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祥和的太武城,似乎并沒有受到拍賣會風(fēng)波的影響。
甫入商會,王子安就帶著海棠返回心妍齋,盧淑寧則枯守大堂等候盧修景的消息——他被會場內(nèi)的金丹修者征召作為平定混亂的主力。
話分兩頭。
心妍齋內(nèi),王子安坐在太師椅上,一臉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小盒子。
“老頭,你是說要用七星玄珠修成靈體,起碼需要花費(fèi)數(shù)百萬靈石的材料?”他咽了咽唾沫。
“小子,你不要太貪心了!數(shù)百萬靈石換一個靈體,這種天大的好事你以為誰都能遇見嗎?”碧鱗蛟不滿地冷哼道。
王子安撓撓頭:“咱們不如把它賣了吧?!?br/>
碧鱗蛟頓時為之氣結(ji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隨你便吧!”
王子安嘆息一聲,把七星玄珠收了起來。
“老頭,把材料清單念給我聽罷。”
“哼,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
半晌后,王子安看著眼前的三個紙張,有些猶豫不決。
“七星玄珠可以修成的靈體,老夫只知道三種,但這三種靈體的材料,在九云諸島恐怕是無法收齊的,只有到開元大陸去看看了?!?br/>
“那那些金丹搶什么搶?”
碧鱗蛟翻了個白眼:“廢話,人家起碼也是一派之主,這種已經(jīng)滅絕的丹藥,在那些歷史悠久的大門派大勢力手中肯定還留有存貨!不過也有可能他們知道其他的靈體配方,這種可能性還是挺大的?!?br/>
王子安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掃過三張清單。
“風(fēng)揚(yáng)……驚雷……寒冰……”
這三種靈體,一眼就可以看出各自妙用,每一個對他的吸引力都無與倫比。
“我選哪種好?”他不禁問道。
“自己決定吧!”碧鱗蛟淡淡道,“錢都還沒賺夠,就別想這么多了,容易變成腦殘的?!?br/>
王子安摸摸鼻子,苦笑道:“你說的有道理?!闭f完他將清單收了起來,清單上的材料他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但這事還是暫且擱置的好。
收好清單,他手一甩,二十多個乾坤袋在桌上排成排,看上去蔚為壯觀。
這些乾坤袋都是死在他手中的修者遺留的,里面的東西種類林林總總,他把這些東西一個個倒了出來,頓時堆滿了整個書房。他捋起袖子,興致勃勃地?fù)涞竭@些物品上面,美滋滋地開始清點(diǎn)。
一天后,他癱軟在書房里,臉上卻洋溢著癲狂的笑容。
還真別說,此番出手,可謂是收獲巨豐!
二十多個凝元境修者的靈石,加起來都接近十萬!更別提那些雜亂的法器材料功法丹藥了,不少適合凝元境的丹藥他都自己留下了,其余的準(zhǔn)備交給盧修景賣掉。更讓他欣喜的是,在其中竟然被他找到了好幾張凝元境丹方!之前他還在苦惱凝元境的丹方要去哪里找,沒想到如今竟然主動送shàng mén來了。
當(dāng)然了,這些東西比起那名金光男子的東西來說,只能算小巫見大巫。
此人的乾坤袋里,不僅有兩件罕見的法寶,更有不少價值十萬以上的材料丹藥。至于功法卻只找到一部,而且還不是金丹修者修煉的。饒是如此,這些東西都足夠他大發(fā)一筆橫財(cái),估摸著把不需要的東西賣掉后,看似遙不可及的修煉靈體材料的錢,竟已賺到了大半!
這導(dǎo)致接下來的幾天里,他都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師父,你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哈哈……沒什么!”
好景不長,十天后,盧修景回到紅月商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盧大當(dāng)家好啊,我正想去找你呢!”王子安笑嘻嘻地說道,正想把乾坤袋掏出來嚇對方一跳。
誰知盧修景嘆息一聲,道:“王先生,令妹的消息有了?!?br/>
王子安掏乾坤袋的手一抖,隨后大喜道:“是嗎?她現(xiàn)下在哪?”
“不知道……”盧修景嘆息一聲,“那日攪亂拍賣會的人,其中就有金丹修者。島上的金丹前輩與他們大戰(zhàn)了一場,卻盡數(shù)負(fù)傷,被他們走了。而且這些人臨走前,還帶走了一批島上的修者。老夫也是事后通過錄下來的蜃影,發(fā)現(xiàn)有一女子神似令妹,后來查了資料,才發(fā)現(xiàn)果然是她!”
