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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雅娟便想著把這個樓房抵押給銀行,從銀行貸一筆款出來。

    丁一說道:“你哥哥不能想辦法嗎?”

    雅娟說:“我就是再為哥哥操心,如果哥哥把南嶺的酒廠賣掉的話,那他就失業(yè)了,除去造酒,他不會干別的,全家人就要喝西北風(fēng)去了,現(xiàn)在就是想保住南嶺的大本營!

    “你嫂子也沒有錢嗎?”

    “唉,有,賬號早就被查封了,算非法所得!

    丁一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有這些錢,多了沒有!

    雅娟說:“謝謝,我盡量想辦法,如果不行的話再跟你借!

    這天剛一上班,江帆就接到了翟炳德秘書的電話,說翟書記讓他到錦安來一趟。

    江帆立刻坐上了車,直奔錦安而去,路上他就在想,翟書記召見他,有什么事?會不會是岳父跟他說了什么?

    一段時間以來,江帆自己感到危機(jī)和不安的只有這一件事。

    不到兩個小時,江帆被翟炳德秘書帶進(jìn)了書記辦公室,翟炳德再接聽電話,江帆進(jìn)來時他只抬了一下眼皮,江帆擔(dān)心自己影響領(lǐng)導(dǎo)打電話,沒敢坐下,想出去等。直到翟炳德向指指沙發(fā),他才坐下來。

    翟炳德認(rèn)真地聽著電話,不時地說著“嗯,好,好”等,最后說了一句:“好的,好的,您放心,曹省長再見!睊炝穗娫。

    翟炳德雙肘拄在桌上,雙手托腮,眼睛看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愣了兩分鐘的功夫,才想起坐著的江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江帆急忙起身,接過翟書記手里的杯子,給他的杯子倒?jié)M了水,放到他的桌上。翟炳德這才回過神說道:“來了!

    江帆半跨在沙發(fā)上,往前傾了一下身子,說道:“是!

    翟炳德坐下后,拉開抽屜,拿出一頁紙,說道:“看看這個!

    江帆起身來到桌前,拿起那頁紙,他一看,是亢州市委報上的副市長人選,不是彭長宜,卻是任小亮!

    江帆驚訝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翟書記,又低頭看了一遍,沒錯,一點(diǎn)錯都沒有,就是任小亮。

    他有些氣憤,彭長宜的問題他跟鐘鳴義溝通過,鐘鳴義當(dāng)時是同意的,但是他沒想到鐘鳴義動作這么快,居然擅自做主,報上了任小亮,顯然是怕被彭長宜搶了先。

    不過,翟書記既然把他從亢州叫來,顯然是有傾向性的,他心里就有了底,抬起頭說道:“這個,我不知情,也沒開會研究過。”

    翟炳德說:“你想推舉彭長宜的事,跟鐘鳴義私下交流過嗎?”

    “交流過,他是同意的!

    “嗯!钡员曼c(diǎn)點(diǎn)頭,說:“你是說報任小亮你們沒有溝通?”

    “沒有,私下公開的都沒有。”

    “你說說你的意見,對這個任小亮我不了解。”翟書記喝了一口水說道。

    江帆清了清嗓子說道:“彭長宜是目前科級干部中學(xué)歷最高的,很能干,原則性強(qiáng),黨性強(qiáng),工作有方法,有套數(shù),具有攻堅(jiān)克難的能力和勇氣,是一個開拓型的干部。對于他,您都了解,我就不詳細(xì)說了,他唯一不足的就是沒有基層鄉(xiāng)鎮(zhèn)黨委一把手的履歷,但是當(dāng)過基層黨委副書記,黨務(wù)工作經(jīng)驗(yàn)有,這是唯一的缺憾。”

    “完了。”

    “這個任小亮呢?”他手里拿著這張紙說道。

    江帆有些猶豫,想了想后說道:“從那兒說呢?他跟彭長宜比起來唯一的優(yōu)點(diǎn)就是有黨委一把手的工作經(jīng)歷,其他談不上。”

    翟炳德樂了,說道:“其他是什么?”

    “各方面。”

    “你具體說說,別有顧慮,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江帆心想,讓說就說,這會兒不說恐怕就沒有機(jī)會說了,于是,心一橫說道:“論工作態(tài)度他不如彭長宜好,論工作熱情不如彭長宜高,學(xué)歷不如彭長宜,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學(xué)歷。彭長宜工作嚴(yán)謹(jǐn),原則性強(qiáng),是敢于碰硬,他是怕得罪人,這些,他都不如彭長宜。另外,他插手基金會的正常工作,放的貸款大部分是人情貸款,目前這個基金會幾乎失控,基金會主任形同虛設(shè),群眾基礎(chǔ)也不如彭長宜好。”

    “生活作風(fēng)怎么樣?”

    江帆覺得翟炳德似乎知道什么,就說:“這個,不太好說!

    “哦,怎么不好說?”

    “您知道,人在官場,總會有人說些沒影的話的,所以這個不好說!

    “我就想聽捕風(fēng)捉影的話!

    江帆尷尬的笑了,心想,翟書記是成心要置我于背后詆毀同志的地步啊,就笑了說道:“那些都是不負(fù)責(zé)任的話最好還是不學(xué)舌了!

    江帆用了“學(xué)舌”兩字。

    翟炳德欣賞地看著他,笑了,說道:“不愿說就不說了,別說你沒有給你機(jī)會說。那么,出現(xiàn)這種情況你說怎么辦呢?”

    江帆笑了,心說,這哪是我能決定的,就說道:“我相信您,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尊重組織的意愿。”

    翟炳德笑了,說道:“彭長宜和任小亮這兩位同志我有所耳聞,組織也會對他們倆進(jìn)行考察的,如果彭長宜真是金子,組織上會發(fā)現(xiàn)他的光芒的!

    江帆沒有從這幾句話中揣摩出什么傾向,這也可能是大領(lǐng)導(dǎo)的魅力吧。

    不過他似乎還是從其他的言談話語中,能聽出至少他對彭長宜是有好感的,而且也是欣賞的口氣,只是對任小亮沒有表露出他自己的傾向。

    又說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話后,翟炳德突然問江帆:“鐘鳴義是不是對基金會也很感興趣呀?”

    江帆一愣,沒有說話,他摸不著翟炳德這話的意思。

    翟炳德繼續(xù)說:“我聽說他把基金會的貸款都放到了南嶺?”

    江帆說道:“嗯,有這事!

    “那個酒廠制售假酒,承包人是不是就是南嶺的?”

    “是的!

    “胡鬧,簡直是胡鬧,越來越不像話,和最初扮演的形象完成兩樣!

    江帆沒有說什么,他在心里說:您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你們那兩個基金會運(yùn)轉(zhuǎn)情況怎么樣?”翟書記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