風沒有動。

    她無聲地飛過來,越來越近,速度突然快了,撞向了那個老C。老C根本躲不及,直接就被撞飛了,畫個弧線,“撲通”一聲砸在路虎攬勝上,又掉下來,摔在沙子上,腦袋“咕嚕咕?!痹趪娧?。

    不明飛行人繞了一圈,再次飛回來,懸在半空中,不動了。

    她好像隔著凌亂的頭發(fā),在注視著我們。

    她始終保持著棍子的樣子,就像一個人立正,然后姿勢不變,飛到半空橫過來,由“1”變成“一”。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她會襲擊誰,大家就像等待處決的囚犯,眼巴巴地看著劊子手。

    過了會兒,她突然再次俯沖下來,大家紛紛逃散,米穗子跑的慢,被她一把抓住了,拎起1米高,飛向湖面。米穗子蹬了兩下腿,喊出一聲:“白沙!”就掉進了湖中,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白沙沒命地跑過去,那個不明飛行人懸在半空中,好像在盯著他。

    白沙停住腳步,看著半空中的怪物,不敢再走了。

    我把季風和漿汁兒推進了帳篷,我站在帳篷門口,掏出了那個電擊器。

    那個持弩的類人似乎傻了,竟然把弩放下來,只是傻傻地看。

    那個怪物繼續(xù)審視著我們。風吹過來,她垂下的頭發(fā)被吹起來幾綹,隱約露出蒼白的臉。

    這個局面相持了大概半分鐘。

    令狐山突然奪過那個類人手中的弩,朝她射過去。

    箭從她的腦袋旁飛過,她愣了一下,突然轉(zhuǎn)身,“刷”一下就飛走了。那根箭在天空中畫了條弧線,垂落下來……

    那個飛行人飛過湖邊一個高高的沙坡,不見了。

    類人們跑向了老C。

    我們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湖。

    湖面十分平靜,不見米穗子露頭。時間太久了,她不可能生還了。白沙在湖邊坐下來,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看來老C掛了,過了好久,令狐山才朝我們慢慢走過來,我、季風、漿汁兒、安春紅都盯住了他。

    令狐山低低地說:“她是你們的人?”

    我說:“你見過有人會飛嗎?”

    漿汁兒說:“她把米穗子也扔進湖里了!”

    令狐山望著那個不明飛行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兒生活,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那個持弩的類人再次把弩舉起來,對準了我們。

    令狐山走過去,把他的弩按下去,然后走到我的跟前,說:“今天算你們運氣好?!?br/>
    我說:“不,是我們的運氣糟。你們的運氣也糟。”

    令狐山朝湖邊指了指,說:“我們把那個瘋子帶走,從此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我說:“令狐山,你殺了他的話,我們團隊就只有我一個男的了!你把他留給我吧,他怎么都能幫幫我。”

    令狐山想了想說:“好吧,我記著這筆賬?!比缓?,他走到季風跟前,把刮胡刀從她手上拿下來,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里,說:“不要再干傻事兒了?!?br/>
    季風沒理他。

    我說:“令狐山,我們結(jié)盟吧,雙方都會強大些?!?br/>
    令狐山說:“結(jié)盟?你們連個遠程武器都沒有,只是我們的麻煩?!?br/>
    我說:“我感覺,剛才那個東西不是弩就可以對付得了的?!?br/>
    令狐山說:“我們把那個瘋子留給了你,已經(jīng)算是幫你們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喊了他一聲:“令狐山!”

    他停下來。

    我說:“我希望你告訴我,你是頭領(lǐng)。”

    令狐山?jīng)]有回答我,只是說:“我們走了。你們知道去哪兒能找到我們?!?br/>
    我想了想,說:“好的?!?br/>
    令狐山回到老C身旁,把尸體背起來,和其余類人一起離開了。

    直到類人們走遠之后,我才走到白沙旁邊,在他旁邊坐下來。

    白沙依然看著湖,不說話。

    我說:“我看見過,湖底是兩扇對開的大門,有兩個魚形的門環(huán),它其實是一條通道,穿過它,可能就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白沙的聲音有些嘶?。骸八懒??!?br/>
    我說:“節(jié)哀吧。今天早上她說過,你是她的英雄?!?br/>
    白沙看了看我,問:“剛才那是什么東西?”

    我搖了搖頭。

    他說:“鬼?”

    我又搖了搖頭。

    他說:“變異物種?”

    我說:“不管她是鬼還是變異物種,有什么區(qū)別嗎?”

    他就不說話了。

    我說:“你殺了兩個類人,也算是報了仇了。不要再有什么舉動了,現(xiàn)在,我們要和他們合作。”

    白沙說:“放心吧,我只剩下毛巾了?!?br/>
    我說:“你也不要想著下湖?!?br/>
    白沙說:“為什么?”

    我說:“你不知道,這個湖下有個神秘的裝置,它會復制。”

    白沙說:“人也能復制?”

    我說:“沒錯兒?!?br/>
    白沙說:“我不信?!?br/>
    我說:“我就被復制過。還不信嗎?”

