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何家一群人急匆匆的沖進了醫(yī)院。
一路上哭天搶地,鬧得整個醫(yī)院怨聲載道。
何永銘和何雨霜沖在最前面,對著搶救室的門就是狂拍,嘴里哭嚎著:
“媽!你這是怎么了呀,怎么好端端的就這樣了??!”
一旁的陳陽皺眉看著,上前拉開了他:
“安靜一點,醫(yī)生正在搶救?!?br/>
然而,一向懦弱的何永銘卻一把甩開了陳陽,還死死的盯著他。
“狗雜種,你下午把我媽帶到哪里去了?!”
陳陽攤了攤手:“我和奶奶去了一趟孤兒院,有點事兒?!?br/>
“有什么事情,把她害成了這樣!你說!”
可陳陽沒有回答,好半天只是說了句:
“對不起,無可奉告?!?br/>
“就是你害死的奶奶!你是不是想威脅她!”何雨霜在一旁跳出來,滿腔悲憤的指著陳陽。
父女兩個這一鬧,旁邊的何家人也紛紛對陳陽側(cè)目。
老太君下午是跟陳陽出去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出了事情,陳陽必須要給一個解釋。
就連何詩詩都上前問道:“陳陽,你告訴大伯他們啊,下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下午的事情,事關(guān)陳陽身份。
陳陽再次搖頭:“我不能說?!?br/>
“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就是你覬覦何家財產(chǎn),想逼死我媽是不是?”何永銘雙眼血紅,上來竟是一把揪住了陳陽的衣領(lǐng)。
這一下,陳陽終于算是懂了。
“我就說你今天變得這么孝順,就是為了遺產(chǎn)是吧?”
“現(xiàn)在,馬上給我放開。”
何永銘根本不知道,揪住陳陽衣領(lǐng)這么一個動作,足夠他死幾百次了。
可現(xiàn)在他還在唾沫橫飛的叫道:“什么財產(chǎn)!你害死我媽,不給我一個交代?扯什么財產(chǎn)!”
唾沫星子都濺到了陳陽臉上,他心中動怒,一把推開了何永銘。
這一推,力度不小,何永銘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陳陽冷冷的看著他:“你不要血口噴人,奶奶為什么會出事,醫(yī)生自然會有解釋?!?br/>
“還有,剛才在救護車上,奶奶親口給我說過,財產(chǎn)會留給詩詩?!?br/>
一時間,何永銘一家愣在了原地。
財產(chǎn)會留給詩詩?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何永銘萬萬不能接受。
正好現(xiàn)在何家親戚都在,他心中急轉(zhuǎn),干脆往地上一滾,嘴里哭天搶地的喊道:
“殺人啦!哎喲!陳陽害死了老太君,又要打死我了!救命??!”
一旁的何家親戚里有些年輕后輩,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了,擼起袖子上前就攔在陳陽面前。
“你個上門女婿,今天還要怎么樣!”
“是不是真的當(dāng)我們何家好欺負(fù)!”
除了他們,那些女人也開始對陳陽指指點點,一時間陳陽被千夫所指。
唯一站在這邊的王翠紅和詩詩都在勸陳陽,趕緊把真相說出來,不然要被誤會死。
可陳陽只是搖頭。
很多事情,說出來反而不好。
自己與何家的故事,讓這群螻蟻之輩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可那邊何雨霜和林子安上前心疼的扶起何永銘,同時嘴里就跟哭喪一樣的喊著:
“爸!咱們家怎么就這么命苦哦!陳陽害死了奶奶,現(xiàn)在又要對你下手了!”
何永銘扶著腰,想要從地上起來,又滿臉痛苦,又摔了下去。
好像他正值壯年的一個大男人,被推一下就要死過去一樣。
而就在這么一片吵鬧之中,何雨霜和林子安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子安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悄悄對何雨霜做了個OK的手勢。
何雨霜會意,趕緊加大演技,抱著何永銘的老腰就哭喊道:
“陳陽!你知不知道我爸的腰椎有問題?!你這一推,他下半輩子怕是要癱在床上了!你這個混蛋!”
她越哭,何家親戚就越憤怒,上前把陳陽團團圍住。
今天不給一個說法,他們絕對不會放陳陽離開。
但自始至終,陳陽都保持著沉默。
急救室前亂做一團,然而就在這樣糟糕的場景中,醫(yī)生推門出來。
他疲憊的摘下口罩,望著滿堂的何家人,不悲不喜的問道:“誰是家屬?”
何永銘聽到問誰是家屬,一下子就又行了。
剛才還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他,蹭的一下跳起來,跑到醫(yī)生面前。
“我是,醫(yī)生我媽死透了沒?”
醫(yī)生都被這一句問的怔住了,臉上抽了抽,開口道:
“對不起,老人家沒能搶救過來?!?br/>
“請準(zhǔn)備后事吧,節(jié)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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