王子安瞪大了眼。
“此事老夫也不宜聲張,不過先生請放心,島上的金丹前輩必定知道那些人的來歷,屆時老夫旁敲側(cè)擊,相信打聽出來也不算特別難?!?br/>
“確定是霓裳?”王子安沉聲問道。
盧修景摸出一枚玉簡遞了過來,說道:“老夫臨摹了一份蜃影,先生可以自行確認(rèn)。”
王子安迫不及待地將玉簡抵在額頭,眼前突然光芒亂竄,伴隨著巨大的響聲,一群人駕著云從容離去。在那朵云上,依稀可以看見一名女子回頭張望,神宇之中略顯憂愁,久久凝視回來。
此女子的著裝,明顯就是十多年前霓裳閉關(guān)前經(jīng)常穿的那一套!
十多年過去了,昔日愛哭鼻子的小丫頭,如今也已長成亭亭玉立的模樣……
王子安心神大震,放下玉簡,苦笑道:“當(dāng)家的有心了,不過不必去打聽什么,那伙人的來歷在下知道。”
盧修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當(dāng)初王子安被金光男子帶走的情形歷歷在目,如今他平安回到紅月商會,其中必定發(fā)生過什么。
不過盧修景并不是什么好奇之人,當(dāng)下問道:“先生是找老夫有事?”
王子安如夢初醒,取出一個乾坤袋,道:“在下得到許多無用的東西,煩請大當(dāng)家替在下賣掉,若是貴商會能自行收購,那便再好不過了,即便壓低一些價格,在下也可以接受的?!?br/>
盧修景一怔,下意識接過乾坤袋,用神念一掃,看清里面的東西后,他不由虎軀一震。
“這……這都是先生得來的?”他不可置信地問道。
王子安點(diǎn)點(diǎn)頭。
盧修景心中興奮起來,礙于王子安如今情緒不高,因此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是搓搓手道:“這些東西價值太大了,鄙會愿意收購。老夫就在這里清點(diǎn)好了,三天后給先生一個詳細(xì)的清單如何?”
王子安自然沒有異議。
本來他還打算慢慢兜售這些東西,可如今得知了霓裳的下落,讓他如何還能淡定?
當(dāng)日俞桃兒與金光男子對峙時,依稀說過開元大陸這個名字,王子安可以斷定,那伙人絕對來自于開元大陸,否則九云諸島不可能平白無故多了這么多陌生金丹。
“小子,看來你是想加快動作了?”
“沒錯,霓裳與我情同兄妹,我斷不能讓她孤身一人在開元大陸?!?br/>
“人家是被金丹修者帶走的,你可不要自不量力,螳臂當(dāng)車可沒什么好下場!”碧鱗蛟的話語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我自有打算。”他嘆息一聲。
三天后,盧修景果然把一份清單交到王子安手中。
乾坤袋里的東西,總價估值兩百三十萬靈石。雖然知道其中不乏水分,但和王子安預(yù)期中相差不大。
一個月后,盧修景終于湊齊所有xiàn jin,將兩百四十萬靈石交到王子安手中。
“王先生,除了咱們約定的報(bào)酬外,其他幾萬靈石,權(quán)當(dāng)老夫私下贈予,感謝先生在靈南城護(hù)佑小女。”盧修景誠懇地說道。
王子安收起靈石,微笑道:“大當(dāng)家言重了,分內(nèi)之事罷了?!?br/>
“不知先生準(zhǔn)備何時動身?”盧修景問道。
王子安長出一口氣,淡淡道:“越快越好?!?br/>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祝先生一路順風(fēng),紅月商會的大門,將永遠(yuǎn)為先生敞開!”
送別了盧修景后,海棠走出獸車后,他長出一口氣,和顏悅色地向四周拱了拱手:“辛苦了辛苦了,真的好累啊……”
他邊說邊扶著自己的腰,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慢悠悠回到商隊(duì)。囑咐護(hù)衛(wèi)們注意警戒后,他就登上盧淑寧的馬車。
“辛苦了,王大仙人?!焙L年庩柟謿獾卣f道。
“不辛苦不辛苦,為了自由與夢想!”王子安脫下miàn ju,義正辭嚴(yán)地說道。
盧淑寧在一旁眉頭緊鎖,問道:“王兄,這獸車的主人究竟是誰?為何要保護(hù)我們?”
“是一個漂亮姐姐,人可好了,你們就放心吧!”
盧淑寧滿臉憂愁地看了他一眼,卻不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