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六章‘洞’房‘花’燭(一更)
太監(jiān)宮‘女’都已經(jīng)被遣出到了外面,蕭霆軒拉著凌汐涵走進去。太后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時不時的問一句。
“漠,你說以前我們就是住在這里的嗎?”
“嗯”太上皇走過去,親昵的攬著她的腰。
“這個地方,咱們一起住了十幾年?!?br/>
太后若有所思,“難怪,我對這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太上皇眼眸一亮,卻見蕭霆軒和凌汐涵已經(jīng)快步走了進來,聲音有些‘激’動。
“爹,娘?!?br/>
太后回過頭來,很自然的喚了一聲。
“軒兒?!?br/>
“娘…”蕭霆軒眼底有些濕潤,幾乎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情感。此刻的太上皇和太后已經(jīng)摘掉了面具和面紗,‘露’出他們本來的‘摸’樣。同樣傾國絕世的容顏,同樣高貴清華的氣質(zhì),站在一起,就如碧月朗星,讓人只得仰望。
“你…記得我了?”他試探的問著。
太后眨眨眼,然后搖搖頭。
“不記得?!?br/>
蕭霆軒目光黯然,太后見了就有些心疼,無論怎樣都是自己的兒子,骨血相連,雖然失去了記憶,可那份親情還在。她走過去,有些無措的想去拉蕭霆軒。
“我…你,你別難過。我…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我…”太后說著就有些委屈,聲音也低了下去。
“娘。”蕭霆軒拉著她的手,眼中聚滿疼痛。
“我一定會讓你恢復記憶的?!?br/>
太上皇心中一動,其實他并不想妻子恢復記憶?,F(xiàn)在的她很單純,也很開心,何必讓她想起以前那些讓她痛苦的事?
凌汐涵看懂了太上皇眼中隱忍的疼痛和憐惜,她悄悄拉了拉蕭霆軒的衣袖,四目相對之間,彼此心中所想已然了若明鏡。
蕭霆軒突然沉默了,太后卻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凌汐涵,好奇的打量著她。
“軒兒,她很漂亮,跟你很般配呢。”她鳳目一眨一眨的,閃過俏皮的光澤,純凈若嬰孩。
太上皇走過來,笑道:“當然了,你親自給兒子挑選的兒媳‘婦’,自然是最好的。”
太上皇可是難得夸獎一個人,尤其是凌汐涵,這讓她不由再次側(cè)目看了眼太上皇。這個男人,似乎變了很多,沒有從前那般冷沉了。
太后呵呵笑道:“是我選的嗎?”
“對,你選的?!碧匣释庑顫M了溫柔寵溺。
太后笑得很開心,忽而像是想到什么,呀了一聲。
“你們走了,那外面那些人怎么辦?”
“有五弟和八弟招呼在外面招呼著,不會‘亂’的。”太上皇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
“哦”太后點點頭,腦中還在想著五弟和八弟是誰。太上皇卻已經(jīng)拉著她坐到主位上,“軒兒,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他看了眼身邊的太后,眼中劃過一絲嘆息。
“她雖然醒過來了,卻沒有了記憶。且每天要昏睡六至八個時辰。從早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五個多時辰了。她很快又要陷入昏睡當中?!?br/>
蕭霆軒一驚,跨步上來就要去替太后把脈,卻被太上皇阻止了。
“心湖圣景奇‘藥’遍山,我也仔細的給她看過了。她只是睡得久了,睡眠神經(jīng)受到了傷害。最開始的時候,她每天清醒的時間不過一盞茶,之后就漸漸延長。也就是說,這種狀況不會持續(xù)太久,或許只是幾個月,她就能恢復正常?!笔廊酥恢腊灿H王醫(yī)術(shù)高明,素有神醫(yī)之稱。卻不知道,太上皇為了妻子的病,也是日夜苦讀醫(yī)書。雖說他在這方面的確沒什么天賦,但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么多年的用心專研,即便他的醫(yī)術(shù)不若安親王和皇后那般出神入化,卻也稱得上半個神醫(yī)了。
