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說抱歉？
她寧可他什么都不說！
南風(fēng)琉雪眼眶通紅地看著他：“你不用跟我說抱歉，是我自己千方百計地接近你，設(shè)計你，你不喜歡我，我知道，我……”
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難堪的，莫過于，一個男人在床上與你共赴云雨后卻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這于南風(fēng)琉雪而言，是鉆心的疼，更是無聲的巴掌狠狠地扇了一臉。
她猛地伸手，推他。
那一刻，她似乎是有點抑制不住這么多年來所忍受的種種待遇和所受到的冷漠，以及，各種委屈，眼淚伴著哽咽充斥著整個房間。
陳襄南被她推的趔趄的往后拽了一下，但并沒有被她推開。
他依舊撐著身子壓在她的上面，看她通紅的眼眶以及那聲聲淚下的令人聽著就很不舒服的話。
他抓住她拼命推抗他的那雙手，按在懷里，又騰出一只手來，擦了一下她的眼淚，將她的頭往懷里一抱，翻身，靠在了那寬大的床頭柜上。
南風(fēng)琉雪還在哽咽還在哭。
陳襄南目色復(fù)雜地又嘆一口氣，他拉起被子，蓋住兩人依舊纏在一起卻赤無衣衫的身子，無奈又似乎帶著莫名的溫柔，說：“我喜歡阿月，這你很早就知道，可是，你設(shè)計了我，讓我再也沒有臉面去追求她，當(dāng)然，也許你沒設(shè)計我，我大概也沒法從卜錦城手里得到她，但是，這兩種情況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而后來，你懷孕，又背著我把思岳生了下來，偷偷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這對我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話還沒說完，被南風(fēng)琉雪急急打斷：“那是因為你當(dāng)年要讓我打掉他?！?br/>
“你沒打掉不是嗎？”
“我……”
“之前的事就不用說了，我想跟你說的是，既然你把思岳生了下來，我就會對你跟他負(fù)責(zé)到底?！?br/>
這句話，讓南風(fēng)琉雪的抽噎一止。
她用著通紅的眼眶看他，小聲且慢慢地問：“你……還喜歡阿月？”
這問題一出，空間瞬時一靜。
陳襄南沒出聲，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緊了緊，他微瞌著眼眸淡淡地想，還喜歡嗎？當(dāng)然是喜歡的，他不是濫情的人，也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而且，齊飛月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也是他當(dāng)時很想要得到的女人，只可惜的是，他當(dāng)初的實力，與卜錦城比起來，太薄弱不堪，根本難以對抗。而阿月，她當(dāng)初對卜錦城的一切反抗、挑釁與委屈求全，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動了情，而她不自知。
所以，時至如今，他雖然也走到了卜錦城當(dāng)時的地位，站在了與他對等的平臺，他還是晚了。
晚的不是實力，而是心。
齊飛月不愛他，這顯而易見。
如果是以往，他還會執(zhí)著，但是，經(jīng)過了在商場這么多年的浸潤，他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陳襄南了。
而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妻子，以及，一個兒子。
他得對他們負(fù)責(zé)。
所以，即便愛，他也不會再放任自己了。剛剛之所以會控制不住地喊阿月的名字，是因為，他已經(jīng)打算把她埋藏在心底了。
那是最后一聲呼喚，也是最后一次，他那般深情地喊著他深愛的女人的名字，從此以后，他會跟這個女人，過自己的人生。
“去洗洗睡吧?！?br/>
他松開她，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準(zhǔn)備起身。
南風(fēng)琉雪抱住他的腰沒丟，神情很緊張：“襄南……”
陳襄南扭頭看她一眼，見她緊張又忐忑且眼中有著患得患失的惶恐，他伸手，將她攔腰一抱，去了浴室。
兩個人一起洗澡，這真是生憑來的頭一次。
南風(fēng)琉雪紅著臉，咬著唇，頭一直不敢抬起。
陳襄南看著她這個樣子，輕笑出聲，笑聲就響在耳側(cè)：“在想什么？”
“沒?！?br/>
南風(fēng)琉雪身體一抖，他的靠近讓她莫名的身體又開始發(fā)熱。
“現(xiàn)在不糾結(jié)我是不是還喜歡阿月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淋浴過后的沙啞，還有著讓人莫名心動的性感。
南風(fēng)琉雪的臉越發(fā)的紅了，那悄然從臉頰邊緣升起的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紅，讓陳襄南的眼眸微微一暗，他伸出手，摩挲著她的臉龐，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細(xì)細(xì)地嚙噬。
