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自己回去吧?!?br/>
陸珂珂本打算吃點東西同姜既好一起去看望施野,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
“好好,我先送你回去,你現(xiàn)在情緒容易激動,還是暫時別去醫(yī)院?!?br/>
被她這么一說,姜既好執(zhí)意自己去醫(yī)院。
“行吧,反正就在隔壁,我陪你?!?br/>
陸珂珂兩手用力握緊包的背帶,嘴角雖上揚笑著,姜既好從她眼里能夠看得出來,她在隱忍。
“珂珂,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大概就是因為懷孕情緒和脾氣逐漸變幻莫測,陸珂珂想著,眼神里心疼取代了隱忍,還在心里怨自己為何那般想好好。
明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四月末的天,藍得還不夠純粹。
姜既好抬頭盯著遠空,懊惱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到底是回家還是去第三醫(yī)院?
她笑了,這還需要猶豫嗎?
不知不覺中她察覺到自己竟有些不想看見施野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害怕吵架還是單純的不想見面而已?
一杯下午茶,還有不同小甜品,她還是走進了第三醫(yī)院,出現(xiàn)在施野病房門口,伸手剛要敲門,門自己開了。
對方是飛鷹,不同以往,換上了休閑裝,眼神不似那般嚴厲。
“誰?”
熟悉的聲音沒有溫度。
姜既好擔憂施野聽到名字拒絕自己進去,沖著飛鷹搖頭打手勢,側(cè)身讓他出去。
此時施野專注在電腦,無心理會身旁。
姜既好見他方才不過是口頭問問,并不在意,悶不作聲坐在他身邊,盡量不發(fā)出聲響,將下午茶和甜點擺好。
大概是茶香和奶油香擾亂了施野,他由不得想起了姜既好。
平常他很少自己買甜品,因為姜既好,才嘗遍所有品牌奶油味道,這種香氣很熟悉。
他回頭,見她并不吃驚,反倒是冷漠。
“你還是病人,不要一股腦扎進工作里面?zhèn)??!?br/>
姜既好明白他并不希望自己留在此地,“休息一會兒吧?!?br/>
如果他挽留的話,她一定會止步回去。
一步兩步三步……出了病房門,仍舊沒有他的聲音。
好吧,姜既好沉沉地吐氣,若無其事地走向電梯門。
“這么快就出來了?”
姜既好不知該如何回答飛鷹,笑笑算是應付了。
紅色的數(shù)字每隔三秒變化。
飛鷹猜到姜既好一定還不知道施野吩咐他調(diào)查華裔的事,人就在眼前,或許跟她有關(guān),他好想從頭至尾地告訴她。
“叮!”
電梯門開了。
飛鷹還未張嘴,姜既好沖著他揮手笑笑離開,他只好把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下去,重新進電梯。
關(guān)于華裔的事,他有份東西還沒交給施野。
接下來幾天,施野異常冷靜,齊全表示欣慰。
華裔只覺得不可思議,盡管姜既好這幾天每天都會來看望施野,但不出五分鐘就離開,兩人表面平靜,私底下大概是波瀾壯闊。
更令他不解的是,施野每次自己,都會笑笑,那種笑容讓人很不爽快,當即怒發(fā)沖冠。
他忍了三次。
如果還有下次,就算在醫(yī)院也不會當作什么都沒有看見。
離施野出院還有十天。
華裔初次被施野“談話”就在醫(yī)院頂樓。
施野開門見山,堅決說明自己和成蘭芝早就不是母子關(guān)系,若是不信的話,可以直接去警察局。
再者,成蘭芝與華裔父親再婚組建的家庭,與他無關(guān)。
哪位所謂的“妹妹”跟他無關(guān)。
施野調(diào)查自己家庭背景,華裔并不意外,只是覺得自己現(xiàn)在所報復的手段還是過于稚嫩,無法讓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人有所愧疚。
“你父親還有你妹妹的死,跟我無關(guān),你要是不爽,應該想盡辦法找到成蘭芝,而不是我。”
此時此刻,在華裔眼里心里,施野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人性的家伙。
沒有之一!
“我們家最大的不幸就是我可憐的父親遇見你|媽媽??!”
