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一直都知道,太后娘娘是皇上的軟肋,也是禁忌,他可以忍任何事,就是不忍太后娘娘受到傷害。
他們擔心主子的以后,卻沒想到他們的現(xiàn)在。
墨一領命而去,不多時,蒲公公回來,上前說道:“皇上,是嶺南圣女。”
墨石蹙眉,“連她都出事了?!?br/>
他心中的不安在擴大,嶺南圣女雖不會武功,但她身為毒圣唯一的傳人,一身毒術早就出神入化,醫(yī)不如毒,怎么會出事?
還是在這個小小的一場狩獵中。
更何況是秋玨,那個沒武功、還喜歡折騰的笨女人。
但他也明白,哪怕再著急此刻他也不能出去,否則不是去救她而是在害她。
整個獵場中,不過一個時辰就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傷殘,皇上下旨讓所有人都退回來,攝政王與內(nèi)監(jiān)寺的人前往查探。
再有幾位武將隨行,其他人則返回帳子,不得隨意走動,生怕再出意外。
一時間人心愰愰,有很多人甚至起了意,想要回京,可皇上未動,誰敢說什么。
盡管所有人都回了帳子,可侍衛(wèi)們卻一刻也不敢停,不時的穿梭在各處,生怕突然冒出一只比帳子還大的熊。
獵場太大了,攝政王與幾位武將帶著人找回了大部分人,可還是有人沒回來,其家人們擔心不已。
二公子輕踢馬背,前面有很多噪雜的聲音,他還未到近前,就聽有人說:“有人來了。”
二公子沒有隱藏行蹤,所以這些人很輕易的就發(fā)現(xiàn)了他。
他們皆看起來灰頭土臉的,見到是他,立刻就有人跑了過來,“二公子,您怎么也到這了?”
“這個地方怎么了?”
他走得比較遠,此時方歸,翻身下馬后,眾人都圍了上來,看著他馬背上空空如也的境況,都有些詫異,“二公子,您怎么沒打到獵物?”
他們這些身手很一般的人,馬背上都掛著一些小動物,也算是收獲,可二公子武藝超群,怎么會一只都沒打到呢?
二公子搖了搖頭,道:“可能運氣不好,一只動物都沒遇上?!?br/>
“什么?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有人驚叫,是個臉上掛了彩的少年,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很稚嫩,也很活潑,雖然臉上有道傷口,還滲著血,他卻有過度悲傷的情緒。
“好?”二公子不解。
有人解釋給他聽,“二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們一開始是遇上了不少的小動物,也順道獵了不少,誰想,越往前走,那些動物竟然越大,到最后有人還遇上了野豬,咬了好幾個人?!?br/>
他們嚇得散開來,后來怎么樣,他們也不知道。
“那你們怎么聚在這里?”
二公子剛問完,就聽到笨重的腳步聲,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蹄子落地的聲音。
“它來了,它跟來了?!?br/>
有人害怕,驚叫著往后退,連馬都忘了騎,竟然就這樣連滾帶爬的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跑。
可沒想到,另一邊也出現(xiàn)了一只大型動物。
眾人心都涼了,不出片刻,他們被圍了。
被一群長得怪異的動物給圍了,甚至包圍他們的還有幾只兔子。
一個個悠哉悠哉的啃著胡蘿卜。
“二、二公子,我們該怎么辦?方才我們就是被它們追到這里的。”
有人告訴他,他們其實認得回去的路,畢竟這個獵場太多,怕他們迷失方向,沿途都是有路標的。
可他們一路是被追著跑來的,路標對他們來說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那些動物中有虎有鹿、甚至有蛇有鼠,簡直是千奇百怪,讓他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心生畏懼。
“它們在干什么?是不是在選擇,從誰開始吃啊?”
有個人快嚇哭了,躲在同伴的身后,大伙都站到了一起。
至于馬,早在這些動物到來的時候,它們就揚蹄子逃了,那速度比拿起馬鞭抽它們可跑得快多了。
于是,一行十幾個人與二公子站在了一起,他們都盡量的往后縮,唯余前面那一抹青影。
在二公子的身邊,那匹馬打著響鼻,有些不安的來回走動,顯然很燥。
二公子安撫性的拍了拍它的腦袋,馬兒才重新安靜下來。
但它那雙銅鈴大眼卻不時的瞄向?qū)γ婺切┊愵悺?br/>
“不用擔心,它們的目標好像不是我們?!?br/>
二公子觀察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些動物似乎只是想把他們圍住,而非要他們的命。
它們的目光更多的是望向在他們身后,那片霧氣迷曼的林子。
似一個分水嶺那般,涇渭分明的出現(xiàn)了一道看不見的線,一邊是朗朗乾坤,一邊是霧氣森森。
看著讓人害怕。
“這是什么地方?”追文
“我們也不知道,不過過來的時候,那邊有個警示牌,上面寫著此地勿闖,后果自負?!?br/>
“對對對,底下還有介紹,說只要碰上有濃霧的地方,就趕緊遠離,否則有進無出?!?br/>
他們當時坐在馬上,視線很清晰。
“那它們把我們趕到這里來做什么?”
