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早上五點多,我剛拿著掃帚出來,一個出租車司機把車停了下來,我還以為他有什么急事,想著上去問問?!?br/>
說到這里衛(wèi)紅軍頓了頓,后悔道:“真不該亂發(fā)好心,還沒等我過去,車上直接下來兩個人,一個按著我,一個掰開我的嘴就往里灌東西,當(dāng)時可把我嚇壞了?!?br/>
衛(wèi)良臉色震驚無比,“爸,當(dāng)初你是被強迫,不是主動吸那玩意兒的?”
似乎是周奕的那顆藥起了作用,衛(wèi)紅軍臉色好了些,他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你爹我好好的,有你們這一雙兒女,家庭幸福,還去碰那玩意兒干什么?”
“他們……他們簡直太過分了!”
衛(wèi)良是被李傲天勸哄著吸了那玩意兒,他爸沒發(fā)病之前,父子兩人一拍即合,后來都是去找李傲天買貨。
本來以為自己爹也是經(jīng)不住誘惑,可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被人逼的!
“后來的事你們也知道,我發(fā)病了,還把你媽給打了,唉,活了活了這一輩子,到老還鬧不了個好?!?br/>
衛(wèi)紅軍渾濁的眼睛中流出了眼淚,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周奕:“還記得那兩個人長什么樣子嗎?”
“記得,怎么不記得?!”
衛(wèi)紅軍咬著牙道:“其中一個就是賣藥那小子,還有一個老點的頭頂上有個大疤,圓形的,特好認(rèn)!”
頭頂上有個圓形的疤?
還沒等周奕開口,監(jiān)視走廊的姜煜恍然道:“那個出租車司機!”
“沒錯,就是他。”
當(dāng)時因為那個大圓疤,周奕還多看了幾眼出租車司機,對他的樣子記得很清楚。
周奕:“身上煙草味很重,嘴唇厚,鼻梁塌,眼睛小,對嗎?”
衛(wèi)紅軍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您見過那司機?”
這下好了,看來對方早就在等著他,也不知是早有預(yù)謀,還是隨機抽取一個幸運兒。
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奕猛然一頓,門口的姜煜朝走廊望了一眼,回頭道:“老板,走不走?”
周奕又從手里變出了一顆藥,十分利落又熟練地塞進了衛(wèi)紅軍的嘴里。
剛才還面色紅潤的人轉(zhuǎn)瞬間閉上了眼睛,臉色又變回了剛才的蠟黃和衰敗,似乎什么都沒變過。
衛(wèi)良:“周哥?”
“既然要打蛇,就不能動草?!?br/>
周奕拽著衛(wèi)良的脖領(lǐng)子往后拖,他們走的是另一側(cè)走廊樓梯,而腳步聲正是對面?zhèn)鱽淼摹?br/>
門鎖好,一切物歸原樣,就在他們剛遠離這間病房的時候,腳步聲的主人出現(xiàn)了。
是李院長。
李院長身后跟著一樓那兩個看門人,他們彎著腰駝著背,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跟在身后。
“李院長,我們兩個看門您放心,絕對不會讓這些精神病人逃出去的!”
“就是,您說您大半夜的還親自來跑一趟,打個電話就行?!?br/>
李院長一言不發(fā),悶著頭往前走,后面這兩個人也不敢再說話,每一間病房都被巡視過了,在經(jīng)過衛(wèi)紅軍病房時,他腳步停了停。
手放在堅固的鐵鎖上晃了晃,眉頭皺的很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過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異常,李院長鐵青的面色才緩和了些。
“好好看著,跑了一個精神病人,你們立刻給我走人!”
冷哼一聲之后,他抬腳便往樓下走去。
“李院長還真是我們的貼心好院長。”
周奕一瞪眼,“還愣著干嘛,跟上!”
“老板,我是萬萬不能的,我又不能飄,你看我這細(xì)細(xì)的傀儡絲……”
姜煜水藍色的袖子一甩,一道細(xì)如頭發(fā)絲的傀儡線瞬間彈射了出去,半秒鐘后又像彈簧般飛了回來。
他用中指彈了彈傀儡絲,道:“如果他能走鋼絲,請?!?br/>
正躡手躡腳往前拱的衛(wèi)良:“……”
走鋼絲?大哥,我謝謝你??!
你當(dāng)誰都和你一樣是雜技演員?
周奕皺了皺眉,翠玉戒指只能收納靈魂,而衛(wèi)良是個人,進是進不去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又不能把人扔在酒店不管,鬼知道他們走了,這熊孩子自己一個人在酒店,會不會被什么玩意兒給弄死,還是擺在眼前靠譜。
雖然他不大有圣母心,但活生生一個人放在眼前,該救還是要救的。
“段小云,你把這熊孩子給提起來?!?br/>
段小云心領(lǐng)神會,腳尖落在地上,右手像鷹隼般猛的一抓,衛(wèi)良整個人就被她提著脖子站了起來,一人一鬼同時飄到了半空。
“敢叫我就把你扔下去?!?br/>
眼見著衛(wèi)良下意識就要尖叫,段小云五根手指變成了五只黑色的利爪,笑靨如花。
“知道姐姐最擅長的是什么嗎?”
兩個人邊說話邊往前飄,絲毫不耽誤路程。
被提在半空像小雞崽似的衛(wèi)良艱難的搖了搖頭:“不……不知道?!?br/>
“掏人心,識善惡。”
段小云又伸了伸左手,紅艷艷的指甲暴長幾寸,甚至還有血滴從空中飄下。
“悄悄告訴你哦,姐姐掏人心不打麻藥,速度賊快!”
踢在半空中的衛(wèi)良嚇得直哆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周奕忍俊不禁,嘆了口氣,“你干嘛老逗這熊孩子?”
“所以老板你是想說,他還是個孩子,千萬不要和他計較?”
周奕:“好吧,他還是個孩子,千萬別放過他?!?br/>
“男孩子膽子那么小不行,姐姐這是在幫你練膽子,練練人就不慫了?!?br/>
段小云收回了暴漲的指甲,兩只手變成了正常的顏色,骨節(jié)纖細(xì),指甲圓潤,與剛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前方的李院長一邊往前走,一邊神經(jīng)質(zhì)的左右看,偶爾還猛然回頭,眼眸定定的望向后方。
后方是一片虛空,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其實……周奕正好站在李院長身后,兩個人的距離不超過一米,李院長每次回頭,他都伸出手在對方鼻子前晃晃,態(tài)度十分挑釁。
前方人謹(jǐn)小慎微,生怕有人跟蹤,后方幾個人就像來旅游似的,當(dāng)然這其中除了膽戰(zhàn)心驚的衛(wèi)良。
周奕:“這里的娛樂設(shè)施太少了,不能因為是精神病人就剝奪他們的歡樂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