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肖恩的信息素
“一定要給我追到他們!渾蛋!”西米十分憤怒。原本可以全殲敵人的,可是現在卻讓敵人全部逃了,十二個人對五個,竟然能讓對方逃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大失敗。不過,那些人在這么短時間里就發(fā)現了破綻,并反過來利用這個破綻讓自己上當,那分縝密和機敏,的確不容小覷。
馬索道:“放心吧,他們既然被羈絆在前方那個村子里,就逃不了。他們都是些仁慈的家伙,會害怕我們滅村而留下來守衛(wèi)的,到時候要消滅他們還不容易嗎?原本以為他們有多強,還不是一個照面就被西米老大你嚇得屁滾尿流?!瘪R索咬文嚼字,說出來的發(fā)音是“屁股像?!?。西米忍不住笑了,全然忽略了剛才戰(zhàn)斗的時候這個家伙躲哪里去了。
敵人一左一右,就像一把鉗子般分做兩個方向夾擊而來。前面奔逃的卓木強巴等人速度不見得比身后的追兵快,又不敢用飛索,那會成為練習靶的,時時要躲避子彈,偶爾會還擊一下,但總體來說,的確處于下風。
“胡楊隊長,你沒事吧?”唐敏問道。
“沒事?!?br/>
“可是,流血了。”
“不是我的血。”
“該怎么辦?”卓木強巴一時也束手無策。還有三枚手雷、兩枚閃爆、三個吸引彈,武器彈夾也還有,但是對付比己方多出一倍的敵人,顯然用這些不行。突然,他摸到肖恩留給他的那個青霉素瓶子,肖恩的建議又回響在耳邊:“這個,在危急的關頭,或許能保命?!彼〕瞿莻€瓶子,撕下一截衣服將手雷和瓶子裹上,拔掉插銷,看準敵人就扔了回去。
萊夫斯基等人趕緊伏下,“轟”地塵土飛揚,不過黑夜中誰也沒注意那些水滴灑了他們一身。
右邊的敵人又追了上來,身后槍聲不斷,肖恩那個保命的瓶子似乎沒發(fā)生多大作用。卓木強巴心中不由焦急起來。
這時亞拉法師道:“這樣逃不掉,我去引開他們?!闭f著向左閃去。呂競男道:“如此,拜托法師了?!?br/>
“呼!”身影從追兵的眼前晃過,雷波不得不停下來,問陸有才:“看……看到什么沒有?”
陸有才道:“好像有個人,向右邊去了。好快!”
其余的人都跟著停了下來,只有俄羅斯熊想著身下小美女,沖得比誰都快:“管他是什么,追上去把他們一個個都宰掉。我要那個女的,我要那個女的!”
雷波一伸手,硬拉住了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的俄羅斯熊?!澳阒朗裁?!如果他們在我們身后,反過來偷襲我們,我們就太被動了。他們里面有個家伙的身手你又不是沒見到!”
雷波一聲吼,伊萬不敢再沖,雖然他塊頭比雷波大多了,但真正動起手來,他不敢向雷波挑釁。
“那……那現在怎么辦?”前面的身影越來越遠,布萊特攤開手。
“回去。他們跑不掉。”捻開草叢上滴落的血跡,雷波露齒一笑,與西米取得聯系。
回到樹屋,胡子正在包傷口,子彈從手臂穿了過去,那防彈衣并不防四肢。一進屋,馬索就一個勁地聳鼻子,走到林任他們身邊,一個接一個地聞過去:“你們身上有什么味兒?”
“什么味兒?”回來的人一個個拎著衣領使勁嗅,全都摸不著頭腦。伊萬道:“我只聞到男人味兒,我身上從小就很有男人味兒?!?br/>
“伊萬,明天你身上就會多很多女人味兒啦,哈哈!”群匪爆笑起來。
回到村里,首先是處理傷口。卓木強巴的確只是擦傷,同一面頰被三顆子彈擦過,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如今臉上流著小貓胡須一樣的三道傷口。胡楊隊長也沒有受到重傷,那些血,是呂競男身上流下的,她曾在敵人的包圍圈中脫身而出,但她沒有亞拉法師那樣的身手,一顆子彈擊穿肩胛和鎖骨的縫隙,一顆子彈卡入大腿肌肉,后來又與那恐怖的俄羅斯棕熊進行了一番體能搏斗,傷口被加深了。但在回村途中,她卻像沒事人一樣,一面奔跑一面還擊,還多次掩護胡楊隊長和唐敏??粗鵁粝履茄E染紅的一大片胸襟,卓木強巴都暗驚:“這個女人怎么回事?難道密修者都感覺不到痛嗎?”