有人嘀咕,可在他們對面,那些奇怪的動物都望著那片濃霧,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存在,帶著興奮和不安。
“我們往后退一點點,不要擋住它們的視線?!?br/>
二公子輕拍馬兒,牽著它往后退了幾步,來到樹后邊,其他人見狀也是如此。
那只虎能有小牛犢子那么高,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長得極其的健碩額頭上那個王字深深的刻在上面,像是被硬生生烙上去似的。
見他們行動,只有它往這邊掃了一眼,待他們都停下腳步,它才再次轉(zhuǎn)過腦袋,繼續(xù)盯著那片濃霧。
就這樣安靜的等著,見這些動物也不攻擊他們,這些人的膽子就變得大了起來,還三三兩兩的議論起動物們的長相。
有人自語,“獵場根本沒有這么多品種,它們都是從哪來的?”
“你怎么知道?”
“我二伯在這里做事,什么不知道,像我們打到的這些小動物,那都是從外面抓來,放在里面養(yǎng)的,要不就是它們的后代,這里可是皇家獵場,是不允許有過分大的動物,否則傷了皇室的人,那這里所有的人都別想活了。”
他說到這里,怯怯的看了一眼二公子。
卻見二公子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似乎對他說的很感興趣。
“那你接著說,這些虎啊貓啊的,都是從哪來的?”
有人好奇心被調(diào)起來,抓著他詢問。
“我想,它們說不定是從岐鳴山的另一邊跑進來的?!?br/>
這人剛說完就被推翻了,“這怎么可能?岐鳴山的懸崖底下是靖水河,它們怎么可能從那里爬上來?”
再說,還有貓這種動物。
貓,哪個獵場會養(yǎng)這種動物?
“你是說無陽山?!倍右恢痹诼犓麄冋f,這一開口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無,無陽山,它們真的來自那里嗎?”
所謂無陽山,說的是,那座山的地理位置太過特殊,再加上山體形狀怪異,整座山除了山頂可以見到太陽之外,其他地方常年都處在陰暗當中。
尤其是夜里,那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什么也看不見。
那附近的村民以前還偶爾去打個獵,砍個柴,也不知從哪一年起,進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去尋人的也失蹤后,就再也沒人愿意去那個地方打獵。
那座無陽山直接被舍棄了,后來附近的村民偶爾能聽到動物的吼叫聲,好在它們從不下山,村民們漸漸也就習慣了。
沒有人知道,那山里到底有多久無人踏足過,更沒有人知道,那里面都生活著什么動物。
“如,如果它們真的是從無陽山過來的,那,它們要干什么?”
猜測出了這些動物的來歷,他們再一次嚇得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盯著那群看起來只有少數(shù)兇神惡煞的動物,不敢再輕視。
“怎么瞧著它們像是受到召見,來見它們的王?!?br/>
有人小聲嘀咕,還是那個說他二伯在這里做事的少年。
少年的小臉煞白煞白的,不過眼睛很亮,還帶著興奮。
他指著身后那片濃霧,道:“我二伯說,這些濃霧是從半個月前才出現(xiàn)的,不過偶爾也會換地方,且時濃時淡,你說,這會不會是什么動物吐出來的氣?”
“你傻了吧你……”
他們心中害怕,只能通過說話來分散注意力。
就在這時,這些動物忽然集體不安起來,開始踱步,如同人般不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動,轉(zhuǎn)得他們眼花。
“它,它們怎么了?”
“誰知道?!?br/>
一聲貓叫忽然出現(xiàn)在天際,也不知從哪傳來的,所有人都覺得,仿佛那只貓就在他們的耳邊。
穿透力很強,卻不傷人。
與此同時,那些動物瞬間安靜下來了,它們集體收回爪子,匍匐在地上,看起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就連那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虎王,也是如此。
此刻的它看起來倒像是只大貓。
動物們安靜下來,濃霧中沒有再傳出任何聲音,二公子揮手,道:“我們走,離開這里?!?br/>
“這,我們剛一動,它們會不會撲過來把我們給吃了呀?”
有人害怕,可大部分還是選擇跟著二公子走,畢竟人二公子的名聲在那里,再加上人都已經(jīng)走了,他們不走,留下來給虎貓們當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