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不知道……”
三七眼眸微垂,不敢去看展昭和白玉堂的表情,他的手不停的磨蹭著,那是典型的心中不安的反應,半響,又抿了抿唇,接著說道:“我和姐姐的關系,一直都是瞞著我家公子的!”
雖然看起來展昭和白玉堂,不像是自家公子的好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從來沒有見過他們,賴藥兒更不可能就這么把他們兩個扔給他,這也是他最終能夠鼓起勇氣希望通過兩人解決這件事情的原因。
但是面前這兩人,不管從哪里看,與他都不是一個世界的,對方到底會怎么想,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古代世界向來都是最講究忠誠的,雖然他和姐姐都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公子的事情,但刻意隱瞞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在一絲有身份有權勢的人看來,也是不可原諒的。
“賴藥兒那個家伙雖然有些自大自戀,又不通人情,但總不至于因為這件事情就發(fā)火生氣,你們瞞著他做什么?”
白玉堂一開口就先把賴藥兒給損了一遍,不過損歸損,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是站在賴藥兒那頭的,不只是因為他們有事情要請賴藥兒幫忙,更是因為他最討厭那些下人在背地里耍一些手段的事情了。
不只是他,任何一個出生大家族的公子少爺,都不可能會對這種人產(chǎn)生任何的好感,甚至就連那些忠誠的下人,遇見了也不會有什么好的態(tài)度。
“你姐姐離開,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相比于白玉堂只是簡單的看不過眼,展昭倒是想得更多了一些,在沒見到三七聽到對方這番話之前,他一直是認為那個叫蘇錦妍的姑娘,是因為常年的愛情得不到回應,才會黯然離開的,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復雜也要簡單。
“展護衛(wèi)說得沒錯,我姐姐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三七抬起頭,眼神直視著展昭和白玉堂,很是有些恐慌的說道:“展護衛(wèi),白少俠,你們不了解我們家公子,我們家公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欺騙他,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和姐姐一直都在瞞著他,那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真的是難以想象!”
蘇錦妍跟在賴藥兒身邊七年,三七比蘇錦妍晚進府了兩年,跟在賴藥兒身邊至今也已經(jīng)有五年了,這么長時間,足夠他們了解賴藥兒的性格,更何況,賴藥兒從來都不曾掩飾自己的喜好和厭惡。
許是因為前世被人背叛過的原因,賴藥兒一般很少會信任別人,就算是跟在他身邊已經(jīng)很多年了的老人,他也未必全然信任,甚至整個無名山莊之中,能真正得到他全部信任的,至今為止也不過只有一個福伯而已,還是因為對方是從小看著他長大,跟他一起度過患難,又無子無女的。
不過信任這種東西是無形的,賴藥兒如果不說的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相信誰,不相信誰,但整個無名山莊里的人都知道一點,那就是賴藥兒最討厭欺騙,不管是善意的也好,惡意的也罷,只要一旦讓他知道了,有人敢騙他,那對方的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賴藥兒的底線就是絕對忍受不了別人的背叛和欺騙,這和他前世的經(jīng)歷有關,人在吃過一次虧之后,對這種東西,總會格外的敏感,有的時候甚至難免有些反應過度。
“既然這么害怕,那你們當初就不該瞞著賴藥兒,還一瞞就是七年,這又不是什么不能說得出口的事情!”
白玉堂看著三七的目光不禁帶了些鄙夷的色彩,連帶著對于那位叫做蘇錦妍的姑娘也沒有什么好感,他的記性不差,習武之人的記性一向都很好,他可沒有忘記昨天晚上賴藥兒跟他說過的話。
那蘇錦妍當初可是號稱著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的,若不是這樣,以賴藥兒的性格也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把她留在身邊,現(xiàn)在看來不過只是為了能夠留下來而撒得慌罷了。
而作為一個誠實向來不會說假話的人,白玉堂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騙子,在這點上,他倒是無比的贊同賴藥兒。
“白少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
一聽白玉堂說話的語氣,三七就知道對方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道:“當初我們一家都被山賊洗劫,父母當場就被殺死了,姐姐被山賊帶走,我是僥幸才能逃過一劫,姐姐當時是真的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
那么慌亂的場所,那么殘酷的景象,能夠僥幸逃得一命,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蘇錦妍只看到了她父母弟弟都被砍中,自然會認為他們已經(jīng)死了,畢竟,那樣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又有誰還能夠報以那樣的希望。
“既然是這樣,那你和你姐姐相認的時候,為何不告訴你家公子,還要繼續(xù)瞞著……”
展昭微微點了點頭,若是真的像三七所說,那也確實怪不得蘇錦妍,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弟弟能夠在那樣的地方,僥幸活下來。
不過讓展昭和白玉堂疑惑的是,既然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那為什么他們相認之后卻還要繼續(xù)瞞著賴藥兒呢,這不是徒添煩惱嗎。
雖然兩人都覺得賴藥兒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性格上也有著很多的缺陷,行事隨心所欲的,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對方卻絕不至于因為這點事情而為難這兩兄妹,所以說,這兩人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父母慘死的時候,我年紀還小,僥幸逃得一命之后,便成了乞兒在各地流浪,就這樣過了兩年,我流浪到這順天府,偶然之間碰到了外出辦事的姐姐,我們才能夠姐弟相認!”
三七的話很簡短,只是那里面卻蘊含著濃濃的苦澀意味,外人永遠都不會知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親人的滋味。
而且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身上還帶著傷,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活下去,又是怎樣流浪到這開封府的,這其中的艱辛展昭和白玉堂雖然能夠理解,但卻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