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整個建筑群,竟修建在一片湖水之上,可見木制建筑也是考慮到這點而來的。
而這點來說,村落的修建更加大了不少難度。
幕小雅抬眸看了霍亦銘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如自己一樣吃驚不小。
眾人被村長引著,走到了一棟明顯不同于其它建筑的青瓦磚墻的院落內(nèi)。
眾人魚貫進入了高大的房屋內(nèi),這里是處百十平的高頂大堂。
霍亦銘被安排在只有貴客才能坐的位置,而幕小雅坐在他的身側(cè)。
云水村的幾個前輩也都坐在下手處,神情都是一片肅穆。
村長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七十左右的年紀,身形干瘦但眸光晶亮,一雙有神的眼,令見到他的人都會有很深的印象。
待眾人都落座后,村長與霍亦銘簡單禮貌地寒暄了幾句,才知道這個村子里所有人都姓周,而村長的名字叫周幕。
寒暄過后,周幕便直入主題向霍亦銘問道:“霍先生,今天你能光臨我們村莊,真令我們?nèi)迮钌溕x,聽周老在信中提到,你是來找人的,不知是找誰呢?”
幕小雅聽到這里,目光也看向了霍亦銘,沒想到村長開門見山,一開始就問起他們的目的。
霍亦銘舉止優(yōu)雅地啜飲了一小口清茶,眉眼稍稍舒展,贊了聲“好茶!”
放下茶杯,狹長的鳳眸看向周幕,玫瑰色的薄唇揚起,沉聲道:“既然村長這么直爽,我們也不再拐彎抹角了,我們到這里是要找一個叫周榮的男人,不知村長是不是知道這個人?”
幕小雅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周幕臉上,當霍亦銘剛一說出周榮的名字時,不但周幕,大堂里只要是云水村的村民,臉上神色都是一怔。
他們表情的變化,都被霍亦銘看到了眼里。
他疑惑地輕聲問道:“怎么?村長有什么難言之隱嗎?不妨直接說出來!”
周幕面露尷尬之色,“霍先生,不知道你跟周榮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會來尋找他呢?”
霍亦銘薄唇微微彎起一抹弧度,隨后才道:“不瞞你,我女朋友的母親需要一顆合適的腎,才能保住性命,而周榮的血型正好與她的相符,我們這才千里迢迢來找這個人的!“當幕小雅聽到霍亦銘把自己說成他的女朋友時,一顆心竟莫明的不停地亂跳起來,雙眸低垂著,甚至不敢與旁人對視目光。
而跟幕小雅一起來的黃默存,聽到這里也不由眉峰蹙起,他早就看出那兩人間有種說不清的關系,但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當著在場這么多人的面,說幕小雅是他女朋友。
周幕又恢復了常態(tài),“只是你們來晚了,他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br/>
霍亦銘與幕小雅都是一愣,他們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復。
他們并不相信村長的話,霍亦銘接著問,“他什么時候離開的,為什么突然離開了?”
周幕話語里帶著怒意,“他幾天前從外地回來,因為涉嫌破壞村里的神像,村民們商量后,就將他驅(qū)逐出村了!”
幕小雅聽到這里再也沉不住氣了,周榮本來就已經(jīng)患了絕癥,如果真像村長所說,將他趕走,那么他一個生命垂危的人能去哪里?
“您還不知道周榮身患絕癥吧?他根本就沒幾天可活了,怎么有精神去破壞神像呢?”
“你說他患了絕癥?”
周幕的眼神從霍亦銘身上,轉(zhuǎn)到了剛剛開口的幕小雅身上,聽后身體微微顫了下。
幕小雅冷冷道:“是的!他到江南市后還在醫(yī)院治療了一段時間,但因為藥物已經(jīng)無力回天,所以才放棄治療的?!?br/>
周幕垂眸沉思了片刻,突然問:“你母親是不是叫周梅?”
幕小雅有些吃驚,隨口糾正,“我媽媽叫幕梅!”
周幕在聽到幕梅兩個字后,手中剛剛拿起的茶杯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杯盞摔成幾片。
“幕小姐,有些事我需要私下跟你說,不知道方便嗎?”
在場的人都因剛才村長的反應而臉色頓變,視線都匯集在周幕身上。
幕小雅意識到,村長一定有極隱秘的事要與自己說,便道:“當然可以!”
周幕站起身來,對大堂里的眾人雙掌合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道,“各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這位幕小姐談下,還望各位來客能夠體諒,馬上就是午餐時間了,各位都不要客氣。”
眾人都露出一副完全理解的神情,周幕這才示意幕小雅跟上自己,抬腳向左側(cè)走去。
幕小雅在起身要跟著周幕離去時,霍亦銘拉了下她的手,眸光沉了沉,似有話要說。
“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反握了下對方的手,說完,就跟著周幕向里間屋走去。
繞過屏風,又推開一扇門,他們一前一后走進了一間二十幾平米的客廳。
村長讓幕小雅先坐在木椅里,自己則進到了邊上一間房子。
很快,手里拿著一個玻璃相框從里屋走了出來。
將手里相框遞給幕小雅,“幕小姐,你看看這個人,你可認識嗎?”
幕小雅接過相框,認真地看了起來。
相片上一共有四個成年人和一個嬰孩,前排坐著一男一女,大概五十歲上下的樣子,女人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嘴角露著幸福的笑。
而女人身旁坐著的,就是村長,他臉上沒有笑,甚至一臉嚴肅,但能感覺出,他對照相這件事極為重視。
兩人身后,站著一男一女。
那女人不就是她的媽媽幕梅嗎?相片上母親的年齡應在二十歲左右,但眉眼一看就能認出來。
而那個男人應該是她的前夫吧?
周幕在一旁低聲說,“這個就是我的女兒周梅,而我老伴懷里抱著的,就是周榮!”
幕小雅的腦袋一下亂了。
她媽媽是個那么顧念親情、感情的人,連十年不走動的小叔,都還時時掛念著,怎么會不跟自己的親生父母聯(lián)系呢?
為什么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媽媽到底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才讓她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
幕小雅相信母親的為人,她覺得母親一定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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