妹妹一直都沒有等到合適的器官,沒有撐到年末就去世。
家中也算是負債累累,而成蘭芝拍拍屁股走人。
要不是她突然離開,父親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受刺激。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從樓梯上滾下來而當場死亡。
華裔把一切的錯全都歸納到了施野和成蘭芝身上。
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有人偏偏聽不懂人話。
施野撇下他準備下樓,奈何華裔怒氣上頭,單手使盡全身勒住他的脖子,重拳出擊。
要不是齊全上來透透氣,施野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華裔。
齊全幾天前強烈感覺到施野和華裔兩人不合,只不過沒想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他盯著小護士給施野包扎傷口的時候,心想:莫非施野老婆真和華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兩人臉上都有傷,醫(yī)院里抬頭不低頭見,其他人也會看見。
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當初和姜既好賭氣的主要原因并非是華裔,而是詫異于她因他變得蠻不講理,跟自己那個溫婉可愛的小綿羊不一樣。
他相信她不會背叛自己,所以不管聽到什么,都會替自己老婆解釋。
從從容不迫到憤怒兇狠。
他不知道的是華裔從中無中生有進而畫蛇添足,謠言越激烈,他越得意。
或許懷孕中的女人卻是會遲鈍幾分,可姜既好在與華裔保持距離的情況,細細觀察,抽絲剝繭,恍然大悟。
他很有可能是施野的仇家。
他靠近自己怕是就想讓施野難堪,所以無事獻殷勤并且窮追不舍,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他要玩,她又不是玩不起。
周六,姜既好八點就開車出發(fā)去醫(yī)院,看見華裔也沒刻意躲避他投來的不懷好意眼神。
甚至還停下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病房內(nèi),施野一心撲在工作上,壓根就不看姜既好準備了什么好吃的。
“不要一直看電腦,偶爾要讓眼睛休息休息?!?br/>
施野沒有搭理,余光早已偷偷摸摸將姜既好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很意外,她今天居然化了淡妝,身上還有他送的香水味。
“咳咳咳,今天有什么事嗎?”
還差三步就到病房門,姜既好縮回手回頭,“大概吧,怎么了?”
施野煞有介事捂嘴咳嗽,姜既好見狀立即給他倒杯水。
“慢點喝?!?br/>
施野故意手抖,水杯晃動,剩下的水潑到了被子上。
“你等等,我叫護士過來。”
姜既好看出施野的小心機,故意站在一旁,等護士拿來新的被子再離開,她才說話。
“你應該沒有其他的事,我走了?!?br/>
施野很想說有,可傲嬌上頭的他便不說。
醫(yī)院一樓大廳,姜既好故意走得很慢,她猜,很快華裔就會出現(xiàn)搭訕。
果不其然。
姜既好故意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華裔很會看這些小表情,毫不設防地上鉤,跟著姜既好出了醫(yī)院,并且殷勤地提出送她回家。
施野坐立不安,不行,非得出去看看情況才行。
他這次學聰明了,帶上外套,穿著病號服假裝出去遛彎曬太陽,找機會速速閃人。
所幸,他正好撞見了姜既好上華裔車的畫面,頓時五味雜陳。
大約跟蹤了半小時,施野見華裔的車停在商場附近,他快速支付了車費,戴上帽子繼續(xù)跟蹤。
商場附近恰好有間咖啡廳。
姜、華兩人先進去,施野隨后溜進去,特意選在他們旁邊的座位。
華裔心底沾沾自喜,面上笑容不明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向她告狀,施野不明是非,嫉妒心強,有時候腦子簡單,下手特重……
他還說,醫(yī)院傳的那些謠言,他都有解釋,而施野完全不放在心上,經(jīng)常跟小護士們說說笑笑。
姜既好安安靜靜地聽,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華裔那些現(xiàn)編的謊言。
見她不做聲,華裔關(guān)上話匣子,安靜了幾分鐘,他語重心長地說:
“好好,其實呢,施野那種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他無法給你幸福。我不介意你跟他有孩子,你和他離婚吧,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br/>
姜既好口袋里面手機屏一直亮著,因為她很早就開始錄音。
前面的話施野可以忍,離婚二字戳痛了施野,也讓他對姜既好另眼相看了。
他拉下帽子,沖到華裔面前,正要出手,姜既好眼疾手快,瞬間拉住他手臂。
不多時,幾位警察前后走進來,姜既好快速說明情況,言簡意賅。
她要告華裔故意騷擾,侮辱她的人格,無端生事!
錄音和那些謠言就是證據(jù)。
施野陪著姜既好做筆錄,從警察局出來,他好奇姜既好怎么知道醫(yī)院那些事。
其實被陸珂珂和哥哥提醒后,姜既好就開始對華裔提高警惕,雖然她白天不在醫(yī)院,可醫(yī)院有她的熟人,問問就知道了。
她嘴上什么都沒說,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謝他維護自己的形象,所以愈發(fā)堅定了她“報復”華裔的決心。
“對不起,就算我之前一直相信你,可我看見你上了他的車,還一起走進咖啡廳,我就破防了。
說真的,當時我真的很生氣,很想罵你,對不起,好好?!?br/>
姜既好搖頭,上前用力抱住施野。
“你知道嗎,每天去找你你都不跟我說話,我有多難受。
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不需要怕我多想傷心,可你竟然真得可以忍著不跟我講話,我也好生氣?!?br/>
說著氣就來了,她梨花帶雨不斷用粉拳揮打他的胸膛。
施野握緊她的手錘自己,越來越用力。
“別打啦,你疼我也疼?!?br/>
施野后悔不已,“好好,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故意跟你鬧別扭,別哭了,好好。”
姜既好撅起嘴,“我要回去告訴我哥哥,讓他收拾你,哼?!?br/>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施野親親她額頭,“你把我打死了我都是高興的?!?br/>
姜既好踮起腳尖搓搓他額頭,“不準當著我們孩子面說傻話?!?br/>
“嗯嗯,我錯了?!笔┮氨鸾群?,想轉(zhuǎn)圈圈,但又立馬放下來,怕傷到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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