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金陵城還不是后世的六朝古都南京,但也初現(xiàn)虎距龍盤之鐘靈。長江流轉(zhuǎn),秦淮縈繞,加上了楚人天生的浪漫,這個城市充滿了人文氣息。
越王勾踐滅吳之后,企圖進一步吞并楚國,召見他的謀士范蠡監(jiān)理建城,定名“越城”,又叫“范蠡”城,城周只有1里又八十步,稱作“越臺”。這就是金陵邑的前身。
后來,楚威王滅越,在清涼山筑城,稱為“金陵邑”。知常道的聞先生向楚皇進諫,把古越臺、金陵邑都劃進了新的金陵城,就是現(xiàn)在馮雙漫步而行的美麗城市。
昨天離了參天閣,和清彰又拜望了當朝的主要大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已是月上中天,他們當夜就宿在道德宗在金陵城內(nèi)的一處分舵。
清彰勞累了一天,與這些王公大臣們交涉,實在是比修煉還累了,一進分舵就開始入定調(diào)養(yǎng)精神去了。馮雙卻是睡不著,于是趨著夜色,決定上街上轉(zhuǎn)轉(zhuǎn)。
此時金陵城國富民安,四海清平,北方偶有異族入侵,也都被大楚雄兵止在長城外,與富庶的南方?jīng)]有任何的關(guān)系,所以并沒有宵禁。
要說夜晚的金陵城,最熱鬧的還要說秦淮河畔。即使歷史改變了它的軌跡,后世的那些王朝也不知是否會在中原的土地上演一場場王權(quán)爭霸,這里也沒有夫子廟,沒有江南貢院,但是某種古老的服務行業(yè)還是自發(fā)的聚集在秦淮河邊,游船小樓上,是文士墨客、富家公子、豪商俠客,在寂寞的夜晚尋求一種安慰,自發(fā)的流連于此。
馮雙在街上行著,信步而游,品著江南的味道。長在北方的馮雙穿越后長在山村,又直接上了道德宗,對于這個時代的繁華還是第一次有了直觀的體會。水邊的樓閣,幽靜的拱橋,星星點點的燈火從紙窗里面出來,讓上輩子從未有機會游歷四方的她,遺憾稍平。
這是個聞不見汽油味的時代,這是個沒有機械喧囂的時代,這是個城市不會一年就拆光古建的時代。一切都還在緩慢的發(fā)展,人類對于環(huán)境破壞遠沒有二十一世紀那么可怕,所有的美好還留著古老的沉淀,也不會有以后躲也躲不掉的擁擠。
馮雙沒有再向偏遠的棚戶區(qū)走,畢竟這里還沒有自來水和地下管道。
遠遠的看著秦淮邊通明的燈火與這里的幽僻,看到身邊正好有一家成衣鋪,不過已經(jīng)打烊。馮雙一笑,這個時代可沒有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現(xiàn)在換在后世的時間雖然也才七八點鐘,但是初春天黑得還早,大多數(shù)的人們早已歇息。
她忽然頑心大起,掐了穿墻訣,直接邁了進去。
也不點燈,她現(xiàn)在的視力就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也是纖毫畢現(xiàn),何況先天體質(zhì)讓她的心神感應,比同等階的修真者要敏感得多。
快速的掃過,合著自己的身量,選了一套文士的寬袍長衫。
當然是男式的,又照著在街上看到,當下人的打扮,把鞋子冠飾都配齊。
她招出一面可以照影的水鏡,在漆黑的夜里放出淡淡的熒光,剛好可以看見自己的樣子,從自在心里取出湛蓉帶給自己的一套妝匣,把自己的眉加粗了幾分,臉上線條變硬,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媚。
施加法術(shù),掩飾掉身形,把豐胸翹臂都藏了起來。
可這幅容顏實在太過絕世,縱使狠狠的糟蹋了一番,還是一個俊秀的濁世佳公子。
馮雙心說,只能這樣子了,她總不能直接女子打扮直接進秦淮那邊的妓館招搖吧?
又掐了穿墻訣,走到一半時,又轉(zhuǎn)了回來。
她心神一掃,打開店里一個小柜子,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三個大銀錠還有不少散碎銀子,左手在上面撫過,就都收入了自在心。
真是有種打RPG游戲的感覺。馮雙笑了起來,記得以前打仙劍之類的游戲,也都是闖進別人家里店里,四處按空格搜刮物品。
不過現(xiàn)實中她當然不會白拿別人的東西,只是不想去了那地方,看到好吃的東西付不出錢罷了。從自己懷里取出一個小瓷瓶來,倒出三粒丹藥來。
這丹藥是強身益氣功效的先天丹,雖然不能直接讓人延長壽命,但是也能增加先天原氣,保證此后身體強健百病不侵,補償這店老板損失的店資,應該綽綽有余了吧?
她也懶得盤算,起身往秦淮河畔走去。
越走越熱鬧,她的打扮她的模樣,一進入這人生鼎沸的所在,就成為了關(guān)注的焦點。
以她此時的眼光,看得上眼的衣料自然是那店里最上等的,做工樣式也非常襯她的身形,再加一等一的俊俏相貌,絕對是讓街上行走的男人嫉妒,街邊站立的姑娘瘋狂。
往前沒走幾步,就被好大一團香風包圍,無數(shù)支胳膊向馮雙架來。
“公子你真帥,去我們那里看看吧?!边@是直接邀請的。
“公子你好瘦,快來我們這吃點東西喝兩杯如何?”有姑娘掐著她的手臂,忍不住感嘆道。
“死冤家,多少日子不來玩了?”這是充熟人的。
馮雙目瞪口呆,被無數(shù)脂粉擠得失了分寸,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年代的女人們也會如此熱情如此瘋狂,后來看清她們指的所在才明白,這就是出現(xiàn)攬客的。
這里是妓館區(qū)不是酒吧區(qū),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女孩子,當然不是什么良家。為了生計總要做生意的,遇到馮雙這樣的俊俏公子,看起來就溫文爾雅,而且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總比碰見滿口粗話一身狐臭的惡客好。
馮雙鎮(zhèn)靜了下,指著前面最大的那家店,問道:“你們誰是那家的?”
一個胸極大的女子用兩個突出一頂馮雙的胳膊,膩聲道:“公子隨姐姐來吧?!?br/>
說著搖枝拂柳當前走,還回頭沖被大波擠得有些發(fā)愣的馮雙極是嫵媚的一笑。
馮雙無語,卻不知道這個年代沒有后世方便的通訊手段,遇到合眼的人,自然要熱情的表現(xiàn)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因為也許再沒有見面的機會。
“年輕人就喜歡胸大的?!?br/>
見馮雙沒有選自己家的店,幾個圍上來的姑娘失望的退了開去,口中還是忍不住說了幾句風涼話。
馮雙忍不住面紅耳赤,幸好為了掩飾皮膚粉涂得很厚看不出來。其實她選那最大一家店,只是想里面會有最好的廚子,還可能會有好看的歌舞表演,真的不是沖大胸脯去的。
大而無當,沒有自己的挺,有什么好的!心底暗哼一聲,馮雙跟了上去,向此街最大的一家“紅崖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