今天晚上是沒法休息了,必須馬上做好準備,說不定明天一早,敵人就抬著他們沒見過的重型武器,吭哧吭哧地開過來了。村口的陷阱必須加強,就算用上小型地雷、口香糖炸彈、黑色颶風這些恐怖的破壞性武器也不足惜。卓木強巴檢查著他們的彈藥,如果敵人圍困村子,他們還能堅持多久?畢竟這里離帕巴拉神廟已經沒有多遠距離,那些敵人只需要滅掉他們這支隊伍,就能在這個地方橫行無忌。胡楊隊長則看著卓木強巴道:“要不要通知村民?讓大家都防御起來?!?br/>
卓木強巴道:“啊,當然,我竟然忽略了?!?br/>
胡楊隊長又道:“可是,你想過沒有,那些村民會怎么想?是我們引來了災難和魔鬼,都是我們的錯啊。”
卓木強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須告訴他們才對,否則村民會枉死的。還應該讓他們知道,槍械和炸藥的可怕威力。”
這時,張立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進門就嚷嚷道:“強巴少爺,不好啦,好多魯莫人!咦?你們這是?”隨后他才看到身上血跡斑斑的卓木強巴和胡楊隊長及亞拉法師。
卓木強巴道:“瑪吉呢?”
張立撓撓頭,吞吐道:“什……什么瑪吉?她在房間里睡覺吧。”他已悄悄將瑪吉送回房間,還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完成任務了!那兩個家伙真是,竟然被魯莫人追?!痹狸栆贿M門就嘟噥著,看到張立,立刻驚呼道:“呀,動作這么快,我還以為你會在瑪吉房間里!”旋即又道:“強巴少爺,你們的傷……”
張立的臉頓時憋得通紅,指著岳陽和巴桑道:“你……你們!哦,是你們!”他一直覺得奇怪,魯莫人原本對他們緊追不舍,后來怎么停止了追擊,仿佛還聽到槍聲。
岳陽一撇嘴道:“不是我們,你們會逃得那么輕松……”
卓木強巴揮手道:“先不說瑪吉,說說魯莫人是怎么回事?!?br/>
張立和瑪吉在草甸上休息,突然聽到那號角的聲音,瑪吉告訴張立,是魯莫人似乎受到了某種挑釁。張立立刻慌張地將瑪吉裹起,扛著就開跑,這次出來他僅帶了一樣武器,但那可不是對付魯莫人的。逃跑時,張立發(fā)現了許多魯莫人,他們似乎在向什么地方聚集,但還是有一小隊追著他和瑪吉,只是后來似乎被什么阻擋了。
張立說完,岳陽又進行了補充。他和巴桑站得更高,警戒也更強,據他們觀察,四面八方的魯莫人似乎都被什么吸引了過來,正在朝村子偏平臺邊緣的地方聚集。他們不敢肯定那些魯莫人是否要襲擊村子,所以殺死了追擊張立他們的魯莫人,跟著就回來匯報了。
末了,岳陽道:“強巴少爺,你們是怎么受傷的?教官和敏敏呢?”
卓木強巴起身道:“競男受傷了,敏敏在給她治療。我去和她們說一聲,胡楊隊長會告訴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本烤故窃趺戳??今天是我們的災難日嗎?魯莫人也要屠村?卓木強巴搖晃著頭,努力將這些荒唐的想法甩掉。
子彈取出來了,唐敏正在給呂競男包扎肩傷。卓木強巴打算敲門,沒想到那門一敲就開,他以為呂競男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進屋道:“岳陽他們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魯莫人……”他目光落在半邊雪白的胸脯上,知道又錯了。
唐敏急道:“你……你進來干什么?快出去!”
卓木強巴帶上門,在門口道:“有很多魯莫人,似乎也朝村子來了,不知道什么原因?!?br/>
呂競男道:“你認為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你是隊長?!?br/>
卓木強巴回到房間,讓張立安好雷達,所有人備齊武器,準備拼死一戰(zhàn)。
這時,那猶如號角的聲音此起彼伏,劃破寧靜的夜晚,好像有無數的魯莫人潮水般向村子涌來。村民們都被驚醒了,惶惶不安,大家敲門串戶地彼此通知,有的開始跪地祈禱。死神的氣息彌漫在共日拉村周圍。
瑪吉也被驚動了,她找到張立,希望從大家那里得到些什么消息。“他們,那些魯莫人,要襲擊村子嗎?我從來沒聽到過這么多魯莫人發(fā)出叫聲。”
張立輕輕扶著她,讓她靠在自身身上,低聲道:“你出來干什么?回去休息。不會有事的,那些魯莫人沖不進村子。”
亞拉法師閉目聆聽著聲音的方向,猛然睜開眼睛道:“它們似乎不是沖著村子來的,而是,敵人的方向!”
岳陽張立他們已經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然明白亞拉法師的意思。
卓木強巴突然想起肖恩提醒的話:“將這個扔向你的敵人后,就逃吧,離你的敵人越遠越好,避免惹火燒身?!彪y道是……
群匪也沒有入睡,不過卻是因為興奮。村子里會有什么呢?有大塊的肉,有濃烈的美酒,還有無數的美女,當然,如果有黃金珠寶首飾什么的,那就更好了。他們收拾著行囊,已經知道了村子的所在,還猶豫什么呢?雖然有幾個與他們同樣的現代人在守護著村子,但是那些人的裝備沒有他們完善,人數也不及他們。只等天一亮,就可以攻打村子,消滅了敵人,哦呵呵,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會俯首稱臣,那些拿彎弓長矛的原始人,拿什么來和機槍、炸彈抗衡啊?!