南風(fēng)琉雪抑制不住地“嗯”一聲。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高大的男人猛地往后一按，抵在了印花的墻瓷上，接著，浴室里又開始燥動起來。
各種聲音充斥。
良久。
那動靜才息。
又過了很久，浴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陳襄南抱著南風(fēng)琉雪走出來，兩個人依舊是什么也沒有穿，到了床邊，陳襄南直接抱著她，拉開被子，躺了下去。
躺下去之后，他抱著她的手臂就松了。
南風(fēng)琉雪卻是湊上來，臉擱在他的胸膛上，抱著他的腰。
陳襄南拉掉床頭的臺燈，說了一句：“睡吧。”
南風(fēng)琉雪睡不著。
雖然身體極累極累，而且，下面還有點泛疼，她卻非常精神，精神地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睜著眼睛，黑暗中那雙眼睛極柔亮，嘴角含著笑，手也在男人的腰上不規(guī)矩地摸著。
陳襄南按住她的手：“睡！”
幾乎是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南風(fēng)琉雪只好閉眼，手也不敢亂動了。
陳襄南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他就算精力再好，也實在有點疲憊了，手松下來，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
鬧鐘準(zhǔn)時響起。
陳襄南的鬧鐘訂的是五點半。
南風(fēng)琉雪的鬧鐘訂的是六點。
是以，陳襄南先醒，醒來后，看到懷抱里長發(fā)披散的女人睡的香甜，也沒喊她，他自己起床，涮牙洗臉，然后穿衣服。
穿的不是上班的正規(guī)西裝，而是一套休閑的時裝，也是西裝款的。
穿罷，他拉開門，去了陳思岳的房間。
陳思岳還在睡，他看一眼后又退出來，去樓下。
樓下傭人已經(jīng)在做飯了，看到他走過來倒水，連忙打招呼：“少爺，今天起這么早？”
“嗯，早飯多備一點?！?br/>
“好?！?br/>
傭人雖然奇怪，但還是聽他的吩咐，多備些早餐。
陳淮今天也起的早，下樓，看到陳襄南坐在客廳里，很有閑情逸致地看電視，他倒是挺奇怪，看看電視，又看看自己兒子，問：“你是遇到了什么事？”
“沒有啊?！?br/>
“那你一大早的看什么電視？今天不上班？”
“嗯?！?br/>
陳淮還是挺納悶的，他又問：“真沒什么事？不是說最近要跟唐氏談合作？怎么會有時間在家里休息？”
“哦，這事。”
陳襄南終于舍得把盯在電視上的視線移到自己老爸身上：“冠氏的合作，我想請爸出面?！?br/>
“我？”
陳淮挑眉：“我對那個品牌沒興趣?！?br/>
“我知道你沒興趣，你要是有興趣，我才不會找你來。我只是想讓你出個面，跟那個唐總吃頓飯?！?br/>
“爸實在是不太喜歡那個唐鋒?！?br/>
“但是，唐總卻一直對你手里的項目很有興趣?！?br/>
陳淮：“……”
“少爺，老爺，早餐好了?！?br/>
廚房門口，傭人把早餐端出來，喊著兩人。
陳襄南站起來：“我去喊思岳吃飯?！?br/>
陳淮提醒他：“別忘了叫琉雪，她還說今天帶思岳出去玩。”
陳襄南沒應(yīng)聲，嘴角卻淡淡地?fù)P起了不明顯的笑意。
他上樓，先是去了陳思岳的房間，陳思岳剛洗好，正在穿衣服，看到他進(jìn)來，喊了一聲：“爸爸?！?br/>
陳襄南看他一眼，說：“穿好后下來吃飯?！?br/>
“嗯。”
陳襄南又離開，去了南風(fēng)琉雪的臥室。
南風(fēng)琉雪剛醒，還沒起，她的鬧鐘被陳襄南按滅了，壓根沒有響，是以，就睡過了頭，等到她醒來，看到已經(jīng)快七點了，她懊惱地拍了一下床鋪：“啊啊??！要趕不上飛機(jī)了！”
她慌里慌張地起來。
卻不想，衣服都還沒穿好，就聽到一道男聲傳了過來：“不用急。”
南風(fēng)琉雪穿衣服的手一頓，轉(zhuǎn)頭，看到男人懶洋洋地靠在那個擱角的墻壁上，眼神沉靜，目光柔和，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你還沒上班？”
“嗯?！?br/>
他邁開長腿，走過來。
南風(fēng)琉雪默默地將衣服穿好，她穿的是套頭毛衫，薄款的，毛衫剛落下去，腰間，一只粗礪溫涼的手，貼了過來。
她一怔。
但是，陳襄南并沒有做什么，只是手伸進(jìn)去，將她的胸衣扯了一下，又紳士地退開：“時間趕得上，收拾好下來，先吃飯?！?br/>
說罷，他就走了。
南風(fēng)琉雪摸摸臉，臉頰發(fā)燙，他剛剛……那個動作，什么意思？
想到昨天晚上……
她的臉又一陣紅。
她連忙跑去洗浴間，洗臉，涮牙。
涮罷，她又畫了一下妝，淡妝，這才拉開門，下樓。
樓下，陳淮已經(jīng)上班走了，不在。
陳襄南跟陳思岳都在等她。
看到她下來，才讓傭人把早餐再去熱一熱。
熱罷，三個人坐在餐桌上吃。
剛吃一小會兒，陳襄南說：“等會兒我開車送你們?nèi)C(jī)場，阿月是在機(jī)場等你，還是在S市？”
“S市，酒店聚合?！?br/>
“嗯?！?br/>
陳襄南淡淡地點了點頭。
南風(fēng)琉雪看他一眼，默默地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