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因為內侍的甄選而異常的熱鬧,各地官員都將家中女兒送入皇城,一時間皇城內的大小客棧都擠擠得滿滿面的。離選侍的日子僅剩下一天了,這幾日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傅夫人卻總是悠心從從,門外傅老先生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怎么啦?這把年紀了也不怕摔著?!备捣蛉岁P切的為他倒上一杯清茶
“我在俯外碰到宮里陳總管的小太監(jiān)了?!备道舷壬攘艘黄凡?br/>
“陳總管特意吩咐了他來給咱們傳個話。”
“傳話?什么話!”
“讓咱們明日清晨務必送了姍然進宮去,皇后娘娘已經派人問過禮部了,大小官員中就差咱們姍然了?!备道舷壬f完又擔憂的道:“若不送進去,只怕怪罪下來……。”
“真的只能這樣了么?那個地方沒有然兒的幸福,她會被毀了的?!备捣蛉说穆曇糸_始哽咽,“那你去打點一下,讓然兒去做做樣子便罷,行么?”
“你怎就不明白了,那小太監(jiān)是陳總管派來的,陳總管是皇上身邊的人,是貼身侍候的,皇后娘娘若要來傳話直接讓禮部的人來就行了,怎敢動用陳總管的人?!备敌l(wèi)的話點醒了夫人,
“你的意思是說,是……是皇上的意思?!备道舷壬鷮Ω捣蛉说脑掽c點頭,一瞬間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家現在雖有官銜,但并無實權,眼看端午過后浩兒就要上任了,若要再惹怒皇上,恐怕不僅僅斷送了浩兒的前程,我們傅家也怕不保呀?!备捣蛉寺牭么嗽捯衍涇浀陌c在椅上,她何嘗不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只是依然不舍女兒的人生著此斷送。
“或許會好的,你別太擔憂了,或許這是姍然的福氣,亦是她的命,若她命好便是傅家好,若命不好,便是傅家不好,我們也只能聽之任之?!备道戏驄D抱在一起悲傷,門外奇玉輕輕的推開門:“爹,娘,不必再為女兒悠心,女兒愿意去參選,無論能否入宮,傅姍然定不忘父母養(yǎng)育之恩?!彼従徴f出此話,傅夫人上前抱著女兒哭訴:“我的然兒,那是一條很艱難的路呀,你如何斗得過那些紛錚。”“娘親不要再哭了,您的眼淚已經為女兒流得夠多的了,您放心吧,女兒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她露出一個堅定的微笑好似安慰,可傅夫人依然難過。
傍晚十分,家人都在為明日的進選做準備,門外小斯輕輕敲門:“小姐,莫哲將軍要見你?!彼绾螘?,他與她并無什么可說的,至少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八谀睦铮俊逼嬗穹畔率种械囊挛?,轉身隨著小斯出門:“將軍在俯外的無溪河等您”小斯帶著奇玉到了俯外吊角樓后的一處寬闊的草地上,那是一片十分清靜的草地,柔軟的小草,處處鲆花盛開,一條清澈的小溪悄悄流淌,溪邊一棵櫻花樹,樹上的花已開始凋謝,所剩不多的花飄入溪流中,隨波逐流。莫哲靜靜的站在樹下,他著一身灰白色的衣衫,衣衫的邊角用青色的繡紋真絲包裹,濃密黑發(fā)上一尊銀制的發(fā)冠,他的背影高大而威武。小斯帶到后便恭敬的溜走了,奇玉走至他身后:“將軍!”聽得她的聲音,莫哲轉過身用一雙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奇玉有些不自然了,她似乎從不記得有過男子用這么仔細的眼光看過她。她轉開他的視線靜靜的走至溪邊:“將軍有何事,姍然洗耳恭聽?!?br/>
“聽說你也要去甄選內侍?”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樣慌張那樣恐懼?!澳銓Ω祳櫲涣私舛嗌伲俊蹦侨瘴绾蠡噬险勍暾?,忽的問他,“臣不敢隱瞞,只知他年芳十八,性格玩劣,好以捉弄,膽大妄為?!边@些是所有認識傅姍然給出的評價,可是此是他分明心中另有定意。
“這樣說來,你也這般認定,覺得她不好么?”
“女子應乃閨中賢良,體態(tài)端正,性情溫和,笑能矜持,怒能隱忍,臣確不能以她為然?!?br/>
“哈哈,你道是個孔子之學,人生來平等地,何須如此默定?!蹦軟]有想到就在第二日皇上便下了旨要姍然進宮。
“是”她沒有更多的語言,只淡淡的對他微微一笑
看到她的笑,聽到她如此肯定的答案,他再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狠狠的拉住她緊緊的盯著她:“你就那么想進宮么?想成為皇上的女人,原來你骨子里也不過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這是我能選擇的么?!”她反問他,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家,國,天下哪一樣是傅家反得起的?”他被她的問禁住了,那是圣旨,連他也無法抗拒的圣旨。
“你有辦法可以落選!”他競說出一句莫名的話來,奇玉只深深的望著他,眼前這個男人,眼里是一絲不舍,是一絲憐惜。
“我沒有辦法!”她掙脫他的雙手,
“你說過此生只愛我一人,只嫁我一人,那么現在我就要娶你!”他猛的吻上她的雙唇,來不及躲避,來不及思考,就這樣被他硬生生的摟在懷里,他的雙唇緊緊的磨擦著她的紅唇,久久的她回過神來用力的推開他,“啪!”一個耳光清翠的落在他的臉上,
“將軍太造次了!”她轉身欲要離去,他猛的抓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br/>
“你現在說什么還有用么,你既不喜歡我,又何苦阻止這一切。”
“若曾經那個你也如此溫婉,我又怎會拒你于千里之外?!?br/>
“曾經的我,你又何曾告訴過她你喜歡這樣的她,你從未仔細的想過,現在一切已是過去,所以請你放手……將軍放手吧!我不是你要的那個姍然,她早在墜樓的那一次就消逝了。在你面前的傅姍然,她的過去里沒有你,沒有我們……?!彼p抽雙手,轉身離去,卻在一剎那間淚水飛逝,不知道為什么會流淚或許這離別的凄涼本就讓人痛徹心菲??粗w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莫哲落寞的站在溪水邊,任殘花飛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