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地陷
車水馬龍,華燈初上,明明天色剛剛黯淡下來,但是,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中,那些鋼筋水泥為主體的摩天大廈,已經(jīng)將散射在大氣上的最后天光給遮蔽在外,抬起頭,依舊能看到蒼色的天穹,但在城市的腳下,已經(jīng)入夜,彩色的霓虹下,衣著繽紛的人穿梭在街道中,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真正的自己,在天色漸黑,走出辦公室的現(xiàn)在,才真的開始生活。
李客州飛快的奔跑在街巷中,順著那越來越淡薄的一縷隱約的感覺,不停的向前飛奔,此時,他的身體以夸張的高速向前沖刺,任何障礙物對他都造不成阻礙,一個跳躍就能躥起來足足兩米高,在巨大的慣性下掠過車頂,劃過欄桿,每一步都能跑出世界冠軍一樣的步幅,如一只完全進入獵殺狀態(tài)的獵豹,以人類極限的速度飛奔著。
一根接一根的煙塞進嘴里,一手捏著源源不斷生出香煙的煙盒,一手抓著打火機,李客州大口的噴著煙氣,伴隨著他每次更換燃盡的煙蒂,那本來就有些模糊的感應就會越發(fā)單薄,不過隨著李客州的不斷前進,那種感應總是那么藕斷絲連一樣的,牽著一星半點,能夠讓他勉強辯明方向。
這一刻,李客州幾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那一絲絲的感應里,這種感覺很玄妙,就如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從遙遠的視野盡頭傳來的一線光明一樣,而且那一抹光明仿佛隨時會消散,你不知道那一星光亮離自己有多遠,也不知道光亮和自己之間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到底有多濃厚,但是,只要你想要離開這片黑色,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向著那一粒米粒大小的光亮狂奔。
然而,就在他以堪稱飛檐走壁的姿態(tài)一往無前的橫穿大街小巷、居民樓道、飯店走廊,以躍進的姿態(tài)一腳踩到了一條長長的絨毯上,下一秒就要借力而起,飛身一連串的柜臺,從這間小店的后窗里跳出去,完成這最好的跑酷大師都做不到的任務時,腳下的地毯,忽然往下一傾,站在其上的李客州本來就在蓄力抬身的剎那,險些摔倒,同時心中警兆驟起。
下一刻,大地猛地塌了下去!那種經(jīng)歷了好幾次的塌陷感和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恐怖轟鳴聲,立刻讓他瞬間打了個激靈,腳下的土地就像是活了過來般,硬實的路面在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里起伏不定,李客州猛地抬頭,頭頂上的天花板和大量的雜物,就像是天傾一樣對著他蓋了下來。
完全順著身體的本能,他就像是一根壓縮到極限的彈簧一樣,瞬間就向外蹦了出去,以人類極限的的反應速度,在半秒中都不到,天花板尚未完全塌陷的幾個剎那中,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從大樓里撲了出來。
但是還沒完,李客州全身寒毛直豎,還未落地,就已經(jīng)在半空中蜷縮成一團,飛掠了好幾米,眼看要砸在地上的時候,抬手在地上一拍一蹬,貼著地面就滾出去好大一截,身形間隱見醉拳地趟的架勢。
身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綿不斷,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夾在巨大的碰撞聲音里不絕于耳,落地泄力,起身暴起,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站起身后還向前沖出去了好大一段路,身后,一片坍塌的煙塵正在緩緩升起,即便是離著這么遠的距離,空氣中依舊被塵埃所籠罩,呼吸起來刺痛嗆鼻,李客州掏著耳朵咧著嘴,耳道里不斷回響著聲音,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一片廢墟,自己剛剛跑出來的那棟足足數(shù)十米高的大樓,此時竟然塌陷成了一片廢墟,扭曲的鋼筋的碎裂的混凝土,以及被撕碎的石棉網(wǎng)以那棟大樓原本的位置為中心,大塊的裝潢材料四散跌落,也不知道這棟樓具體是用作什么途徑的,但是那片塵埃里,微弱的求救聲、哭喊聲、慘叫聲和大量在他感應下正在飛快消散的生機正被濃濃的煙塵所籠罩。
他看著還在不斷塌陷的大樓,神色凝重,這樓。。。。好像是自己來了就塌了?
但是李客州想了半天,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和樓塌有什么聯(lián)系,若是說自己全盛時期,拿足了力量,這種幾十米的大樓,徒手拆也不是沒可能的,但是此時自己宛若一個弱雞不說,還什么都沒干,就打算路過而已,這樓卻塌了。
更何況。。。
李客州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顫動,那一道道巨大的裂隙里,他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大地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消散了。
看上去這棟大樓就像是因為建筑質(zhì)量原因而忽然倒塌,但是冥冥中武者的靈覺卻提醒著他,這一切,和他有脫不開的關系,那是一種極為奇異的感覺,是他三星層次結(jié)合化勁武師的直覺疊加起來產(chǎn)生的神奇能力,雖然沒到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地步,但這種能夠直接威脅生命的危機,卻有一種極為敏銳的本能判斷。
這好像是沖著我來的啊。。。遵著那種堪比野獸的直覺,李客州心中立刻意識到了某些東西,但是,隨著這個念頭升起的,還有另外一個疑惑,自己可是初來乍到,說是一張白紙都不為過,甚至因為是通過道具進來的緣故,連個身份都沒有,和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可謂是一片空白,壓根沒有任何恩怨情仇在里面,這樣的自己,誰會來搞?
此時正是太陽落下不久,大家剛剛出來活動的時候,上百米方圓都被這棟陡然倒塌的建筑所波及,路基被砸斷,寬敞的馬路也被高層的摔落的建筑材料所淹沒一半,不遠處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呆愣愣的看著自己反向彎折的腿一動不動,似乎是被嚇呆了。
李客州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下,管他是誰呢,無論是找自己的麻煩也好,還是其他的事情也罷,不過是到時候用拳頭說話罷了,對于自己的拳頭,李客州有絕對的信心!
沒有一點回身進廢墟里救人的打算,甩了甩腦袋,似乎這樣就能將腦子里剛剛泛起的想法先甩出去,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引動干枯大地傳承的源頭,一切,都以自己如今的血統(tǒng)為中心,至于這個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敵人,想那么多干屁!沒有就沒有,有就有,有種就來搞,誰怕誰!
而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臉色陡然一變,那種牽引的感覺,竟然消失了!
不但那種感覺消失了,識海中干枯大地的傳承,也像是精疲力盡了一樣,沉寂下來。
二話不說,立刻在嘴里塞了一根煙,噴了好幾口煙氣,看著自己屬性面板上意志一欄的后方臨時升起一個+1的符號后,閉上眼睛,放空意識,腦袋里鈍鈍的疼,過了好一會兒,再次睜開眼,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真的感覺不到了。
“這特么的。。。?!币е鵁煹?,李客州鼻孔里噴出兩股白煙,一臉的不忿,心里不禁浮起一股煩躁,看著眼前事故現(xiàn)場,四周已經(jīng)有大量的人報警,少部分人聽到里面的求救聲和慘叫后,已經(jīng)開始準備著手救援了,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剛才前進的方向,遲疑了一下后,李客州打算接著向那個方向前進。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離那個感應源頭有多遠,但是,既然自己在奔跑的過程中似乎一直沒有改變方向,那么想來,那個源頭要么就一直在原地,要么就一直和自己平行運動著,無論那個可能,都意味著自己要找的源頭都在那個方向,又砸吧了幾口后,隨手將沒燃燒完的煙蒂丟在地上,拔腿向著感知原本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