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了,玉面狐對顧允文說道:“你倆回去吧,魏忠賢現(xiàn)在要是在蘇州城內(nèi),你們幾個人就是他的眼中釘。他要對付城主,不會怎樣城主,卻會專門瞅著你們幾個人下手。以后沒事了也少來蘇州。”顧允文對玉面狐說道:“師父你倆獨行,我也是很不放心。萬一路上有個三長兩短的?!鳖櫾饰膮s是真的擔(dān)心玉面狐,玉面狐有些意外的撇撇嘴,低頭有些溫柔的對顧允文笑道:“島上盡受你慪氣,不然我也不走?!毙∮窨从衩婧剿貎春防浒?,在顧允文面前半點施展不開,反被顧允文擺弄的愛恨不得,暗覺好笑。玉面狐張開雙臂對顧允文笑道:“來,師父抱抱你,以后什么時候在見面的都說不上。“顧允文笑著看小玉,小玉凜然不理會顧允文,掠著鬢間的頭發(fā),扭頭看著湖面。顧允文往前俯過身子,玉面狐一把緊緊地抱住顧允文。
玉面狐雙臂越抱越緊,恨不得把顧允文抱的熔進(jìn)自己的身子里。過一會她又吻顧允文,顧允文也想對玉面狐流露一些柔情,卻總覺得有什么滯礙,流露不出來。顧允文心想,玉面狐碰過的小廝太多了,不然自己豈會這樣無動于衷?他沒頭沒緒的亂想著,玉面狐拍拍顧允文的臉說道:“你好人兒,這等鐵石心腸的。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冤家了?!庇衩婧鼭M懷柔情也是不敢流露出來,只是學(xué)女孩子對顧允文撒嬌。顧允文笑道:“不是冤家不聚頭,是冤家總會聚頭的。”玉面狐在顧允文的肋下狠狠的攥了一把,顧允文蜷縮著身子怪叫。玉面狐又拍拍顧允文的臉說道:“我倆走了,你們回去吧?!鳖櫾饰男Φ溃骸拔液陀褚粼偎退蛶煾改銈z,師父不要再蘇州城逗留。等到了江北,那時師父要做什么就可隨心所欲了?!庇衩婧f道:“很不用你關(guān)心,回去吧,我和妹妹買些東西就要北上了。”顧允文笑道:“師父是要在蘇州待上兩天再走吧?島上獨守空閨這么多天?!庇衩婧鼌s正是轉(zhuǎn)的這樣的心思。她無可如何的看著顧允文,顧允文笑道:“師父你們上路吧,小玉回去。我送師父出城了再回來?!庇衩婧Φ溃骸澳闼臀覀z出去,我倆不會等你走了再返回來的嗎?”顧允文笑道:’也是,那師父咱們就此別過了?!?br/>
顧允文和玉面狐心里都有些沉重,小玉嘆道:“右眼皮子從早上起來就跳個不停,怕師父今兒個不宜出行?!庇衩婧f道:“回去吧,我倆不會在無錫呆的太久的。”顧允文笑道:“小玉的眼皮子跳很靈的,師父要不過些天再去紅葉谷。”玉面狐對顧允文的油腔滑調(diào)有些厭惡起來了,她蹙著眉頭說道:“依你說怎樣好?總不能一直在島上和你廝守下去吧?”玉面狐說著又抱抱顧允文。顧允文笑著在玉面狐的臉頰上親親,徐道芳也笑著把臉湊上來。
小玉和顧允文上船了,玉面狐和徐道芳還在湖邊看著兩人。小玉向玉面狐招招手,玉面狐和徐道芳轉(zhuǎn)身走了。
小玉對顧允文說道:“我眼皮子跳很靈的,不知道師父沿途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顧允文心底也帶著一絲莫名的不安,他說道:“只要不遇到魏忠賢,尋常的匪人也奈何他倆不得。”兩人說著回島上去了。
回到島上,小玉和顧允文才往島內(nèi)走去。小玉給顧允文說玉面狐好不容易對顧允文有了真意,顧允文卻一味這樣的敷衍。小玉笑道:“師父這回怕傷心了呢,你看著,師父三五年之內(nèi)不會在來看咱們。她現(xiàn)在再也不想看見你了?!鳖櫾饰男Φ溃骸拔乙部粗鴰煾缚蓱z,一想到她每晚幾乎換一個小廝,還是敷衍為上策?!眱扇瞬抛咧蛴裰兹舜掖颐γΦ膷u上四處亂走。顧允文看黃嫂抱著顧平,急匆匆的跟在沈玉芝后面。顧允文喊道:“玉芝,出什么事了?”沈玉芝一眼看見顧允文,她對顧允文也喊道:“小弟不見了,多是去追前輩了。我們到處找他找不到?!鳖櫾饰暮托∮衤犃艘仓牌饋?,沈玉芝一手提著裙擺向顧允文和小玉走過來。顧允文說道:“我和玉音才從碼頭那邊回來的,沒見小弟過去?!鄙蛴裰フf道:“他多是先去爹爹那里了,再從爹爹那里去蘇州?!?br/>
