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尤綰青的視線落在墻上的時鐘,半夜十二點多,這么晚會是誰來?同時將目光落在轉(zhuǎn)動的門把手上,尤綰青莫名的有些緊張。
寂靜的夜里,兩個人四只眼睛緊緊的盯著轉(zhuǎn)動的門把手,清晰可見的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像是深夜里睡的正熟時聽見的異響聲,讓人毛骨悚然。
尤綰青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子往商莫謙的方向走去,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有些慌,腦海里不由自主的那些恐怖片里的東西紛紛冒了出來。
“你這鑰匙除了你還有誰有?。俊?br/>
小聲的,尤綰青拽著商莫謙的胳膊,這里是商莫謙的別墅,應(yīng)該不止一把鑰匙的吧,會是誰???
想了想,商莫謙并沒有回答尤綰青的話,反而抬起腳步往大門方向走去,卻被尤綰青在身后拽住了衣袖,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一把拉開門。
一陣冷風(fēng)隨著大門的打開灌了進來,尤綰青猛的打了一個激靈,眼神看過去,門外站著一臉嚴肅表情的于秀琴和不茍言笑的商成戰(zhàn)。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微微一吃驚,商莫謙側(cè)身將兩人讓了進來,眼里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來,關(guān)上門隨著兩人走了進來。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準備瞞著我們嗎?”
商莫謙的話才說完,于秀琴立刻回了一句話,人也走到商莫謙的身邊,上下打量著商莫謙。
商成戰(zhàn)坐在沙發(fā)上也是一臉的嚴峻,本就嚴肅的表情沒有一絲表情,卻更加的讓人看了害怕,眼神都不敢往他在的方向瞥去。
兩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向商莫謙的眼神里滿是擔(dān)心,而看向尤綰青的眼神里,于秀琴的眼里分明都是怨恨,閃著憤怒的小火苗。
商成戰(zhàn)的眼神里卻是意味不明的光芒,一雙犀利的眼神里精明的看著尤綰青,像是要看透尤綰青內(nèi)心一樣,眼睛一眨也不眨。
“發(fā)生什么事了?”
于秀琴責(zé)備的話音一出,商莫謙的眼里明顯的一楞,擔(dān)心的神色溢于言表,看向尤綰青的眼神里也滿是擔(dān)憂。
商莫謙高大的身材走到尤綰青的身邊,握住了尤綰青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去做吃的?!鼻八从械妮p柔聲音讓商成戰(zhàn)眼睛一亮。
看了一眼商成戰(zhàn)和于秀琴,尤綰青微微的彎了彎身子轉(zhuǎn)身走進了廚房,于秀琴滿滿的敵意在一進門的時候,她就感覺出來了。
料想他們是來找麻煩的,該不會是商莫謙在酒吧受傷的事情他們這么快就知道了吧,難怪他們一進來,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廚房里尤綰青輕手輕腳的準備著豬肝粥給商莫謙,耳朵卻一直豎著傾聽著客廳里的一舉一動,外面安靜了一會之后就聽見了商成戰(zhàn)的聲音。
“你受傷了?”
商成戰(zhàn)平靜的語氣里一絲擔(dān)心還是能聽的出來的,眼睛直盯著商莫謙,深深的打量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兒子。
完美的身材包裹在黑色襯衫里,高大的身材,黝黑的發(fā),深邃的雙眸,剛毅的五官,周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讓商成戰(zhàn)一震。
“傷的怎么樣?瞧你臉色都白了,走,跟我們回老宅?!?br/>
于秀琴依舊上下打量著商莫謙,卻沒有看到有哪里受過傷,除了臉色白了一點,可即使這樣,于秀琴也不再放心讓商莫謙一個人住在這別墅里,最主要的是不想讓商莫謙單獨和尤綰青一起住在這別墅里。
廚房里正切著豬肝的尤綰青,在聽到于秀琴的話之后更是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商莫謙的回答,心里不由的十分緊張。
一不小心刀子切上了手,鮮血頓時流了出來,一聲驚呼,尤綰青被手上傳來的痛意驚醒,忙捏著手指頭將手伸向水籠頭底下,血順著水滴在了水池里,很快池子里的水就被染成了紅色,鮮艷的紅色刺痛著尤綰青的心,顧不得手上的血,尤綰青捏著手指靠在門邊。
她想聽到商莫謙的回答,可是客廳里的聲音像是突然間消失了一樣,一點聲音也沒有,尤綰青正在納悶,商莫謙卻突然間從門邊走了進來。
