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黃本子的手頓了頓,心里想著肯定不可能,嘴上卻忍不住的又問了一句:“他比你們大,大概多少歲?”
四十來歲進宮,如今若是活著,也該有七十多了。
十多年前被趕出宮,十多年前,從時間上來算,我和他完全有交集的可能。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的心思,完全沒法放到歌舞上了,我對三順道:“那二順長什么模樣,你還記得嗎?”
或許是我的表情和語氣太過急促和一本正經(jīng),三順怔在了那,半晌才摸摸腦袋:“眼睛不是太大,其余的奴才記不得了,時間太久,當年奴才和二順也沒在一起當差,真記不得了。”
我一下坐起身來:“嘴角這有顆痣嗎?”
三順眉頭鎖著想了想,搖頭:“記不得?!?br/>
我放下了黃本子,心里莫名的興奮起來,幾乎是小跑著往外去,對朱月道:“去未央宮,本宮要找皇上。”
誰也沒法理解我這會兒的心情,有激動,有忐忑,也有些莫名的傷感。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想到了昨兒夜里的那個夢,其實那個夢我做了很多次,只是每次都很碎,我無法連起來,我想,我會不會就要找到我爹娘了。
一路到了未央宮門口,我才覺著自己想多了,就算二順是宮里頭的這個二順,可是這也沒有辦法說明二順知道我爹娘是誰。
我記不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可和二順一起生活的記憶還是清晰的,我是他從一群小乞丐手里救下的,從此親孫女似的養(yǎng)著我,我和他的相遇,是偶然的,十分的偶然。
我想我心里的傷感,或許也因為這偶然,我清楚,就算找到了二順,也未必能找到我爹娘。
可是很快我眉心又飛揚起來,就算只是找到了二順我也高興,對我而言,二順也是親人,是曾經(jīng)最可憐時候,最溫暖的依靠。
到了未央宮,我?guī)缀跏潜歼M去的。
蘇意在批閱奏折,見到我,微微一笑抬起頭:“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我不言語,只是這一刻,眼眶忽然濕的一塌糊涂,踮起腳尖,就朝著蘇意奔了過去,蘇意站起來,我正好撲到他懷中,聲音我自己聽著都是顫抖的。
“我可能要找到我以前的朋友了。”
“怎么了?”
蘇意一面和我說話,一面對楊毅德擺擺手,楊毅德帶著宮人們出去,我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說話卻是歡快的:“我找到二順了,不會錯的,三順說的那個二順太監(jiān),肯定是我的二順伯,不會錯的?!?br/>
我等了太多年了,以至于一點點細碎的線索,對我來說我都愿意他是真的,我潛意識本能里覺得肯定是真的,上天素來待我不薄,這一次也不會讓我失望的。
我想家了,除了蘇意和太后外,我還想要家人,哪怕只是一個曾經(jīng)照顧過我的老乞丐,哪怕這個老乞丐是和我皇后身份格格不入的太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