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光有點暗,中央的茶幾周圍被花朵圈成花海,空氣里都是芬芳。
顧南鏡的視線微微一凝,側(cè)眸望著攬著自己的男人,目光所及是他線條清晰的側(cè)臉,英俊,沉斂,神色溫柔。
“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顧北遷擁著她走過去,之后松開后,突地掀開了花朵中央的盒子。
半人高的生日蛋糕躍然眼前,精致的蛋糕上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巧笑嫣兮的對著他們笑。她旁邊赫然懸掛著顧南靜的照片,長長的一串,從出生到現(xiàn)在,每一年的照片都在內(nèi)。
顧南靜的心陡然一跳,她曾經(jīng)努力克制的感情,再次翻涌而出。
“今年錯過了你生日,只好補過,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該哭的,乖,不哭了?!鳖櫛边w溫柔的擦著她的眼角,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出奇的好看。
“你都沒有留我,現(xiàn)在過生日,算怎么回事?!鳖櫮乡R對于早上的事情,似乎耿耿于懷。
說不介意是假的,他當(dāng)時都沒有挽留,而財務(wù)部還是那個態(tài)度,她不可能不黯然。
顧南鏡怔了一下,想起之前的事,收起了笑,把玩著一盒盒小禮物,不去拆封,掩飾好了心中的期待,故意說的云淡風(fēng)輕,“事后諸葛亮,不要妄圖這么打發(fā)我?!?br/>
她可是很記仇的。
顧北遷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莞爾一笑,低低的笑聲從他的胸腔發(fā)出來,沉沉的,撩撥她的神經(jīng),“怎么,小丫頭,出去幾天越來越長本事了。”
她完全不在怕的,反正打定主意要走了。誰知他卻話鋒一轉(zhuǎn),寵溺的繼續(xù)說道:“那我多努力,爭取讓你早日滿意,你看成么?”
這么好商量?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顧南靜甩甩頭,試圖不受他的蠱惑,放下了那些禮盒,對著手指,小聲的咕噥,“誰知道你是不是給一個甜棗再打一巴掌?萬一以后禁錮我,連自由都沒有了,我豈不是得不償失?!?br/>
她理解能力很超綱,顧北遷表示頭疼,但是少不得耐著性子,盡量溫和的勸道:“對你好一點都疑神疑鬼,難不成我是魔鬼,會吃了你不成?!?br/>
“我倒情愿你下的去口?!?br/>
這句話她幾乎是含著嘴里說的,十分小聲,他忙著點蠟燭,壓根沒有聽到。
她緩緩將那些悸動壓下去,貪看他俊美的側(cè)臉,手指尖竟然沒有出息的麻了。
“許個愿,一會兒吹蠟燭?!彼暮粑p繞在她頸項,她的耳根頓時紅了,臉頰跟著微熱,但是借著夜色遮掩起來。
顧南鏡小心地瞟了身邊的男人一眼,隨即閉上眼,認(rèn)真的許愿。
等她一口氣吹了蠟燭,房間的燈霎時亮了,顧北遷握著遙控器的手朝餐廳指了指,“都是你愛吃的。”
沒有想象中的燭光晚餐,但是飯菜豐富,顧南靜的惆悵頓時消散,笑瞇瞇的大塊朵頤。
兩個人自從見面后,還是初次平心靜氣的吃飯。
他們都很安靜的用餐,似乎帶著點心照不宣,誰都不想打破難得的和諧。
接連幾天,顧北遷都沒有限制顧南鏡的,任她去玩去逛街,他都派人跟著,排場宛若公主出行,低調(diào)是不存在的。
顧南鏡的心境有了變化,對保鏢的跟隨行為不再排斥,內(nèi)心甚至一陣陣甜蜜,顧北遷還是在意她的,生怕她趁機溜走。
日子不知不覺到了周末,顧南靜出去玩了一整天,晚上和好友大道口水。
湖心小島,水波粼粼,天色將晚,湖水黑中帶藍(lán),被風(fēng)席卷起陣陣波紋,顧南鏡水靈靈的大眼睛里倒映著湖水,神色卻有些淡淡的悵然。
陳茉莉聽著好友絮絮叨叨的話,早已哈欠連天,要睡不睡的,“既然選擇了回去,不如放心享你大小姐的福,我不像你吃穿不愁,明天還要上班呢,和你一晚上竟吹冷風(fēng)了?!?br/>
“切,剛才請你吃飯買衣服的人,怕不是你幻想出來的?”
顧南鏡翻了個白眼,郁結(jié)之氣被陳茉莉的話沖淡了。她苦笑了聲,“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就是覺得他忽然轉(zhuǎn)性不習(xí)慣?!?br/>
“這有什么難的,你回去試試不全都清楚了?!?br/>
“怎么試?”顧南鏡不恥下問。
陳茉莉俏皮的吹了個口哨,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道:“當(dāng)然是主動推到,不過你要喝酒才能開船,你的膽子我還不清楚么。”
“好主意。”顧南鏡當(dāng)真覺得此計可行,風(fēng)風(fēng)火火告別了好友,直接殺回別墅。
“喂,我說的是循序漸進(jìn),不可莽撞?!标愜岳虮蝗釉诤膷u,獨自在風(fēng)中顫抖,頭疼的追加了一句。
可惜,顧南鏡歸心似箭,根本沒有聽到后面的話。
別墅里靜悄悄的,她先問了阿姨,確定顧北遷回來了,才去酒柜拿了好幾種紅酒,一股腦扳到樓上,灌了好幾口,最后酡紅著臉敲開了書房的門。
男人暗沉沙啞的嗓音,在夜里格外好聽,“進(jìn)來?!?br/>
她心尖一顫,腳下的步子亂了幾分,踉踉蹌蹌的走到了辦公桌前面,盯著那張想了一個白天加晚上的俊臉,大力的吞咽了口水,看著他深暗的眸子,忽然有些膽怯。
顧北遷隨即抬頭,看到一步步走近的人,擔(dān)憂的問道:“喝酒了?不是和朋友去玩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話音還沒落,他的大手立刻摸上她光潔的額頭。
聽到他的關(guān)心,顧南靜的心瞬間狂躁起來,她聽到腦子里那根弦碰地一聲斷了,猛地拽下了他的手,反客為主的壓到他座椅上,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顧北遷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人已經(jīng)被推到了椅子上,懷里砸進(jìn)來一個柔軟的小身子,散發(fā)著不可言說的誘惑力。
他感到自己胸膛里的那點藍(lán)幽幽的小火焰,“蹭”地?zé)饋砹恕?br/>
顧南鏡十分生疏,親的毫無章法,氣息越來越亂,有幾次咬到他唇角,聽到他嘶了一聲,她嚇得立刻停止了。
菲薄的唇上點點痛意襲來,顧北遷眼前一亮,那個小丫頭終于離開些許,他的理智緩緩回籠,胸膛還在急劇起伏,可他忍著說不明的不舍,狠心的將人推離。
“南鏡,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還有,是誰準(zhǔn)許你喝酒了?”
淡漠疏離的語調(diào),一下子將顧南靜打回現(xiàn)實,她被生生的推開,差點摔倒,要緊緊抓著桌角才不至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