這時,“嗚……嗚……”遠遠地傳來了汽笛的鳴叫。奇怪,汽笛???!那些兩足蜥蜴,這個森林里最討厭的存在,它們就像叢林游擊隊一樣,時不時偷襲森林里所有的動物,連這群悍匪也沒少吃苦頭。
西米頓時緊張起來,揮手對林任道:“上樹,上樹,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好像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多蜥蜴吧?”
林任上樹,安好雷達天線。
“那個,不好了,頭兒?!薄皢栴}大了,我看我們得……”多克說完,馬索跟著就說,他突然發(fā)覺自己失言,馬上停止了。
“怎么回事?”西米又開始撫摸臉上那道傷疤,那是危險的信號。
“很多、很多蜥蜴從四面八方朝這附近來,不知道它們的目標是不是前面那個村子。你看,你看,到處都是?!?br/>
只見雷達屏幕上光點過百,都在朝某個方向移動著。西米道:“距離,方向,速度?!?br/>
雷波道:“最近的可能只有不到十二公里遠了,它們正經過前方的村落,不過似乎并不打算在那里聚集。它們的時速大約四十公里,不是捕獵時速,它們三五成群地前進。目前看到的估計是這附近的蜥蜴,都聚集起來了,這很反常?!?br/>
“如果說不是村子,那會是哪里?”馬索喃喃自語。
西米道:“先準備好武器,不管怎么說,我們得做好自保。林任,下來!”
“啊,肖恩!我竟然忽略了他!渾蛋!”馬索陡然大叫起來,讓西米都嚇了一跳。馬索把臉拉長,急急地說著英文:“如果不是那個村子,還會是誰?那就是我們??!我說你們回來時有股什么味兒,你們在追趕那群人時,有沒有被什么攻擊?我是說非常規(guī)武器,比如說什么瓶子、罐子、塑料口袋一類的!有沒有?有沒有?”
一群人一時愣住了。西米道:“快想!聽清楚他說什么了嗎?有沒有被瓶子、罐子、口袋什么的砸過?”他知道,馬索這個膽小的家伙突然敢這么大聲說話,一定是有原因的。
丁名有想了想,道:“嗯,玻璃算不算?”
“玻璃!你是說玻璃?”馬索嚇得聲音都發(fā)顫了。
多克道:“玻璃?什么玻璃?”
丁名有道:“你們忘記啦?在追趕他們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扔了枚手雷,手雷倒是沒炸傷人,萊夫斯基你卻被玻璃渣子劃傷了,你還問我怎么這里會有玻璃來著?!?br/>
“啊,是的。”萊夫斯基摸了摸臉頰上那道細小的口子,想起來了。
馬索臉色一白,喃喃道:“那就是了,那些蜥蜴肯定是沖我們來的……天哪!聽著,在手雷爆炸范圍內的人,把衣服都脫了,然后我們趕快離開這里,越遠越好。我不知道哪里才逃得掉,或許找個有水的地方比較好?!?br/>
“脫衣服?”西米一把拎過馬索,看看這個牛高馬大的家伙是不是被嚇昏了頭,“你在說什么?”
馬索平靜道:“是獸引。現在一時解釋不清楚,總之這樣做就對了,相信我,西米老大。我還不想這么快就死在這里。”
雷波道:“或許他說的有些道理。頭兒,那些光點靠過來了?!?br/>
西米三角眼一瞇,寒光乍現,暴喝道:“還不照他說的去做?給我把衣服統(tǒng)統(tǒng)都脫掉!”
丁名有道:“可是頭兒,都脫了我們穿什么?”
“你是要命還是要穿衣服?”西米的聲音反而低了下來,但語氣的冰冷讓人渾身一顫。
“一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子?”亞拉法師聽完卓木強巴的敘述,心頭暗暗吃驚。他已經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更加肯定肖恩的身份了,一個動物愛好者絕對做不到這個程度!看著屏幕上朝敵人營地涌去的光點,亞拉法師微微笑了。
“就是肖恩大哥留下的信息素?”張立在旁問道,卓木強巴點頭。
這時,呂競男已經穿好衣服,和唐敏走了出來,一看大家還待在房間內,沒有去村口防御,不由問道:“怎么?不用去村口了?”
亞拉法師道:“暫時觀察一下,或許敵人中了引蠱。撤離時,強巴少爺扔的?!?br/>
呂競男馬上道:“肖恩?”
法師點了點頭。卓木強巴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那信息素,如此有效的手段,那肖恩他難道真的……
遠遠的號角聲中,夾雜著槍聲和爆炸聲。亞拉法師輕輕地道:“開始了。”
呂競男也道:“看來要明天才能知道結果了?!彼⑽⒙耦^,不管肖恩是什么人,這次他們算是被肖恩救了,以前那樣對待肖恩,究竟是對是錯呢?
巴桑眼角微微跳動著。蠱毒,他越來越無法理解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