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漣漪看到掉進血池里的君傾瀾,心臟狠狠的抽痛著,她扭曲的五官上,神色怨毒的格外可怕,“君傾瀾,你是一國之君啊!”
他怎么可以為了一個孩子,這么草率的丟掉自己的性命?
他還不知道姜逸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呢!
他就這么為他!
“賤人!姜清顏!你這個無恥的賤人!”
江漣漪攥緊了手里的刀,一股血氣涌上心頭,她奮力的沖過去要殺了姜清顏。
“嗤!”
她離姜清顏五步之外,便被一箭射中。
顧燕笙一箭射穿了她的頭顱,她半邊腦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
姜清顏尖叫了一聲。
“姜清顏,我兒子呢!”
顧燕笙手持長弓,飛奔了過來。
他用力把姜清顏從沙子里撈了起來。
他四周環(huán)視,沒有看到姜逸的身影,一顆心跳動著不受控制,“我兒子呢?!我大燕的太子呢!”
“他掉進去了。”
姜清顏伸手,顫巍巍的指著他們背后的那片血池。
明明平靜如水,可它就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人恐懼,像是隨時能夠吸食掉人的性命一樣。
顧燕笙深吸了一口氣,他自己都有些怕了,“朕的兒子……掉進血池里去了?姜清顏你……”
他開口便想罵姜清顏,她是個廢物嗎?!
怎么能讓小逸掉進那種地方!
血池里全是毒性猛烈的血吸蟲!
人掉進去了,九死一生,即便撿回一條命,活著也只能茍延殘喘!
“主子,想辦法救太子要緊!”張蓮在顧燕笙身后跪下,暗示他別再說話了!
這血池是他們大燕的禁地,他們翻找大燕的禁書,發(fā)現(xiàn)了里面是有關(guān)血池的講解的,掉進里面的人,并非沒有的救!
他們只要有親生血脈在,他們是還有救的!
姜逸掉下去了,只要身為父親的顧燕笙肯去救他,是能把他撈起來的!
顧燕笙深吸了一口氣,解下佩劍遞給張良就要往里面跳。
姜清顏愣住了,“顧燕笙,你要跳下去救人?”
“不然呢?讓你去?”顧燕笙斜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姜清顏懷孕了,肚子都大起來了,他一定一腳把她踹下去,讓她把他兒子給他撈起來!
他費盡心思培養(yǎng)的兒子,要是出事了,他一定跟她沒完了!
“君傾瀾也掉下去了,連他都沒上來……”
姜清顏顫抖著嘴唇,人已經(jīng)虛弱到極致,哭都哭不出聲了。、
“什么?!君傾瀾是個混蛋嗎!”
顧燕笙氣的罵人了,“他什么都不懂,往里面跳什么!”
他不是與姜逸血脈相同之人,跳下去只會吸引的血吸蟲把他們兩個全都吃干抹凈!
真是蠢笨!
顧燕笙都氣的來不及罵,身后忽然爆發(fā)一聲巨響。
“砰——”
湖面被一股大力給破開,好多血液都飛濺了出來。
顧燕笙連忙撈起張良躲開了這些血滴。
楊煜也護著姜清顏退開了。
他們身上都沒被血池里的血沾染到,然后他們便看到了奇跡的一幕。
君傾瀾抱著姜逸,從血池里上來了。
“君傾瀾!小逸!”
姜清顏高興的瘋了,步履蹣跚的朝他們走過去。
她看到君傾瀾懷里的孩子,眼里淚光閃動,“小逸,我的小逸!”
“皇上,您沒事吧?!”
楊煜連忙用披風(fēng)給君傾瀾擦掉了渾身上下的污穢之物。
君傾瀾面色蒼白,懷里緊緊抱著姜逸,“他沒事,不必……擔(dān)心?!?br/>
方才血池里,他拼了命的拽住姜逸,終是將他給托了起來。
姜清顏抱著姜逸痛哭,失而復(fù)得的喜悅,讓她幾乎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顏顏!”
君傾瀾也身體不適,可他強撐著身體把姜清顏給抱了起來,去找龍澤匯合了。
他們帶著姜逸從顧燕笙旁邊經(jīng)過,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顧燕笙的異樣。
顧燕笙像一尊風(fēng)化的石像。
他的眼神盯著姜逸被抱走的背影,漸漸的眼眶泛紅,變得猩紅又可怕。
張良心里也有了一絲慌亂,“這……難道是大燕的禁書上……”
“禁書寫的絕不會有錯!”顧燕笙斬釘截鐵,“這是大燕百年禁地!”
大燕子民禁止踏入,便是因為這里是被血魔詛咒的地方,血吸蟲吸干了這附近所有的生氣,才慢慢將這里變成沙漠,將連接著的青山綠水,也變得荒蕪。
可大燕禁書上明白寫著,只有親生血脈,才能在血池里相融。
君傾瀾從血池里救起了姜逸……
顧燕笙的心,狠狠的沉了下來。
君傾瀾抱著姜逸找到了龍澤,幸而龍澤挺住了,他說顧燕笙的援軍來的快,這只私兵最終是被顧燕笙給趕走了。
龍澤的琴邊,留了一個活口,是留給君傾瀾審問的。
君傾瀾抱著姜清顏,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姜逸,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們必須盡快回到大晟朝邊境去,路上遇到了追影,也相對安全。
現(xiàn)在,他們并不安全!
“皇上且慢!”
他們一行人跑到了山下,張良早已快馬繞道過來,等候著他們了。
張良眼神里滿是精明,說話卻極為客氣,“皇上既在鄴城邊上,不如就去我們大燕的軍營吧,待大晟朝的人到了,再與之匯合,以免又遇上敵軍?!?br/>
君傾瀾他們現(xiàn)在只有四個人,還帶著受傷的一大一小,可走不了多遠。
君傾瀾冷著臉拒絕,“不必了,多謝好意。”
顧燕笙那軍營,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君傾瀾,你帶著我兒子要去哪!”
顧燕笙騎著快馬追了過來,他直接攔在君傾瀾面前,脾氣暴躁,“你們愛滾滾,把我兒子留下,他不能跟你們走!”
他揮手就要讓張良去抱孩子。
君傾瀾抱著姜清顏擋住了張良,“孩子不能給你。”
“我大燕的太子,你說帶走就帶走?要么孩子給我,要么你們都跟我走,死路上了沒人給你們收尸!”
顧燕笙沒好氣的瞪著君傾瀾,不給他別的機會。
君傾瀾低頭,看了眼懷里暈過去的姜清顏,他思慮再三,抬頭對顧燕笙說道,“不要玩花招,大晟與大燕,自然長久交好?!?br/>
“誰樂意跟你們玩花招!不來就滾!”
他揮著鞭子,一副耐心全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