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這么想著,突然我聽到那“咝咝”聲又響了起來。
不同于之前,這次我是完全能肯定,它真的存在。而且不是在別處,就在我的正上方。
我不知道自己的頭頂上是什么情況,但是想到上邊有條蛇正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就夠我受的了。而前邊還有一只巨大的怪物。
想到邊里,我全身都麻痹了。
狗日的,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門沒看到門,什么也沒有,就這么個地底下,藍(lán)榮彬說是出口。
更可笑的是,我們還全都信了。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日了狗了。
“咝咝”聲再次響起。仿佛下一秒,我就能感覺到那冰涼涼滑膩膩的東西貼到我的耳根上。
不行,我不能這么趴著了??戳艘谎劾钏赡齻?。
我再也忍不住了,肉片個賤人。前一句還說:“我走前邊,有勇氣,妹子別怕?!?br/>
這會,他那重達(dá)二百斤的巨大身體就小鳥依人狀的躲在了李松凝的身后。
簡直就是廢物的不能再廢了。
“回來都回來蛇有蛇。”
就當(dāng)我這才喊著的時候,突然我感覺一陣風(fēng)迅猛的襲了過來。
“爺爺”
隨著李松凝一聲驚叫,我下意識的就回了個頭。
這一回頭,以一聲巨大的嘶吼中,我看到另一邊的李叔手握黃符氣喘如牛的站在那。
“李叔。”
李叔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里全是血絲,那血絲和沒有睡好的那種完全不一樣,要真形容,我覺得用里描述練功走火入魔氣血倒流的情形十分像。
李松凝已經(jīng)跑了回來,另一邊,肉片也跟著跑了回來。因為我只是動了下腦袋,所以那黑漆漆的東西也就只是叫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而那蛇。我終于看清了那條差點(diǎn)就襲擊了我的蛇。
通體漆黑,三角大腦袋邊還長著巨大的翅膀。
就和我入沙漠前,夢中夢到的那一條一模一樣。
“我認(rèn)得它。”
我愣愣的說了一句,李叔回過頭去悶悶的說:“被它糾纏很久了吧?!?br/>
我不大明白李叔的意思,正想問他什么意思,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話中有話。
“李叔也認(rèn)得它”
李叔沒有回答我,而冷哼了一聲說:“沒想到在這么個虛鏡里能碰到轅凰,看來這一行老夫還真是沒來錯?!?br/>
說著,李叔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刀來。
我難得看到李叔這般認(rèn)真的樣子。要知道這一路,他除了以虛弱示人外,幾乎不是累贅外,可沒幫過什么大忙。
“爺爺,你別,我來?!?br/>
李松凝到底還是底估了李叔,李叔怎么說也是個老江湖,沒兩下子,我猜他也不會真把老命放一邊,要不是因為知道這里有什么,他肯定是不會來的。
就如同而古鏡那次一樣。
“凝兒別過來,你不是這東西的對手?!?br/>
李叔說罷,拿著軟劍,從衣服里掏出幾枚黃符來??礃幼邮且蟾梢粓?。
李松凝卻不依,手里也不知從哪拿了支匕首,那匕首我也見過。當(dāng)初在藍(lán)榮彬沒拿九宵時,就用的是這匕首。
看樣子,李松凝是一定要參和進(jìn)去了。
我心道不好,李松凝的加入肯定不是李叔樂見的,也不一定能幫到一叔,更有可能危害到她的個人安全。
我立即大叫:“肉片,你還愣著做什么,快拉住李松凝?!?br/>
肉片在哪里我不知道,因為剛剛那一轉(zhuǎn)頭,他已經(jīng)不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了。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松凝拿著匕首往著那巨大的黑蛇沖過去。
李叔的本事非常大,他用的是生之力,不同于藍(lán)榮彬,藍(lán)榮彬用的是死之力,所有的秘術(shù)盡是幽藍(lán)之光。而李叔的不同,他所用的秘術(shù)是紅色,如同霓虹光一般純粹的紅。
帶著無限的血性。
正想到血,我就聞到了空氣中真有血腥的味道,再一看,我才發(fā)現(xiàn),李叔原來也是依靠血來下術(shù)。
那蛇非常巨大,它頓在原地,雙目緊閉,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它在慢慢的變大。速度非??欤墙o我的視覺沖擊卻很小。
“妹子,別沖動,你上去會成為叔的累贅的”
肉片終于來到李松凝的身邊了。
但他并不是李松凝的對手,還沒碰到李松凝,就被李松凝冷眼瞪著:“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李松凝的臉長的就是那種很清冷絕然的氣質(zhì),這一怒,就越發(fā)的讓人不敢走近。
肉片看了我一眼,求救一樣的用眼睛擠兌著,似在說,你快出主意啊,我不是她對手。
我也只能嘆口氣,你確實(shí)不是她對手。
“凝兒,你先等一等,李叔在做陣,你要是過去分散了他的主意力,后果,你肯定是知道的。”
