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對于控制脾氣還是很有辦法的,但是在面對蘇木的時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一開始無論如何都不肯幫她,到現(xiàn)在卻主動說要對她負責任,這個轉變也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蘇木,那你的意思是,你會帶我走?”
先不管蘇木口中所說的負責任是指哪一點,能離開林家,躲開婚事總歸是一件好事,至于后面的問題,那么就只好見步行步了。
“不行。”
蘇木看著她,依舊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是耍她呢,說好的負責任呢,在蘇木的眼里,他所謂的負責任就是看著她嫁給另外一個男人?
這到底是對她負責任呢,還是對弘舒負責任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宛白克制了好久,才忍著沒有往他臉上揍一拳。
“我說過的,我不會帶你離開這里,既然我這樣說了,自然也會這樣做?!?br/>
蘇木很認真的說著,這就是他一貫堅守的作風,不會因為林宛白而改變。那么所說的對她負責任,就是另外一回事,或者是保護她不受其他人的欺負,又或者是滿足除了離開以外的任何條件。
但是對林宛白來說,她唯一想要的,只是想要離開而已。
“混蛋……混蛋!”
林宛白咬著嘴唇,緊緊捏著拳頭,她真的看錯了這個男人,原以為他是一個有擔當?shù)哪腥?,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畏懼權貴,怕幫了她以后,會被祁王府的人找麻煩吧。
對于這種貪生怕死之徒,她只感到惡心。
“我不想看到你,這里是我的房間,請你離開?!?br/>
林宛白毫不客氣的說著,然后伸手指著窗戶,讓他馬上離開。既然蘇木幫不了她,俺么她也沒有必要繼續(xù)和這個男人周旋下去。
她承認自己很卑鄙,是因為有所圖,才會靠近這個男人。
現(xiàn)在既然沒有任何企圖,那么她不想看到蘇木,否則只會讓她感到越來越生氣而已。
“宛白?!?br/>
蘇木看著她,不肯離開,他說好了要對她負責任的,也知道自己這些話有多過分,生怕一走了之以后,兩個人的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你知道我連自己的真實樣貌都沒有辦法露出來,所以我不能保證可以給你什么,但是弘世子,他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br/>
“對,除了一個不喜歡的夫君以外?!?br/>
別忘了她是辯論社的主辯手,想要吵架的話,還不是她的對手。
“弘世子沒有你說的那么差。”
蘇木繼續(xù)辯護,可是卻顯得不是中氣很足,至少被林宛白一語擊破。
“你不是弘舒,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說,在林宛白看來,蘇木似乎太偏向于弘舒,一再的為他維護,這一點讓林宛白覺得奇怪。
“難道說你……”
她瞇著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蘇木,他這個表現(xiàn),似乎也太奇怪了;身為男人,竟然為另外一個男人維護,這不管怎么看,都值得懷疑。
“我……”
蘇木驚了一下,想要解釋,但是林宛白沒有給她機會解釋。
“你認識弘舒是不是,你們是朋友,所以你不能說他的不是,然后你也覺得朋友妻不可欺。我承認你這種做法,三觀是挺端正的,但是我和弘舒一點關系都沒有,這都全部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在攙和,我為什么要為了他們的喜好,去犧牲自己呢?”
林宛白看著他說,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白蘇木的行為。
“三觀是什么?”
看來說了一大段話,他只能聽到自己聽不懂的那幾個字。
林宛白頓了一下,有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看來她想要融進這里,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
“好吧,我們說重點,你是不是認識弘舒?”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對他解釋什么叫做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像我這種人,怎么可能管認識皇族權貴呢?!?br/>
蘇木笑著搖頭,他還以為林宛白察覺到了什么,原來是他想多了,笨蛋小妮子就是笨蛋小妮子。
“那也是,又不是隨處可以認識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認識呢?!?br/>
林宛白嘆了一口氣,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嗎,可是除了這個可能以外,幾乎沒有別的可能讓蘇木這么大度。
等等……
也許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蘇木根本不喜歡她,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所以他才不會在乎,到底誰會去娶自己。
所以,這么一路鬧過來,她也只是一個笑話,而蘇木沒有當面笑話她,就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林宛白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么,誰規(guī)定每個看到她的男人,都得像蜜蜂看到花那樣湊上來。
“除了帶你走,什么都能聽你的,這樣做,你并不虧?!?br/>
蘇木也收斂了一下神情,不和她繼續(xù)鬧下去。這些話,他從前說了,現(xiàn)在說了,依舊也一樣會說同樣的話,除了帶她離開以外,什么都可以答應。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需要別人送上門來,想要就自己去爭取。
“除了帶我走,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br/>
既然談不下來,那么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上回和你說的字數(shù)解字,一直沒有和你定下什么書比較好。我想著既然你善于調香,那么有關香料的書,比如是你喜歡的?!?br/>
蘇木放下一本書,然后又從窗戶離開,他似乎對于爬窗戶有一種很熟練。
林宛白等他走了以后,才回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書。
香料簡述。
雖然說是簡述,可是卻奇厚無比,看來這世上能用于調香的東西太多,就算只是簡述,也可以寫上那么多內容。
她拿起來,隨便翻了一下,然后丟到博古架上,和其他香料的書放在一起,多看一眼都懶得。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理由,去找蘇木呢,這不簡直是找罪受,活生生找了人回來氣自己嗎?
那個男人是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帶她離開,既然是這樣,她又何必死纏爛打呢。
也許,當有錢人家的保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而且她現(xiàn)在才十六歲,正常來說就算二十六歲結婚也不算晚。
所以只不過是花十年的時間,給有錢人當保姆,如果花十年她都沒有辦法逃離的話,那么只好認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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