蕭霆軒這才松了一口氣,道:“既是如此,那不若就讓娘在皇宮多呆些日子…”
太上皇搖了搖頭,憐惜的看了眼太后。
“剛出來的時候,她很怕生人。如今的她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外界太過復雜了…”
蕭霆軒沉默了,凌汐涵走上來握了握他的手。
“爹娘就要離開了,咱們還未敬茶呢?!?br/>
蕭霆軒渾身一震,下意識的側(cè)目看向她。見她臉上笑意盈盈,眼中含著支持鼓勵。
太上皇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而過,而后笑了笑。
“軒兒,媳‘婦’可比你懂事多了?!?br/>
蕭霆軒也笑笑,和凌汐涵端過放在案幾上備好的茶水,跪在墊子上,高舉茶杯。
“爹,請喝茶?!眱扇讼冉o太上皇敬了茶,凌汐涵那一聲爹觸動了太上皇心中一出柔軟的地方。從前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孩兒,看得出來,凌汐涵以前也不喜歡他。卻沒想到,她居然能那么順口的喚他爹。他坦然的喝了兩人的茶,對著二人點點頭。而后兩人又給太后敬茶。
兩人來得匆忙,自然是不會備什么紅包之類的,只得用最樸實無華卻情真意切的語言來祝福他們。
沒多久,太后就感到困倦了,直接就倒在太上皇的懷里睡著了。太上皇將皇后安排到昭陽殿,而后坐在外殿與蕭霆軒和凌汐涵講述著這三年在心湖圣景的生活。過了一會兒,老忠義王、安親王、逸親王等人也來了??吹桨装l(fā)須髯的太上皇,他們心中復雜。最多的,便是感動與敬佩。
凌汐涵在一旁靜靜的坐著,看著太上皇和蕭霆軒之間二十多年來難得的融洽,心中也多了些安慰。
猶記得,三年前太上皇抱著太后跳下懸崖之前對蕭霆軒說的那句話。
“為了能做一個好丈夫,我失去了做一個好父親的資格?!?br/>
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他悔悟了,趁著現(xiàn)在還不晚,彌補蕭霆軒曾經(jīng)缺失的父愛。
她嘴角含了似笑意,她一直都不喜歡太上皇。他對太后的深情固然讓人可驚可嘆,可站在蕭霆軒的角度,太上皇就未免太過無情了些??墒侨昵?,在心湖圣景,在見到太上皇急切奔出來的一瞬間。那種怨憤就在他滿頭雪絲中慢慢淡化,變成了無聲的嘆息和悲涼。
這樣的一個男人,或許他冷血無情,或許他天‘性’涼薄??墒撬麑σ粋€‘女’子如火的神奇怪,卻無法不讓人感動,然后不由自主的寬恕他的所有罪過。
那一天,太上皇和蕭霆軒夫‘婦’以及幾位王爺深談至戌時才帶著沉睡中的太后離去。
送走了所有人,蕭霆軒才和凌汐涵回到了寢殿。殿內(nèi)到處貼滿了大紅的喜字,兩只龍鳳燭慢慢燃燒著,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點心和食物?!病鲜钳B得整齊的杯子,空氣中飄‘蕩’著‘迷’人的熏香。暗夜之中,多了幾分曖昧的撩人之意。
凌汐涵看著布置得喜慶的婚房,又悄悄瞥了眼身邊的蕭霆軒,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太上皇離去的時候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軒兒,別送了。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別‘浪’費了。我和你娘都等著抱孫子呢?!彼f完這句話就大笑著離去。凌汐涵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跺了跺腳,就獨自走了進來。
蕭霆軒自然看出她心里的別扭,笑了笑。
“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你不餓嗎?”
被他這么一說,凌汐涵當真覺得腹內(nèi)空空。反正這時候也沒其他人,她也沒什么顧忌,走到桌邊就開始吃起糕點來。
“慢點吃,別噎著了?!笔掱幒Φ目粗?,倒了杯茶遞到她面前。
凌汐涵口中包滿點心,含糊不清的說道:“你今天也沒吃東西,不餓嗎?”
