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宮殿之中,正殿之外那有三道分叉,其中兩道之上散落著碎裂的靈石,那是陣法被破后遺留的殘渣。
第三道之中,一道弧形光罩將其籠罩,那光罩之下血光激射,不時從中傳來一陣陣嘶吼于慘叫。
光罩之外的寂靜于光罩之內(nèi)的嘶喊陣陣形成一副詭異的對比,仿佛那小小的光罩之間有著另一個世界,而那世界中,正發(fā)生著一場凄慘的戰(zhàn)斗。
光罩之外,玄魁盤坐一旁,犬神刀橫放在他的腿上,他雙目微閉,面無表情。
玄魁知道,光罩之內(nèi)的獅子正在經(jīng)歷一場極為血腥凄慘的戰(zhàn)斗,可能會死!但是,他不能進入其中,去幫助他。
“天地萬物,皆有其命,自己的路,只能由自己去走!自己的命,只能由自己把握!此劫,若你能渡過,則活!渡不過,你就不配站在我的身邊!”
光罩之中,濃霧籠罩,這里的世界是一片平原,甚至連一顆人高的樹木都沒有,那平原之上濃霧籠罩,使人根本看不清面前。
平原之上,豎立著一道堅毅的身影,他一身灰袍,灰色的長發(fā)被鮮血染紅,一滴滴濃稠的血液從發(fā)絲上滴落,他的腳下,橫七豎八的躺著數(shù)十具殘破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味道。
獅子雙目之中戰(zhàn)意沖天,他的臉上有著一道連接著眼角與頜下的傷痕,血肉翻卷,使得此時的獅子看起來極為猙獰可怖!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對于戰(zhàn)斗的渴望,那是嗜血,是興奮,是狂暴!
“來吧!老蜥蜴!你獅子爺爺再也不會給你下跪?。?!”獅子仰天發(fā)出一聲怒吼,虛空中,隱隱有一只猙獰怒獅似要掙脫束縛,踏破虛空而來。
濃霧翻滾,一道身影撥開濃霧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蒼老的身影,一襲綠袍加身,杵著一根削得鋒利的杵杖。
“嘿嘿。。?!蹦蔷G袍老人陰笑著緩緩走出濃霧,口中一條蛇信耷拉在唇邊,整個人看起來極為詭異。
當獅子看到這抹身影之時,頓時雙目驟然一縮,憤怒于屈辱在其眼中閃爍。
“蜥蜇!。。?!?br/>
雖然知道這只是陣法之中的一道幻影,但那深藏心底的憤怒于屈辱在此時,已經(jīng)無法掩蓋,他也不想再掩蓋,他要戰(zhàn)!要斬殺這個曾在自己心中留下一抹重重陰影的劫!
“陰極指心陣,雖是幻陣,卻能將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于不想回憶起的東西真實的呈現(xiàn)在眼前。。。
要破此陣,唯有直視本心。。。殺!殺!殺!”
破陣之法,獅子自然了然于心,但,此陣無其他,唯有殺盡一切,直到陣法之中再也無法幻化出自己心底的記憶。獅子眼中血光閃耀,最后連續(xù)三個殺字,更是將其醞釀于心中的滔天戰(zhàn)意轟然爆發(fā),每一個殺字出口,他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如同疊加一般,直到最后一個殺字出口,獅子渾身赫然爆發(fā)出一股,屬于妖將中期的氣息,那氣息,無比狂暴,無比瘋狂!
“給我死!?。 豹{子伸手一指,那若隱若現(xiàn)的猙獰怒獅轟然踏碎虛空,帶著一股極度狂暴、一往無前的氣勢而來。
那獅子口中發(fā)出震天怒吼,蒼穹之上,云層翻滾,電閃雷鳴。
轟!