    白沙打量了我一下:“你現(xiàn)在是本人還是復制品?”

    我說:“不重要,總之我只有一個,這就對了?!?br/>
    白沙說:“復制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我說:“就像你復印一張文稿?!?br/>
    白沙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游泳。我只想等她浮上來?!?br/>
    季風、漿汁兒、安春紅都在帳篷里,正在說著剛才那個飛行人。

    安春紅的臉色蒼白,她似乎被嚇傻了。

    如果她說的屬實,那么,她只是一個參與羅布泊救援的志愿者,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另一個空間,見到了幸存的被困人員,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早上,她又見到了噩夢般的一幕,而且親眼看見死了兩個人……

    我在睡袋上坐下來,看了看季風,說:“你的愛情很脆弱嘛?!?br/>
    漿汁兒說:“大叔,你說什么呢!她為了救我們的人,差點割了自己的脖子,你還冷嘲熱諷?”

    我說:“我只是想提醒她,生死關(guān)頭,不要相信什么愛情!”

    季風說:“其實,我不會真自殺的。當時我們太被動了,打,打不過,跑,跑不了,總不能看著他們殺人,只能耍次無賴。另外我也想測試一下,看看令狐山到底是不是頭領(lǐng)。他不是。”

    我說:“我跟你看法不一樣,我覺得他就是?!?br/>
    安春紅說:“白沙呢?”

    我說:“在湖邊坐著。讓他獨自待一會兒吧。”

    安春紅說:“過去,我聽過不明飛行物,今天竟然看到了不明飛行人……你們說,她還會來嗎?”

    我說:“我們很難預測一只鳥會不會落在屋檐上?!?br/>
    安春紅說:“她會不會是從天外來的?”

    我說:“最大的問題是,我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幫類人還是在幫我們。她殺了老C,又害了米穗子……”

    季風說:“我感覺她是第三方,她跟我們和類人都是敵對的?!?br/>
    我說:“那她為什么不消滅我們,掉頭飛走了?”

    季風就不說話了。

    我說:“對了,你們有沒有人把她拍下來?”

    漿汁兒說:“當時腿都嚇軟了,誰還顧得上錄像啊!”

    我對安春紅說:“你知道救援人員為什么找不到我們了吧?我們在羅布泊上掉進了另一個空間,這里更像個魔幻世界。之前,我們遇到了類人,他們神出鬼沒,殺了我們很多隊友。之后,我們又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穿衣服的嬰孩,他們就在那個湖里游來游去。今天,我們又看到了飛在天上的人……”

    安春紅喃喃地說:“我這趟羅布泊也算沒白來?!?br/>
    漿汁兒的大腦好像有延遲,她突然說:“安姐說的有道理,那個飛行人很可能來自天外。周老大,我們在天上看到過兩個月亮,對吧?也在房車電視上看到過稀奇古怪的畫面,對吧?那時候我們就懷疑過羅布泊上有天外人!”

    我說:“你繼續(xù)?!?br/>
    漿汁兒說:“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沒有翅膀,也不扇胳膊,就那么飄著。一個人怎么可能飄起來,除非沒有地球引力!”

    我說:“就算她是天外人,到了地球,也會受到地球引力的影響吧?”

    漿汁兒說:“要么就是她的身上裝著飛行器,只是我們看不見?!?br/>
    季風說:“我感覺,我們用物理解釋這個飛行人是個方向錯誤?!?br/>
    我說:“我嚴重同意?!?br/>
    季風說:“想想她的樣子,穿著一件花棉襖,臉上蒙著黑頭發(fā),怎么看都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尸體。”

    漿汁兒恍然大悟地張大嘴巴,輕輕“噢”了一聲:“我早就說過,最近我總感覺有個不祥之物,離我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說:“不管她是什么吧,只要她出現(xiàn)了,我們就很難走出去了?!?br/>
    安春紅說:“為什么?”

    我說:“從古至今,肯定有很多人見過異物,但是,我們依然覺得這個世界很正常,因為那些見過異物的人,根本沒機會說出秘密?!?br/>
    安春紅說:“我們會被滅口?”

    我說:“很多人在羅布泊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或者死了,我懷疑他們也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br/>
    季風說:“周老大,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不要散布消極情緒好吧?”

    我說:“就算我們出去了,如果公開說羅布泊上有不明飛行人,也會被人當成瘋子。我做媒體的時候就遇見過一個人,40多歲,胡子拉碴的,他說他見過7次飛碟,我就把他當成了瘋子,轟走了。”

    漿汁兒忽然一驚一乍地捂住了嘴巴。

    我看了看她,問:“你怎么了?”

    她驚惶地說:“我有個猜測……”

    我說:“你說啊!”

    她看了看季風,又看了看安春紅,對我說:“我們出去談吧?”

    我說:“為什么?”

    她說:“我不想嚇著她們!”

    季風說:“沒事兒,你就在這兒說吧?!?br/>
    漿汁兒這才說:“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剛才那個飛行人,她的花棉襖,她的體態(tài),她的頭發(fā)……她就是死去的布布?。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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