一把就握住了尤綰青的雙手,看著手指上往外冒著血,商莫謙想也沒想張口含住了尤綰青的雙手吸吮,不多時吐出一口血水來,拉著尤綰青出了廚房,商莫謙從之前尤綰青用的藥箱里拿出創(chuàng)可貼,貼在尤綰青受傷的手指上,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一邊商成戰(zhàn)和于秀琴看到這一幕反應(yīng)各不同,于秀琴一臉憤怒的盯著尤綰青看,那眼神恨不得將尤綰青大卸八塊的感覺,讓人看了心寒。
而商成戰(zhàn)雙眼則帶著微微的笑意,沖著尤綰青和商莫謙微微的點頭,臉上更是一掃剛來時的嚴峻,變成了一副慈祥的樣子。
“爸,我沒事,你們回去吧。”
處理好尤綰青的手,商莫謙回過頭看著商成戰(zhàn)和于秀琴,拒絕了于秀琴要求他回老宅住的要求。
商成戰(zhàn)聽到這里,再沒有說什么話,而于秀琴根本就沒有理會商莫謙,走到尤綰青的面前,直直的盯著尤綰青,一臉鄙夷的道,“你不是說會離開嗎?”高傲的態(tài)度,于秀琴盯著尤綰青的雙眼里,深深的鄙夷之色顯而易見,微微的揚著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尤綰青。
幾次和尤綰青交手,都因為商莫謙而沒有得逞,于秀琴心里恨不得除尤綰青而快之,又怎么會給她好臉色看呢,尤其是今天,當她聽到商莫謙因為尤綰青而在酒吧里跟一幫小流氓打架,甚至還被對方刺了一刀之后,她就更加的認定尤綰青根本就是個禍害。
“你說夠了沒有?我的事情你別管?!?br/>
突然的,商莫謙冷冷的眼神掃向于秀琴,聲音里滿是警告的意味,拉著尤綰青就離開了客廳,絲毫沒有理會樓下氣的面色通紅的于秀琴和一臉了然于心的商成戰(zhàn),面無表情的回到拉著尤綰青回到房立之后,商莫謙晃了兩晃躺倒在沙發(fā)上。
他臉上疲憊的神色看在尤綰青的眼里,深深的震撼著尤綰青的心,對于商莫謙為了她和父母的態(tài)度,尤綰青的心里很是感動。
可是一想到商家當年對她做的事情,尤綰青的感動被動搖著,內(nèi)心掙扎著,看向商莫謙的雙眸里也十分的迷茫。
看著商莫謙疲憊的臉色,尤綰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樓下傳來大力的關(guān)門聲,尤綰青才起身下樓,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剛才煮的粥已經(jīng)沸騰了,尤綰青繼續(xù)剛才沒有切完的豬肝,很快切好撒在煮好的粥里,用筷子攪動著加了豬肝的粥,下鹽,加調(diào)料,很快香氣肆溢,一鍋煮補血的豬肝粥就煮好了,拿出大海碗,尤綰青盛了滿滿一碗,放好勺子端上了樓。
商莫謙的房間,已經(jīng)快要睡著的商莫謙突然鼻子里聞到香味,睜開雙眼就看見尤綰青正笑看著自己,像精靈一樣的燦爛笑容讓他心情大好。
“老板,密制補血美食,快起來享用吧。”
將碗端到商莫謙的面前,尤綰青雙手捧碗的姿勢可愛致極,商莫謙頓時心情大好,胃口大開。
“手疼。”
眉頭微皺,商莫謙也不伸手,就那么直直的看著尤綰青,笑意盈盈的看著尤綰青,讓尤綰青有種想撕了他笑容的沖動。
銀牙暗咬,尤綰青差點咬碎牙齒,扭頭往商莫謙的肩膀看了一眼,默默的拿起勺子,心里卻在想著,“他行動不便,老年癡呆了。”以此來麻痹自己。
果然在念叨了幾句之后,尤綰青覺得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一點,見商莫謙慢條斯理的吃著豬肝粥,動作那么優(yōu)雅,不由的就起了玩心。
猛的盛了一大勺子的粥塞到商莫謙的嘴里,商莫謙被塞的楞住了,幾滴米粒就掛在了嘴角,尤綰青一看習(xí)慣性的拿起來往嘴里一塞,“尤小荷,浪費糧食是......”
可恥的兩個字怎么也說不出口,尤綰青直直的盯著商莫謙看,臉色就像碗里的豬肝一樣,變成了醬紫色,兩耳更是轟一聲,什么也聽不見了。
糗大了,糗大了,她居然把商莫謙當成了尤小荷,那么自然的拾起他嘴角的米粒就給吃下去了,嘔......不知道他臉干不干凈。
“老板,你剛才臉洗干凈了么?”
一邊做嘔吐狀,尤綰青用手用力的擦著自己的雙唇,直擦的嘴唇紅腫,嘴皮子差點就擦破了。
幽幽的盯著尤綰青的動作,商莫謙的眼里飄過一抹冷意,剛才的笑臉已然不見,換上的是一副足以凍結(jié)人心的表情。
“我?guī)装倌隂]洗臉了。”
涼涼的商莫謙吐出這句話,從尤綰青的手里接過碗,自顧自的吃著,并沒有因為尤綰青的動作和話而生氣。
尤綰青頓時一臉黑線,像是有千萬只烏鴉飛過頭頂一樣爆汗,放棄了擦嘴巴的動作,只是回頭盯著商莫謙吃的津津有味。
可是商莫謙卻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吃的開心,任尤綰青氣的半死,他也沒有一點反應(yīng)。
見狀,尤綰青一伸手搶過了碗來,“要吃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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