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們找誰?”男人愣住,他還以為是隔壁的老李,一看竟然都是年輕人,而且看相貌,也是生的很好,再看穿著,也不是他們這里的人。
一頓糊涂間,女生和男人都已經(jīng)進(jìn)來了。
“哦,你們是不是找尤美的,她說今年寒假要和室友一起打寒假工,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呢。”男人恍然大悟一般說道。
尤美可是他們一大家子的驕傲,學(xué)習(xí)成績那叫一個好,整棟樓里都知道她,可為他們老尤家長了不少臉。
現(xiàn)在看這兩個小年輕,應(yīng)該是尤美的同學(xué),連家住哪里都知道,平時候關(guān)系應(yīng)該很不錯,尤美的父親這樣想著,對她們的態(tài)度就更好了。
尤美的媽媽本來和小兒子一起在吃飯,看見兩個年輕人一起走了進(jìn)來,又聽到孩子他爸說是尤美的同學(xué),就站起來準(zhǔn)備招待她們。
可是沒想到的是,
安默語走到客廳,對著他們的方向,“咚!”的一聲就跪下了。
將骨灰盒放在面前,便額頭貼地的給他們行了一個大禮。
尤美一家人嚇了一跳,集體的怔住了。
呂炎楓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安默語,心底一痛,別過臉,不看她,
但是站在她的身邊,沒有離開。
“誒呦,小姑娘,你這是干嘛?”女人反應(yīng)過來,就立馬要上前扶她。
可是拽了拽,安默語就是跪著貼在地上,不愿起來分毫。
“誒呀,小伙子,你快來也拉拉她啊,這個小姑娘這是怎么了啊?!迸思钡牡慕袇窝讞?,看他沒反應(yīng),又想去拽他衣服。
可是就在手碰到呂炎楓褲腳的時候,他像受驚了一樣后退一步,眼底的痛苦很快被掩去。但是特意去看他的女人還是看到了。
心里有了疑惑,女人便又低頭看了看安默語,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前擺了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怎么看著像是骨灰盒呢,女人心里想,自己的父親去世時,似乎也是用了跟這個相似的盒子,只是這個太精致了,剛開始根本就沒讓他們往那邊想。
再加上安默語這一跪的驚嚇,又全部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現(xiàn)在看來,怎么看。怎么像是骨灰盒。
再聯(lián)想到安默語的這一跪。呂炎楓眼底的悲傷,女人咚的一下,被嚇的坐到了地上。
“誒,老婆。你這又是怎么了?”男人看著女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就有點埋怨,這兩個小孩子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小姑娘這又跪著,你怎么也跟著坐倒了。
可是叫了一聲,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老婆還是沒有動,男人就準(zhǔn)備上前攙她,走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女人的臉色詐白。
“老婆,你怎么了?”男人驚叫,搖了搖女人,沒有反應(yīng),只是一臉驚恐的看著安默語的方向。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朝前看去。只見安默語的面前擺放著木盒。
男人比女人市面見的多,這仔細(xì)一看,就看出了是個骨灰盒,“小姑娘,你到我們家來帶著骨灰盒是什么意思?”
骨灰盒是不吉利的,除了自家的人,沒有人愿意別人家的骨灰盒放到自己的家里,本來對她們的好印象,這一下子是大打折扣了,
年紀(jì)偏大的人都比較迷信,這種東西自然是忌諱萬分。
所以,雖然男人說的客氣,但已經(jīng)有趕她們出門的意思。
安默語從跪下到現(xiàn)在,不管男人女人何種表現(xiàn),一直都是一動不動,虔誠,固執(zhí)。
“你,你說…你帶著這個到我們家,是,是想要干嘛?”女人顫抖著聲音,似乎帶著拒絕,似乎又想要弄清楚。
“對不起,”安默語終于開口說了來尤家的第一句話,但是這句話卻讓尤美的母親如遭電擊。
瞪大的瞳孔,如萬箭穿心,不可置信里帶著恐懼,
“不,不會,你趕快給我滾,就當(dāng)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迸讼胍酒饋?,卻屢屢的跌下,腿軟的無法使力,但她又拼命的想逃離安默語的身邊,就亂踢著腳不停的后退。
男人被自己妻子發(fā)狂的樣子嚇到,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只是“老婆”“老婆”不停的叫著。
“媽……”小男孩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害怕的站在一旁,想要尋求安慰的叫著自己的母親。
可是女人這時候早就被驚恐所占據(jù),哪里還聽得見別人的叫喊。
男人看著叫女人無果,就生氣的抓住安默語的胳膊想要將她抬起來,大聲的質(zhì)問她。
本來還以為安默語又會用力反抗,不愿意起來,卻沒想到,他還沒碰到安默語的胳膊,安默語就直起了身。
面色如常,不見悲痛,不見歡喜。
看著這樣的安默語,男人不由的一懼,總覺的這個女孩雖然年紀(jì)尚小,卻有著看透世俗的氣度。
安默語看著男人,依然是跪著的姿勢,將面前的盒子推到男人面前。
“現(xiàn)在,尤美回家了。”
男人渾身一震,第一反映竟然是想打她,
“啪!”呂炎楓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常年勞動,胳膊粗壯,卻沒辦法撼動呂炎楓纖細(xì)的手指分毫。
他氣憤的紅了臉,哪還有剛剛的溫和樣子,“你在我家說什么鬼話,我家尤美還在學(xué)校里打工,你憑什么把一個骨灰盒帶到我們家!”
