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里,周順的坐姿很有些橫刀立馬的架勢。
胡所長和他那幾個下屬見了,不由一愣。
“姓名?”
半響,沒人作答,胡所長抬起了頭瞧了瞧面前的五個人。
只見周順半閉雙目,似乎在凝思著什么,而張勇呢,則仔細地擦著自己的眼鏡,李彬更夸張,在那數(shù)手指頭玩:“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只有唐家南一言不發(fā)冷冷旁觀還有那個婦女在哭哭啼啼地啜泣。
“呵呵。幾位真是好興致啊。呵呵,不知幾位把我們派出所當成了什么?”胡所長不怒反笑。
周順用食指指了指李彬,裝做一臉無辜地打著小報告:“警官,我檢舉揭發(fā),全是他的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自始至終都在一旁看著?!?br/>
胡所長與他那幾個下屬不禁皺了皺眉,帶著些許鄙視地瞪著周順,“把詳細情況說一說?!?br/>
“詳細情況?什么詳細情況?”周順無辜地反問。
李彬則笑嘻嘻地朝葉天做著鬼臉。
“就是你剛才檢舉揭發(fā)的詳細情況?!焙L的一個下屬說道。
“是啊,我一直呆在旁邊,好無辜啊。什么都沒做,就這么進來了。好沒天理啊。我要申訴。我要抗議!”
胡所長瞧著在一旁偷笑的李彬,頓時明白了過來。他被耍了。
胡所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位先生恐怕是第一次進來吧。呵呵。難怪對這里的事情不太熟悉。可以原諒,可以原諒嘛。我相信,有的是時間讓先生對我們所里的一切變得熟悉起來。”
“可惜我時間不多啊,真是可惜!”周順笑道。
“姓名?”胡所長強壓著火氣再次問道。
“你真確定要做筆錄?”李彬的面色逐漸變得正經(jīng)起來,慢悠悠地冷聲反問了一句。
“請您配合警方的調(diào)查。”
張勇不忍心看胡所長死的太難看,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最好打個電話問一問再說,筆錄做上了可就撕不下來了!”
胡所長還不領情:“什么撕不下來,誰敢來撕筆錄,少羅嗦,趕快交代!”
李彬聳聳肩,微微一笑,周順道:“好吧,我交代!姓名,周順。性別,男。年齡,19。政治面貌,黨員。工作單位,中南海保衛(wèi)處!”
負責記錄的那名小警察,聽到周順的工作單位,頓時蒙了,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李彬也道:“我也交代!姓名,李彬。性別,男。年齡,18。政治面貌,黨員。職務,全國青聯(lián)常委、北京西城區(qū)政協(xié)委員!”
胡所長面色頓時就白了,他極力保持著鎮(zhèn)定,不斷告訴著自己,假的,一定是冒充的。
周順知道胡所長心里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掏出自己的工作證扔了過去,胡所長心里一驚,忙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手一抖,那工作證就掉地上了。
周順眉頭一皺:“恩?”
胡所長連忙撿起來,雙手捧著遞到周順面前,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次完蛋了。
那邊李彬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了:“喂,是關書記嗎?是我,李彬啊,恩,我被派出所的人抓進來了,恩,筆錄都做了!”
胡所長聽到這里,心里那個后悔,恨不得一頭在墻上撞死,他終于想起來這個李彬是誰了,一直聽說京城來了個貴不可言的李公子,想不到竟然在這地方碰上了,還是自己親自把他抓進來的,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點。
他不停搖著頭,甚至想上去求這個李公子把電話放下來,那邊李彬還在繼續(xù)述著苦:“什么?你問我是什么派出所?你等下啊,我問一下!”
說著對著胡所長道:“喂,你們這是什么派出所?”
胡所長一直在那搖著頭,李彬“哦”了一下,拿起電話繼續(xù)道:“喂,關書記啊,胡所長說他不知道!恩,他們所長姓胡,好的,你趕快來啊,我等你!”
胡所長都快哭出來了,講話都結(jié)巴了:“那個,這個,二位公子,這,這是誤會!誤會??!”
李彬根本不理他,拉著那婦女來到做筆錄的那個小警察跟前,對那婦女道:“大嬸,你有什么冤屈都和這個警察同志說啊,讓他們記下來,他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是不是啊,警察同志!”說完看著那個做筆錄的小警察。
那個小警察的大腦已經(jīng)短路了,他知道他們的頭這次捅了大簍子,他已經(jīng)在想著應該如何置身事外了,這時聽到李彬的話,忙不迭的點頭:“做主!絕對做主!”
那婦女顯然對這種劇變還沒有完全適應,剛才還盛氣凌人的派出所所長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孫子?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事已經(jīng)有人肯做主了。
張勇已經(jīng)開始同情胡所長了,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唐家南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場鬧劇,也開始重新估算起這兩位公子的能量和身份。
沒過多久,市委書記關王憶,市長崔成國,副市長王小山,市公安局局長陸誠等一大群人全部都趕了來,同行的還有兩個記者,周順不禁佩服關王憶想的周到。
關王憶先是問候了一下兩個公子,然后對這件事表示了歉意,然后向周順和李彬兩人問起了情況,至始至終都當胡所長不存在一樣。
李彬添油加醋把他們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說了一遍,又說了那個婦女的冤屈,關王憶一會就聽明白了,暗罵這個胡所長不長眼,硬往槍口上撞,還有那個錢浩,給自己惹這么大麻煩,看來只有丟車保帥了。
關王憶故意問崔成國道:“你看這事應該怎么處理!”
崔成國哪還不明白關王憶的意思,忙表態(tài)道:“要重辦,一查到底!”
關王憶道:“我也這么認為,這些開發(fā)商越來越不象話了,簡直目無王法,一定要徹查此事!”
他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胡所長,當即做出了處罰決定:“西城派出所所長胡光義就地免職,由市公安局局長陸誠帶隊,設立專案組,徹查此事,所有涉案人員一律重辦!”
胡所長立刻就癱坐在地上,市公安局局長陸誠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罵自己手下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他等關王憶講完,立即發(fā)表了自己的決定,將對西城派出所全面整頓。
記者的閃光燈“啪啪啪”地亮了起來,第二天,兩位公子為民做主,撥亂反正的頭版頭條就在全省各大報刊上刊登了出來,一時間,周順和李彬的聲望大漲。
當錢浩被逮捕的時候,他幾乎以為是誰和他開的玩笑,自己在本市橫行了這么多年,各方面的關系早打點好了,又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被抓呢?
而當他給市政府的所有熟人打電話,卻沒有一個人接他電話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里的天,恐怕要變了!
解決了這件事,周順剛想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姬去疾的一個電話就結(jié)束了他的假期。
“喂,是周順嗎?我是姬去疾,你給我寄來的那個箱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哦,里面是一股非常神秘的力量,我過幾天就去你那里和你一起研究!”
“你恐怕現(xiàn)在就要趕過來了,我們好象有了點小麻煩!”
“什么麻煩?”
“那個箱子被我的手下人打開了,而他現(xiàn)在失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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