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一件事,戳戳他的肚子,“問你件事,行不?”
“想要從我嘴里問出東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彼靶χ?,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下挪,其意思不言而喻。
——這貨又開始精||蟲上腦了。
我悄悄的朝他翻了個白眼,揪著他的衣服,死都不肯放手,商量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不回答,我就不幫你。”
裴梟忍著額頭暴起的青筋,不悅道,“有屁就放?!?br/>
“斯文一點啊。”我抗議,在他褐色的瞳孔下,又撇了撇嘴,“你不是冥王嗎?那你應該知道,堂叔他女兒的去處吧?!?br/>
“不知道?!迸釛n語氣生硬的說道。
“你是冥王啊,你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想告訴我,肯定是這樣。
我心里憤憤的想,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在我臉上咬了一口,磨牙,“你當我是什么?地府打雜的小鬼嗎?就算小鬼,也不可能知道每個魂魄的去向?!?br/>
他這話說的,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好吧?!蔽疑碜油笱?,想倒回床上。
卻被他給一把抓住,拉了回去,黑眸幽幽的看著我,“你是不是忘記什么了,嗯?”他說著,眼睛往下面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臉一僵,尷尬的扯扯唇角,“你都沒有給我想要的答案,這交易作廢,不算數(shù)?!?br/>
“你說不算就不算?”裴梟冷笑。
轉了個身,硬生生的將我壓在他身下,下面硬邦邦的東西直頂著我的腰,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我雙腿有點軟,上次被他整的下地都沒力氣。
這才兩天,難不成又要重復一遍嗎?
這么想著,我白著臉伸手去推他,哀求道,“今天就算了吧,行嗎?”
“不行?!迸釛n說著,霸道的吻住了我的唇。
滑溜的舌頭闖進我的嘴巴里,含著我的唇,在里面橫行。
一只微涼的大手,在我腰腹間摸索。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鑼鼓聲,‘嗆’的一下,震耳欲聾。
“唔”
我被嚇了一跳,對著他的舌尖,就是一口。
裴梟皺眉,從我嘴里退出去,皺著眉黑著臉,跟煞神一樣幽幽的盯著門,看上去像是隨時要沖出去把那些打擾他的人弄死一般。
“該死的?!?br/>
他惡狠狠的咬牙,還真像是要出去跟他們‘理論’。
我趕緊扯住他的衣服,不讓他走,“你別出去啊,他們只是來接尸體走的?!?br/>
“真掃興?!彼ゎ^看了我一眼,看樣子倒是沒打算再出去了。
我也松了口氣,看著他的黑乎乎的臉,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別生氣了,大不了下次再補償你唄?!?br/>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補償他,可是我怕啊,我怕他真生了外面那些村民的氣。
萬一因為這個,煞出來了,他不愿意幫我們了怎么辦?
所以現(xiàn)在必須哄好他,屈辱一點也沒關系,做人一定要能屈能伸。
可即便我做了小伏地了,他還是不怎么領情,冷哼一聲,“你現(xiàn)在心里很得意吧?補償我?別裝了,信不過你。”
“誒,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消消氣嗎?”我當場翻臉了,伸不過來也屈不出去了,脾氣暴躁的很。
雖然他說的并沒有錯,我就是很得意。
“算了,跟你計較這個沒意思。”他掰開我的手,揚揚下巴,“走吧,出去看看?!?br/>
“你也要出去嗎?”我看著他身上的衣服,“這樣出去不好吧?!?br/>
“白癡?!彼牡闪宋乙谎?,化作一縷黑霧鉆進我的玉戒里。
我撇撇嘴,悶悶的整了整自己被他弄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拍拍臉,抬腳走了出去。
.......
客廳圍滿了人,有拿著扁擔準備抬棺材男人,有紅著眼眶站在一旁的家屬。
雖然人很多,但是并沒有人大聲喧嘩,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奶奶站在棺材前,手里抓著一把香,在每個棺材上面,都插了一根,她的嘴巴一直在動,應該是在念往生咒。
很快,所有的棺材都插上了香。
“起棺?!?br/>
奶奶大聲說道。
拿著扁擔的男人們彎下腰,將棺材抬起。
家屬跟在后面,奇怪的是,他們一群人,沒有一個放聲哭泣的,都憋著一張臉,默默地流淚,生怕嚇著人。
我低頭問裴梟,“他們?yōu)槭裁床桓铱蕹雎暟???br/>
“怕詐尸?!迸釛n語調嫌棄的回了一句,隨后便不說話了。
我也不敢再問下了去了,悄悄的跟在人群后面,跟著他們一路走到了后山。
停在了之前鎮(zhèn)壓堂叔的李子樹旁。
早有人把周圍的草叢都清理干凈,弄出了一大塊空地。
村里的人,似乎已經(jīng)不再懼怕這個地方,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堂叔和陳潔柔都不在了。
才敢這么放心的待在這里。
所有人的棺材都到位了之后,奶奶便讓人把之前準備好的柴火搬出來,一摞一摞的擺放好,接著,便讓他們的親人,把棺中的尸體抬出來,放在柴火上。
剛才跟來的時候,我就大概的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七具棺材。
而這些人,都是昨晚死的。
那些走到棺材邊的人,在看到親人的面容時,哭的更厲害了,但他們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只能捂著嘴巴,流眼淚。
這種場景,讓我心里酸酸的,撇開頭,不敢再看下去。
這時,奶奶催促道,“都別哭了,不要驚擾了亡靈,快背過來吧,趁天沒黑,燒了才能了事?!?br/>
奶奶的話說完,有人提出了質疑,“大娘,真的一定要燒掉嗎?”
村里的人,大部分人都還停留在以前的思想里,認為尸體被燒掉不好,會讓死去的人不安,所以涼村還有很多土葬的。
當然,是偷偷葬掉的那種。
奶奶肯定的點頭,“必須燒掉,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那個提出質疑的大爺是村口的蔣大爺,他們家死的,是他的大兒子,老人家悲痛不已,但到底還算是比較明白事理的。
知道如果不聽奶奶的,可能會死更多人。
便沒再說話了,朝他小兒點了下頭,他小兒子便彎腰將尸體抱了起來,抓著他大哥的手臂,一把將尸體翻在了背上。
有一個人動了,所有人都跟著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有個人喊道,“我們家婆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