安默語看似淡然的看向他,瞳孔黑色如墨,清冷如水,
“她,不在學(xué)校?!?br/>
本來在墻角渾身顫抖,驚恐不安的女人突然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到自家的座機(jī)旁,“嘟嘟嘟……”一陣按號碼聲響起,可是女人顫抖的手老是按不對,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掛掉電話重播。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看見她一次又一次的打錯,卻沒有人怪她,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終于,十幾次的嘗試后,電話終于撥通了。
“喂,小云啊。尤美在嗎?”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里帶著祈求。
“不好意思誒,阿姨,我今天也才打工回來,你等一下,我?guī)湍銌枂??!?br/>
堆滿生活用品的小小家里,這一刻寂靜的,仿若無人,電話里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女人在小云這么說了以后,有了一刻的放松。對。我的尤美一定還在打工。或是出去買東西了,肯定不會的……
“你們看見尤美了嗎?”小云在電話那頭對著舍友喊道。
“白天的時候好像是接了誰的電話出去了吧,一直都沒有回來,”
“哦?!毙≡浦匦聦⑹謾C(jī)放到耳邊,“阿姨啊,尤美好像是出去了,還沒有回來?!?br/>
“好,好,”女人掛了電話,但好似沒有先前的那么恐懼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安默語說道?!拔壹矣让莱鋈ネ媪耍砩弦欢〞貋淼?,對了,我可以打她的手機(jī)?!?br/>
女人這才想到,想找尤美。直接打手機(jī)就好了嘛,男人看著自己的老婆,也是覺的找到了好方法,
“哼!“他一把將呂炎楓抓著他的手甩開,等到打通了手機(jī),看你們兩個還想說些什么,
安默語沒有動,呂炎楓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只是靜靜的……
女人帶著欣喜撥通了電話,一陣熟悉的鈴聲突兀的響起……
安默語在兩個人的注目下,將背后的包拿至身前,先是慢慢的拿出一個白色的還在震動的小手機(jī),接著是鑰匙、尤美佩戴的耳釘、頭發(fā)上的小發(fā)夾……
一件物品一件物品的擺出,對于這一對父母來說,無疑是一場凌遲。
當(dāng)最后一件東西擺放完,尤美的母親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媽……媽……”小男孩哭喊著搖著他的母親。
而男人,已經(jīng)一副魂魄失散的樣子,就那么全身僵硬的坐在地上。
安默語取出一張銀行卡,密碼就寫在背面,是尤美的生日。
又拿出一個信封,里面是一處房產(chǎn),以及尤美弟弟大學(xué)的保送證明。
安默語做完這一切,就站了起來,漠然的離開。
開門的時候,外面正站著一個男子,當(dāng)看到開門的人是一個陌生人時,不由的一愣,本來還想交談幾句,她們卻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安默語下著樓梯,只聽見后面一聲“大哥!”驟然響起,頓了頓腳步,還是挺直著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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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語在冷家靜靜的待了幾天,冷煥燃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去纏著她玩。
冷霆曜雖然很擔(dān)心,但是安默語不肯說原因,他也就不想逼她,只是每天白天飯也不吃的工作,就希望可以早點回來陪她。
安默語是在晚上接到電話的,就連夜悄悄的從冷家離開了。
墓園里,尤家沒有用呂家所提供的那個墓地,而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找了一個干凈、安靜的地方。
“這地方挺好,尤美不是個挑剔的人,應(yīng)該會喜歡的?!卑材Z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呂炎楓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漠然的轉(zhuǎn)了回去。
冬天的夜晚很冷,但是幸運的,今天晚上沒有起風(fēng),也沒有下雪。
“你說,尤美會怪我嗎?”呂炎楓終于開口說了,這么多天以來的第一句話。
“怪你什么?”安默語還是淡淡的笑著。
ps:
謝謝固執(zhí)著的等待給我的打賞,么么噠~~~
至于昨天的問題:這一槍本來是打在呂炎楓心臟的位置,可是被尤美擋住了,而她們的身高差,就正好是在她額頭的地方。
今天晚上希望抽空可以看《素媛》,千萬不要太虐我,我最近哭的眼睛已經(jīng)生疼了,我發(fā)誓,這一部電影以后,我再也不看虐的電影和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