沈玉芝走的上氣不接下氣,顧允文說道:“小弟不會去追殺師父的,師父這些天救了他好幾回,他怎好再為難師父?”沈玉芝用手背抹著額頭上的汗珠說道:“你們走了不一會,杜公子找小弟要去練武,就不見了小弟。要是去了,這會子多是已經(jīng)在蘇州了。不知道前輩能不能敵過小弟?!鳖櫾饰南胂胝f道:“咱們?nèi)ダ蠣斈抢锟纯?,要是沒有小弟的消息,再去蘇州找尋小弟。”這時杜嬋幾人也過來了。
田姨娘和黃嫂帶著幾個孩子回去了,顧允文幾人坐船到西山島,沈亦儒并未來過西山島。沈宗周讓李易宗跟著顧允文幾人去蘇州。沈玉芝說道:“萬一前輩已經(jīng)出城北上了,小弟想來也跟過去了,咱們怎么去追小弟?”小玉笑道:“不會的,師父和徐道姑過了這許多清淡日子,這兩天必定開葷。她倆還在蘇州城內(nèi)。”幾人進(jìn)入蘇州城中,小玉拉著顧允文跑進(jìn)一處小巷里。不一會,小玉長嘯一聲,——小玉礙于體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好意思再在沈玉芝幾人面前嘯叫了。過一會,城北向也傳來一聲狐嘯,是玉面狐。
小玉幾人先去玉面狐那里,玉面狐和徐道芳果然捉來了兩個小廝消遣。玉面狐看沈玉芝幾人都來了,說道:“是不是島上又出什么事了?”小玉說道:“島上沒有事,師父,亦儒不見了。我們才離開島上不久,亦儒就跟著我們出來了,也沒去老爺那里?!庇衩婧犃苏f道:“又不是我倆拐走他的,那么大個人,是有什么事出來了吧?”玉面狐說著看一眼小玉,小玉點點頭。玉面狐沉吟道:“難道他報仇之心還未打消?”小玉說道:“我們也著急,所以先來看看師父。師父你回島上去吧。再不然你快些回紅葉谷去?!?br/>
玉面狐說道:“我理會得,稍等一會,他也該找到這里來了?!?br/>
玉面狐差遣兩個小廝去別的屋里,玉面狐想來沈亦儒多是來追殺自己的,心緒很是沉悶。她在院子里獨自走過來走過去的,玉面狐對顧允文說道:“他在不早些過來。我估摸著魏忠賢也該來了。報仇你在島上一劍把我殺了,真是的,現(xiàn)在卻鬧這出?!鳖櫾饰恼f道:“不妨,亦儒最聽小玉的話,讓小玉勸勸就好了,師父和徐道姑帶上小廝,一路上游山玩水,也不耽誤了師父調(diào)弄小廝。蘇州實在不宜在待下去。”玉面狐說道:“老娘倒不走了,就在蘇州,看能怎么著?”顧允文苦笑道:“那前輩帶著小廝去島上吧,只要小廝們安分別亂跑,也是沒啥?!庇衩婧f道:“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我自有主張?!鳖櫾饰目从衩婧閼褠毫樱辉诙嘣?。玉面狐卻問顧允文:“沈公子什么時候不見的?”玉面狐一向叫沈亦儒“亦儒”的,這時忽然改口叫沈公子。顧允文說道:“咱們離開不久,他就不見了?!庇衩婧鼘︻櫾饰恼f道:“我和妹妹明早就回紅葉谷去,你和小玉她們安心上島去吧。”顧允文不在揶揄玉面狐,只是答應(yīng)一聲。不一會,沈亦儒果然飛檐走壁而來。到了屋頂上一看,小玉幾人卻都站在院子里。沈亦儒才要到門口,從門口進(jìn)去。小玉已經(jīng)看見沈亦儒了,她叫道:“亦儒回來?!鄙蛞嗳鍙奈蓓斏宪S下來。小玉本要數(shù)落沈亦儒一頓的,卻說不來。她拉了沈亦儒的手說道:“你一整天上哪去了?我們到處找你?!鄙蛞嗳鍑诉鲋f不出話,小玉對玉面狐說道:“師父,那我們回去了。你和徐道姑也早些回紅葉谷去,蘇州不是待的地方?!?br/>
玉面狐說道:“我理會得,我們明早就去紅葉谷。”玉面狐才說著,忽然一聲尖笑過后有人說道:“上哪里去?誰也別想走?!北娙讼囝櫴?,小玉驚慌道:“是魏忠賢,果然把魏忠賢招引過來了。”玉面狐看小玉幾人驚慌的看著四處,卻不見魏忠賢的身影。魏忠賢那邊還有二十幾個人,玉面狐和顧允文之人才不滿十人,是要以一敵二的態(tài)勢。玉面狐知道魏忠賢那邊剩下的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自己這邊萬不是對手。她對大家說道:“咱們快去湖邊,想法告知城主來接應(yīng)。”
傅山拿出煙花,發(fā)向空中。只聽魏忠賢一陣狂笑。童煒也隱身在暗處喊道:“沈宗周,有種的出來和老子一戰(zhàn),躲在暗處,拿這幾個小娃娃勾引你家童爺上鉤,算什么好漢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