蕭霆軒坐在她身邊,含笑的鳳目劃過一絲幽深的笑意。
“餓?!?br/>
“那就坐下來吃點吧。”她將一盤‘雞’‘腿’端到了蕭霆軒面前。
蕭霆軒不動,仍舊看著她。
“你吃飽就行了。”還有一句他沒說出來,不吃飽等會兒沒力氣夠他折騰。
凌汐涵看了他一眼,咕噥了一句。
“不吃就算了?!彼墒丘I得不行了,才不管什么禮儀規(guī)矩。這男人內(nèi)力比她深厚,想來餓上個一兩頓沒什么問題。
這樣一想,她就再不管蕭霆軒了,自顧自的吃著。室內(nèi)一片安靜,只除了燭火噼里啪啦的聲音不時響起。
一盞茶之后,凌汐涵吃飽了,伸了伸懶腰,見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她困意也上來了,便站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br/>
蕭霆軒目光微閃,突然一把將她懶腰抱起來,走向大‘床’。
凌汐涵瞪大眼睛,“你干嘛?”
“今晚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說我想干嘛?”蕭霆軒腳步不停,語氣里卻含了幾分笑意與戲謔。
凌汐涵臉‘色’通紅,雖然兩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但是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情景,再加上他這般曖昧的語氣,她還是忍不住害羞。
“可是…我很累了?!彼@句話說得很沒有底氣。
蕭霆軒已經(jīng)將她放在了‘床’上,并壓了上來,嘴角上揚,眼神熠熠生輝。
“無妨,我不累,你什么都不用做,只保存體力就行了?!?br/>
凌汐涵被他說得臉‘色’更紅了幾分,只想著怎樣分去他的注意力才好。忽而腦海中靈光一閃,道:“你還沒吃飯呢,先吃飯,我去給你拿?!彼f著就要坐起來,卻再一次被蕭霆軒壓在身下。
“吃你就夠了。”他鳳目笑意盈盈,看著燭光下她美若霞虹的容顏,不由得情動,低聲輕喃道:“丫頭,你今天真美?!?br/>
任何‘女’人都習慣聽別人的贊美之言,何況是自己喜歡的男子贊美自己?
凌汐涵常常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睜開如水般清透的眸子,對上他有些深諳的眸子,不由得伸出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卻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對于一個已經(jīng)情動的男人來說,是多么大的‘誘’‘惑’。
幾乎是下一刻,蕭霆軒便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熟練而輕巧的撬開她的‘唇’齒,吸取她‘唇’內(nèi)的芬芳。
“唔…”凌汐涵只覺得心跳如雷,臉頰紅如滴血。
“別緊張,放松自己?!笔掱幍谋 健频剿?,低沉磁‘性’的嗓音響徹耳邊。她如受了蠱‘惑’一般,閉上了眼睛。
他的‘吻’,灼熱而溫柔,帶著火山噴發(fā)的熱情,和海上涌動的‘激’流,直直撞擊她的每一寸肌膚。他手指微微滑動,退去她的衣衫。夜晚的冷風吹進來,讓她神智清醒了幾分。
“軒…”她眼神‘迷’離而嬌羞,雙手不知不覺已經(jīng)環(huán)上他的脖子,敏感的身體早已有了反應。
“我在?!笔掱幍皖^含住她的耳垂,如電流般肅酥麻的感覺流遍全身,讓她身子一顫。
“軒…”她還是有些緊張,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樣做才好。
“丫頭,別怕,一切‘交’給我就好?!笔掱幍穆曇粢呀?jīng)嘶啞了,鳳目里也含了情‘欲’之‘色’,低頭湊近她耳邊。
“我已經(jīng)忍了三年了,涵兒?!?br/>
凌汐涵心中一動,便有些心疼起來。年少貪歡,他們兩情相悅,且早已有了肌膚之親。三年來,他們雖時時見面親密,但一切也是發(fā)乎情止乎禮,蕭霆軒從未對她有實質(zhì)‘性’的冒犯。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嫁給他了,他如何還能忍?又想起這些年他對自己的寬容和寵溺,今天這一場舉世罕見的婚禮,凌汐涵的心頓時柔化成水。
她放松了身子,主動‘吻’了上去。
蕭霆軒眼眸一震,而后大手一揮,厚重的紅‘色’帳簾落下,掩下了一室風光旖旎。
很快,帳內(nèi)便傳來男子的粗喘聲和‘女’子低低的嬌‘吟’聲,在月夜里特別魅‘惑’悅耳。
長夜漫漫,月‘色’柔和,一夜纏綿。
——
記憶之初,回‘蕩’了空當年說過的那句話。
四個男子,三次婚姻。到今天,終于一語成讖了。