其實(shí)我也就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之前一直也沒見過生之力的人在我面前做過術(shù)陣,所我還以為這東西已經(jīng)來絕了,哪里知道這會兒會碰上,這話確實(shí)是書上寫的,但原話并不是這樣,因為感覺不重要,所以我也沒記住。
不過沒記住不要緊,要緊的是李松凝握著匕首的手收了回來,我成功的說服了她。
至于李叔那邊,我才一走神的功夫,那蛇竟然已經(jīng)有人腰那么粗的身子了。
巨大的三角形頭足有四十公分大,還有那巨大的翅膀,要不是長的有點(diǎn)怪,我還真要懷疑,這貨能飛天。
正當(dāng)我這么想的時候,這貨的翅膀竟真的動了。
狗日的,這什么情況
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那蛇已經(jīng)騰空而起。
而另一邊的李叔還在全神貫注的做陣法。
其實(shí)要說陣法,我真不是第一次見到,之前在黑玄鎢的時候,我就曾配合王靜做過法陣,還成功的把那些飛蟲全燒死了。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后怕。
我記得王靜當(dāng)時說的話,做陣術(shù),一定要一口氣做完,設(shè)下死循環(huán),使被困之獸無處可脫。
所以我知道在李叔做陣的時候,是絕不能被打擾的,包括,這條名叫轅凰的巨蛇。
“李松凝,快,快去牽制大蛇,別讓它碰到你爺爺”
我說完時,李松凝早已經(jīng)沖了出去。
她的身影十分靈活,對空間的運(yùn)用也是絕無僅有的。
女性特有的玲瓏曲線不停的在邊上的臺階上,石臺上竄來竄去。
靈巧的匕首化做一道道寒冷的光芒在這洞中七上八下的閃動著。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傷著那蛇,但我知道,她這樣只是在拖延時間,消耗體力,要是一個不小心,十有得出事。
但是這會我就這么趴在那,什么也干不了。
“肉片,那怪我怎么樣了?!?br/>
“很難對付?!?br/>
肉片看李松凝的樣子許是看呆了,沒有理會到我說的是另一只怪物,并不是這蛇。
怒道:“難對付你大爺,我問的不是這蛇,而是另一位?!?br/>
肉片這才回過神來,立即道:“哦哦,我看一下?!?br/>
說罷,他轉(zhuǎn)過頭,往著里邊一看。
我是看不到后邊,但是他的表情,卻是在我眼中一目了然。
他從剛剛的呆滯變成了驚恐。
我忙問:“怎么了”
肉片機(jī)械的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面如生灰的說:“它,它不見了?!?br/>
我當(dāng)下心里一驚,它不見了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東西,動一下就能地動山搖,叫一聲都能震出好幾米遠(yuǎn),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你看清楚,再找找。它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沒了?!?br/>
我說完話才聽出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的低沉。這也說明了我內(nèi)心深處,對這件事的恐懼。
“凝兒,走開。”
李叔空然大叫一聲。
長臂一揮,一條結(jié)滿了黃符的繩索就飛了出去。
我不知道這繩索是哪里來的,畢竟在之前我們須要這繩子的時候,誰都沒說過,身上帶了繩子。
李叔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這繩子金貴,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山。
好吧,既然這么金貴,我也就只好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強(qiáng)大的力量。
那燃著火光的繩身在空中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就往著那大蛇的腦袋飛了過去。
我有點(diǎn)不解,這蛇沒逃。
準(zhǔn)確的說是,它根本就沒看到那繩子,也有可能它傲慢的覺得這繩子不足已對它造成傷害。
于是這繩子就這么掛在了它粗壯的脖子上。
待那繩索掛到那蛇身上的時候,李叔空然回過頭來,他目光溫暖,和他任何一次看我時候的樣子都不一樣。
“馬建文,你是個好人。我把凝兒就此托付給你了,千萬記得,幫我照顧好她,我相信你們馬家的男人,一定能保住她的性命。”
說完李叔就用他隨身的軟劍猛的往那繩索上一劃。
經(jīng)它這一劃,那巨大的蛇才空然像活了過來一樣,或是發(fā)現(xiàn)了繩索的存在一樣。巨大的身體重重的就往著邊上掃去。腦袋和瘋了一樣的往李叔那邊撞。
李叔的全身開始被一種微弱的紅光包裹。
他把他自認(rèn)為最后的遺言告訴了我,連自己的孫女都來不及說。
我的心開始扯痛起來,不管李叔是什么樣的人,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我不希望他死的人,現(xiàn)在在我們前。他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