一道十余丈寬的狂雷轟然降落,炸開在那怒獅虛影身上,掀起一陣電弧波瀾,那怒獅在雷電之中渾身扭曲,凄厲慘叫,仿佛承受著無比痛苦。
獅子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那怒獅虛影與其本命相連,一損具損。
“毀滅亦是。。。重生!”獅子身形虛幻,猛的踏前一步,他的身子驟然爆炸開來,化作一抹虹光直射到那承受著雷電轟炸的怒獅虛影之中。
就在獅子投身那狂雷之中的瞬間,那頭怒獅虛影雙目之中轟然爆發(fā)出一股奪目精光,仿佛畫龍點睛一般,那虛影瞬間凝實,徹底蛻化成一頭真正的怒獅!
此刻,那狂雷似也帶來不了痛苦,怒獅于狂雷之中沐浴,他雙目之中戰(zhàn)意滔天,他身軀堅挺堅毅,如同一尊存在了無數(shù)歲月的磐石,屹立不倒,此時,那圍繞在身邊的暴躁狂雷對于獅子來說,更像是一種洗禮,一種升華!
“吼?。?!”
狂雷之中,獅子緩緩閉上了雙眼,下一刻,他猛然睜開,那雙眼之中,雷光閃爍,一絲絲電弧從中射出。那狂暴的雷霆瞬間斂入獅子的身軀之中,光華盡斂。
“你的。。。死期。。。到了!”一腳踏出,雷霆四濺,他的身上轟然爆射出無數(shù)道雷霆火花,其勢無雙!
狂暴的雷霆圍繞在他身邊,如同乖巧的靈物,大片大片的閃電,把大地映照,那轟隆隆的聲音,足以震耳欲聾!此刻的獅子眼神睥睨,一股俯視眾生的氣質(zhì)從他身上散出,他就如同那神話之中存在的掌控雷霆的神靈,如威如獄。
這一切,說才話長,卻只發(fā)生在短短數(shù)息之間。
化為雷霆怒獅,他化為一抹雷電,直射遠處的綠袍老人。
雷霆暴怒,毀天滅地,狂暴的雷電如同一顆炸彈,轟然爆炸,平原之上的野草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觸目驚心。
塵埃散盡,光罩破碎,濃霧之中,獅子頹廢著身子,緩緩走出,嘴角帶著一抹壓抑不住的肆意的狂笑。
玄魁睜開雙眼,此時,獅子滿身傷痕,濃郁的電焦味摻和著黑煙揮發(fā),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但玄魁卻從獅子身上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氣質(zhì),那是一種無比通達,無物可阻的感覺,仿佛此刻面前這人,從此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獅子拖著身子踉蹌走到玄魁身前,焦黑的臉上對著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轟然倒下。他的肉軀早已筋疲力盡,只是硬是憑著心中那一股執(zhí)著,一口氣,才撐到了現(xiàn)在。
玄魁臉上不禁揚起一抹微笑,獅子如今看起來渾身傷痕,仿佛隨時都會死去一般,但,這些都只是外傷,甚至只需要一瓶止傷丹都能讓其恢復,真正重要的是,獅子渡過了,那道心劫,從此以后,再無牽掛!這是心靈神魂上的通達,一種從里到外的蛻變,只要靈氣足夠,獅子甚至可以一口氣突破至妖將后期,無限接近大圓滿境界,甚至連那大妖之境也不無可能。
真氣一卷,拖著獅子的身軀,玄魁從他身上竟然感覺到一股極為古老,仿佛看透世界一切紅塵的氣息,那股氣息,玄魁之前就曾經(jīng)在獅子身上感覺到過,只是如今,這股氣息無比真實,而且更加濃郁。
“是被藏在了陣法之中么,難怪我未曾找到。。?!毙杳赃^去的獅子,在玄魁眼中,他的背后有一副銀色鐵卷虛影,鐵卷之上密密麻麻的雕刻著無數(shù)的紅色小字,一股仿佛能夠洞察一切的古老氣息由那鐵卷之中彌散,虛影極為凝實,仿佛就是真實存在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